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长老听闻林北要去妖兽谷，脸色刷地变了。
“知道妖兽谷是什么地方吗？”
林北挠挠头：“我就是想去看看。”
张长老深吸一口气，开始掰着指头给他数。
“妖兽谷分三层。”
“外围，普通妖兽活动区，炼气期能进。但上次暴动后，外围的妖兽被清理得差不多了，现在基本空荡荡。”
“中层，灵兽领地。那些畜生都是筑基期以上，开了灵智的，平时不主动攻击修士。但你一个炼气六层进去，就是给人家送点心。”
“深处？那是宗门禁区，传说有元婴期妖王盘踞。进去的人没一个活着出来过。”
林北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张长老看着他：
“你一个炼气六层进去，别说调查，走不到中层就被妖兽撕了。”
“别以为上次制服几头发情的妖牛就了不得，那些畜生连开智都没有！”
林北不死心：“那有没有安全进入的办法？”
张长老摇头：“除非有长老级别的修士护着，否则别想。”
看到林北盯着自己，张长老连忙摆手。
“别找我！我就一个炼丹的，腿脚也不利落。”
林北无奈地笑笑，告辞离开。
走出停尸房，豆包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。
【记录：张长老的担心很合理。炼气六层进妖兽谷中层，生还率 3%。建议带上师父。】
林北心中一动。
“也不知道师父愿不愿意？”
傍晚的灵秀峰很安静，林北来到师父的房门前推门而入。
看到林北进来，想起早上施针时的暧昧，柳如烟的脸微微红了一下。
但很快恢复清冷：“什么事？”
林北假装没看见，把妖兽谷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。
狂血散的来历，御兽宗独有配方。
小王的尸体证据。
张长老的警告。
还有自己的怀疑：御兽宗可能在谋划着什么，妖兽谷里或许还有线索。
柳如烟听完，沉默地盯着他：“你想进去调查？”
林北点头：“线索到这儿断了。外围的妖兽早就被清理干净，要想找到更多证据，只能往深处走。”
柳如烟站起来：“明天修炼完，我陪你走一趟。”
林北一愣：“师父，您……”
柳如烟打断他：“你一个人进去就是送死。我虽然还没结丹，但筑基大圆满护着你走一趟中层，应该够了。”
“再说……我也想知道，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。”
林北心里一暖，刚要开口。
柳如烟又道：“别多想。这是宗主的任务，我这个当师父的，也不能坐视不理。”
林北嘿嘿一笑：“师父，您嘴硬的样子真好看。”
柳如烟抓起枕头就砸：“滚回去准备！不然明天那你喂妖兽。”
林北笑着躲开，退出了院子。
第二天卯时，照常修炼加施针。
结束后两人简单收拾了一番，便动身前往妖兽谷。
到达谷口已近巳时，阳光正好。
柳如烟一身劲装，腰佩长剑，比平时少了几分清冷，多了几分英气。
林北多看了两眼，被柳如烟瞪回去：“看什么？走。”
两人踏入妖兽谷。
外围一片死寂，之前暴动的妖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，连低阶妖兽都少见，确实没有任何异常。
他们快速通过，往中层方向走去。
一个时辰后，抵达外围与中层交界处。
空气变得潮湿阴冷，树木更加茂密，光线昏暗下来。
柳如烟按住剑柄，低声道：“小心，前面就是灵兽领地了。跟紧我，别乱跑。”
踏入中层，四周安静得不正常，连鸟叫声都没有。
林北皱眉：“不对劲，太安静了。”
豆包的声音响起：【检测到周围有多道生命气息，正在靠近……危险指数快速上升中】
两人继续深入，逐渐发现异常。
一头三阶灵鹿，本该性情温顺食草，却红着眼睛从灌木丛冲出来，差点撞上柳如烟。
然后它疯了一样撞向一棵大树，头破血流仍在反复撞击。
柳如烟脸色凝重：“这灵鹿……灵智呢？”
再往前走，两头皮毛油亮的二阶灵狼，本该是独行动物，却在一起交配，对靠近的两人视若无睹，疯狂得近乎机械。
树梢上，几只灵猴在互相撕咬，毛发乱飞，嘶叫声刺耳。
柳如烟深吸一口气：“这些灵兽都疯了？”
林北蹲下，开始检查一头受伤灵狼残留的粪便和唾液。
银针试探，针尖发黑。
凑近闻，有刺鼻气味。
豆包：【检测到狂血散残留成分，浓度比之前妖牛低，但长期累积导致灵智退化、情绪失控】
林北站起来，声音发沉：
“是狂血散。不是一次性下药，是长期、小剂量投放。他们在用这些灵兽做实验。”
柳如烟瞳孔一缩：“实验？御兽宗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话音刚落，四周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黑暗中，一双双绿幽幽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五头灵狼！
都是二阶以上，其中一头体型巨大，气息逼近筑基后期。
柳如烟拔剑，将林北护在身后：“退！慢慢往外撤！”
但灵狼已经围了上来，封死了退路。
为首那头巨狼仰天长啸，五头灵狼同时扑了上来。
柳如烟剑气横扫，挡住三头。
剑光闪过，两头灵狼被击退，但灵兽皮糙肉厚，只留下几道浅浅伤口。
这些灵兽比普通妖兽强的太多了，且悍不畏死。
另外两头从侧面扑向林北。
林北侧身躲过一爪，但被另一头撞飞，后背砸在树上，闷哼一声。
豆包：【肋骨轻微骨裂，建议立刻撤离】
柳如烟脸色一变，一剑逼退身前灵狼，冲到林北身边。
长剑连斩，逼退两头灵狼。
但为首那头巨狼趁机扑上，一爪拍在她的后背。
柳如烟闷哼一声，嘴角溢出一丝血迹，身形踉跄了几下。
林北眼睛红了：“师父！”
柳如烟咬牙站稳，把他护在身后：“别说话……我挡住，你想办法跑……”
五头灵狼再次围拢，为首的巨狼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。
林北脑子飞快转着。
【检测到柳如烟灵力消耗过半，伤势加重，最多支撑一炷香的时间】
【建议：银针刺激特定穴位，可短时间激发潜力，但代价是事后重度虚弱，且成功率只有60%】
林北心念急转。
然后一把拉住柳如烟：“师父，信我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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