柳如烟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涩。
“这丫头，倒是大方。”
林北没说话。
柳如烟站起来，腿有点麻，晃了一下。
林北扶住她，柳如烟没推开。
她就那么站着，看着月亮。
过了很久，她突然说。
“那天你躺在那里，满脸是血。”
“我抱着你，心里特别怕，怕你醒不过来。”
“那时候我就知道，我完了。”
林北看着她。
柳如烟没看他，继续说道：“我卡在筑基巅峰很多年了。”
“一个人撑着灵秀峰，很累。”
“你来了之后，我第一次觉得，有人可以依靠。”
“但你是我的徒弟，我不能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说完她就后悔了，这些话怎么能说出口？
她闭上眼，等着林北的反应。
但林北没说话，只是上前紧紧抱住了她。
被抱住的一瞬间，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：原来被人在乎，是这种感觉。
她活了三十多年，第一次知道。
她浑身一僵。
“林北，你放开！”
林北没放。
他把下巴抵在她肩上，轻声开口：“师父，别说了。”
柳如烟僵在那里，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慢慢放松下来，靠在林北怀里。
月亮很亮。
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豆包的声音轻轻响起。
【记录：师徒关系重大突破。当前状态：双向奔赴】
林北没理它。
他就那么抱着柳如烟，感觉着她身体的温度和传来的淡淡幽香。
过了很久，柳如烟小声说道。
“林北，我们这样……对吗？”
“对。”
“可我是你师父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规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”
柳如烟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笑了。
“你这张嘴，真是什么都敢说。”
林北嘿嘿一笑。
柳如烟从他怀里挣出来，转过身看着他。
月光下，她的眼睛亮亮的。
“林北，你给我点时间。”
“让我想想怎么跟瑶儿相处，想想怎么面对宗门。”
林北点头。
“好。”
柳如烟看着他，突然伸手，在他脸上摸了一下。
然后迅速收回。
“回去吧。天黑了。”
林北咧嘴笑了笑。
“师父，您刚才摸我脸了。”
柳如烟脸一红。
“我没有。”
林北：“我感受到了。”
柳如烟瞪他一眼，然后转身就走。
走得比来的时候还快。
林北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，笑得停不下来。
豆包的声音响起。
【记录：师父害羞了。建议不要笑得太大声，否则可能被打】
林北：“闭嘴，让我笑一会儿。”
他笑够了，才慢悠悠往回走。
走到院门口，发现苏瑶还站在那儿。
她靠着门框，看到他回来，挑了挑眉。
“追上了？”
林北点头。
“怎么说？”
林北想了想。
“她说给她点时间。”
苏瑶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。”
林北走过去，拉住她的手。
“师姐，谢谢你。”
苏瑶别过脸。
“谢我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没拦着我。”
苏瑶沉默了几秒，娇嗔道：“我拦得住吗？”
林北笑了，把她拉进怀里。
“师姐，我会对你好的。”
苏瑶闷在他怀里，不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才轻轻嗯了一声。
月亮挂在头顶，很亮。
苏瑶突然开口。
“明天师父还会理你吗？”
林北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”
苏瑶抬头看了他一眼：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凉拌。”
话音刚落，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两人同时闭嘴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，又渐渐远了。
苏瑶松了口气。
林北看着窗外，眯了眯眼。
豆包的声音幽幽响起。
【记录：有人路过。疑似灵秀峰女弟子夜游。建议宿主近期保持距离，否则明日师门晨课将成为修罗场2.0】
林北没有理会豆包。
苏瑶从他怀里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“进去吧，外面凉。”
林北点点头，一把抱起怀里的苏瑶走向里屋。
豆包：【记录：场面没眼看，算了】
第二天一早，林北是被外面的嘈杂声吵醒的。
他睁开眼，苏瑶已经不在屋里了。
昨晚她什么时候走的，他都不知道。
穿越以来，第一次娇香玉暖，也累的够呛。
穿上衣服推开门，几个女弟子正从院门口跑过。
“快！妖兽谷出事了！”
“听说好几头妖兽都疯了！”
“驯兽师都压不住！”
林北愣了一下。
然后跟了上去。
妖兽谷在宗门最东边，圈养着几十头各类妖兽。
林北赶到的时候，谷口已经围了一大圈人。
几个驯兽师满头大汗，正在试图稳住局面。
谷里传来阵阵嘶吼，听着就让人发毛。
林北挤到前面，往里一看。
三头五阶妖牛红着眼睛，正在互相撕咬。
旁边还有几头妖狼，也在疯狂攻击围栏。
地上躺着几个受伤的弟子，被人往外抬。
一个驯兽师急得直跺脚。
“完了完了，这下全完了！”
旁边有人问：“请长老了吗？”
“请了！但长老赶过来还要时间，这几头畜生等不了！”
话音刚落，一头妖牛撞开围栏，冲了出来。
人群轰地散开，尖叫着四散奔逃。
那妖牛红着眼睛，朝最近的人冲过去。
林北站在那儿，没动。
豆包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。
【扫描中……妖牛，五阶，处于发情期，雄性激素水平过高，导致攻击性增强】
林北纳闷：“发情期？这季节不对啊。”
【可能受到某种外界刺激。建议先避开，危险指数87%】
林北没等它说完，已经朝妖牛走了过去。
旁边一个驯兽师看到，脸都白了。
“你疯了！快回来！”
林北没理他。
他盯着那头妖牛，嘴里发出“啧啧”的声音。
这是他在老家安抚发情公牛的口诀。
妖牛愣了一下，转头看向他。
鼻子里喷着粗气，蹄子不停地刨地。
豆包：【距离五米，建议减速】
林北放慢脚步。
【距离三米，准备出手】
林北手伸进怀里，掏出银针。
妖牛终于忍不住，低头朝他撞了过来。
林北侧身一躲，手里的银针顺势扎进它脖子。
妖牛浑身一颤，站在原地。
林北又扎了两针。
妖牛的眼神从狂暴变成迷茫，然后慢慢趴了下去。
全场安静了。
所有人都愣在那儿，看着林北。
林北回头冲那几个驯兽师喊道：“愣着干什么？拿绳子来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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