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元冷冷开口。
“柳长老，我徒弟胳膊没了是事实。你说他行不轨，可有证据？”
柳如烟看向周放身后的两个弟子。
“他们当时在场，可以作证！”
周元笑了。
“好啊，那就让他们说。”
那两个筑基弟子站出来，低着头，不敢看柳如烟。
其中一个小声说。
“弟子……弟子看到林北压在苏瑶身上，苏瑶在挣扎。周师兄上前制止，林北就打他。然后柳长老来了，一剑砍了周师兄……”
柳如烟气笑了。
“你们……”
周宗主看向柳如烟。
“如烟，你怎么说？”
柳如烟正要开口，议事厅门口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我可以作证。”
所有人回头。
苏瑶站在门口，脸色苍白，但眼神坚定。
她走进来，走到林北身边，看着周放。
“周放，你说的那些，全是假的。”
周放脸色一变，张了张嘴想反驳，但一时竟找不到说辞。
周元皱眉瞪了他一眼，周放这才回过神来。
“苏瑶，你……”
苏瑶不理他，转向周宗主。
“宗主，弟子苏瑶，愿意说出昨日真相。”
周宗主点点头。
“说。”
苏瑶深吸一口气。
“昨日我与林北确实在后山。但不是什么行不轨，我们是在一起采药。”
“周放带人突然出现，让手下按住林北，然后逼我过去。”
“他说了很难听的话，做了很恶心的事。如果不是师父及时赶到，我已经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。
周放急了。
“宗主，她撒谎！她和林北有私情，当然帮着他说话！”
苏瑶看着他，眼神冰冷。
“你说我和林北有私情，我认。”
全场顿时安静了一秒。
周宗主看了苏瑶一眼，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。
苏瑶一字一字地说道：
“我喜欢他，他也喜欢我。”
“但这跟昨天的事没关系。昨天在后山，是你带人来堵我们，是你让人按住林北，是你想碰我。”
她看着周放。
“你敢不敢对天发誓，说你没做过这些？”
周放张了张嘴，却半天说不出话。
周元又瞪了周放一眼，显然对他的表现颇为不满。
片刻后，周放咬牙道：
“宗主，弟子确实让人按住林北，但那完全是为了自保！林北当时疯了一样打我，我只能让师弟们先控制住他！”
他指着林北，又指向苏瑶。
“至于她，她根本就不是自愿的！林北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，把她迷得神魂颠倒！”
“苏瑶，你醒醒吧！他入门才几天，就跟你搞在一起，转头又往师父院子里跑。这种人，你真的信他？”
苏瑶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你……”
周元适时开口，声音不紧不慢。
“宗主，周放虽然年轻冲动，但一向品性端正。反倒是这林北，入门才几天，就闹出这么多事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柳如烟，似笑非笑。
“灵秀峰向来只收女弟子，他却破例拜入，本就引人非议。”
“如今又和苏瑶不清不楚——这中间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，还望宗主明察。”
这话说得很毒。
表面上是质疑林北，实际上把柳如烟也捎带上了。
一个只收女弟子的峰，突然收个男徒弟，还和女弟子搞在一起，你这个当师父的有没有问题？
柳如烟脸色铁青，手按在剑柄上。
但她知道这时候动手，就坐实了周元的话。
她咬着牙，硬生生忍住了。
周宗主抬起手，制止了还想开口的柳如烟，转头看向林北。
他目光很平静，就那么看着，也不说话。
显然是在等着他开口。
所有人都看向林北。
豆包的声音轻轻响起。
【检测到宗主的试探意图，请谨慎应对】
林北站在那儿，心里突然明白了。
宗主知道真相。
但他想看的，不是真相。
他想看的是——面对这种局面，林北会怎么应对。
林北深吸一口气，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宗主，弟子有几句话想说。”
周宗主点点头。
“说。”
林北看向周放，又看向那两个作伪证的弟子，最后目光落在周元身上。
“周长老方才说，我入门才几天，就闹出这么多事。这话我认，但我闹的事，都是什么事？”
他掰着手指头开始数。
“第一天，测灵根，我测出隐性极品灵根——这是给宗门长脸的事。”
“第二天，我拜入灵秀峰，老老实实修炼，一夜突破炼气三层——这也是给宗门长脸的事。”
“后来，我给师姐调理身体，帮她突破炼气大圆满——这还是给宗门长脸的事。”
“再后来，妖兽谷暴动，我出手制服六头妖兽，查出有人下药——这更是给宗门长脸的事。”
他看向周元。
“周长老，我闹的这些事，哪一件是坏事？”
周元皱眉，没接话。
林北转向那两个作证的弟子。
“你们两个，昨天在后山，是周放让你们按住我的，对不对？”
两人低着头，不说话。
林北笑了一下。
“不说是吧？没关系。我有办法让你们开口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银针。
周元脸色一变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在议事厅动刑？”
林北摇头。
“不是动刑。是测谎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林北握着银针，心里其实也没底。
豆包的声音响起。
【人的脉搏确实会受情绪影响。说谎时心跳加快，脉象紊乱。但“测谎”需要精确判断，不是扎一针就能读出来的。】
林北心里暗骂：你不早说？
豆包：【但你不需要真的测出什么。你要的，是让他们自己心虚。】
林北心里松了口气，这时候就得看演技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握着银针走上前。
“宗主，弟子以前跟一个老中医学过一门手艺——人的脉搏会受情绪影响。说谎的时候，心跳会加快，脉象会紊乱。用银针刺入特定穴位，就能测出来。”
他看向那两个弟子。
“你们敢不敢让我扎一针？如果你们说的是真话，脉象平稳，我当场认罪。如果你们说的是假话……”
他没说完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。
两个弟子脸色瞬间惨白。
柳如烟站在后面，看着林北，眼神复杂。
这孩子，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？
苏瑶也看着他，突然发现，这个平时嬉皮笑脸的师弟，认真起来的样子……莫名的让人安心。
周元猛地站起来。
“荒谬！这种江湖把戏，也敢拿到议事厅来？”
林北看向他。
“周长老，您这么激动，是怕他们被戳穿吗？”
周元被当场噎住。
这时，周宗主突然笑了。
他看着林北，眼神里多了一丝玩味。
“有意思。那就试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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