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，林北从柳如烟院子里出来，准备回去拿点东西。
一路上遇到的灵秀峰女弟子，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。
有几个小声议论着什么，看到他走近就闭嘴了。
林北心里有数，但不理睬，径直往回走。
到了自己院门口，发现门上贴着一张纸条。
匿名：师徒乱伦，不要脸！
林北撕下来，揉成一团，面无表情地推门进去。
豆包：【建议：纸条别扔，留着以后查笔迹。这种下作手段，往往是心里有鬼的人干的。】
林北把纸条收进怀里，眼神冷了几分。
他想起昨晚那几个弟子的嘴脸，心里又默默记了一笔：这笔账，早晚算。
豆包：【记录：流言升级为人身攻击。建议宿主保持冷静，现在反击只会坐实传言。】
林北回到柳如烟院子，她已经醒了，靠在床头，脸色还是苍白。
看到林北进来，她眼神闪了闪，开口道：“派人去天道峰，告诉宗主，妖兽谷中层灵兽异动，疑似长期被投放狂血散。请他定夺。”
林北点头，叫来一个信得过的女弟子去送信。
回到屋里，柳如烟看着他：“你昨晚……一直在这儿？”
林北点点头。
柳如烟叹口气：“让人看见，又该说闲话了。”
林北坐下来：“师父，您别管那些。先把伤养好。”
柳如烟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问：“你呢？伤的怎么样？”
林北没想到她会问这个，抬起胳膊活动了一下：“没事，就是撞了一下，皮外伤。”
柳如烟盯着他看了几秒：“过来。”
林北走过去，柳如烟伸手搭在他手腕上，挤出一丝灵力探查。
片刻后，她皱眉：“肋骨骨裂，这叫没事？”
林北抽回手笑道：“真没事，养几天就好。”
柳如烟没说话，从枕头下摸出一个瓷瓶扔给他。
“温养筋骨的丹药，吃了。”
林北接过，心里一暖。
豆包：【记录：师父自己还虚着，先惦记徒弟的伤。关心指数：MAX。】
午后，林北正在给柳如烟熬药。
院子外传来脚步声，有人敲门。
柳如烟皱眉：“谁？”
门外传来一个男声：“柳长老，听闻你受伤了，周某特来探望。”
林北和柳如烟对视一眼——周元！
柳如烟示意林北去开门，同时整了整衣襟，脸上恢复了一贯的清冷。
门打开后周元站在外面，脸上带着关切的表情，身后跟着两个天剑峰弟子。
他往里看了一眼，目光在林北身上停了一秒，然后笑着走了进来。
“柳长老，听说你昨天去了妖兽谷，还受了伤？周某特意带了些疗伤丹药过来。”
说着，示意身后的弟子把东西放下。
柳如烟靠在床头：“周长老有心了。一点小伤，不劳挂念。”
周元在屋里坐下，目光扫过四周，最后落在熬药的林北身上。
“林师侄也在啊？上次议事厅一别，周某对你印象深刻。年纪轻轻就有那般胆识，难得。”
林北低头熬药，不卑不亢：“周长老过奖，弟子不敢当。”
周元笑了笑，转向柳如烟：“听说你们进妖兽谷中层了？年轻人历练是好事，不过那地方危险，没受什么重伤吧？”
“遇到几头灵狼，交手时受了点轻伤。修养几日便好。”柳如烟随意地回道。
周元点头：“那就好。柳长老这些年一直守着灵秀峰，难得出去一趟，怎么偏偏选妖兽谷？”
这话听着像闲聊，但林北手上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低着头，耳朵竖着，把周元说过的一字一句都记在心里。
他还注意到，周元问这句话时，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这个小动作，他在兽医书上见过——人在紧张或期待时，会下意识做出重复动作。
柳如烟面不改色：“林北想历练，我带他进去看看。正好宗主也交代过要留意妖兽谷的情况。”
周元若有所思：“原来如此。说起来，最近妖兽谷确实不太平，我听说外围那些妖兽暴动的事还没查清楚？”
柳如烟微微抬头：“周长老消息倒是灵通。”
周元摆摆手：“身为长老，总要关心宗门事务。对了，你们进去多深？没遇到什么异常吧？”
柳如烟看了他一眼，似笑非笑：“周长老这是关心我灵秀峰的事务？还是……关心别的？”
“柳长老说笑了。”周元干笑一声，“周某只是随口问问。”
柳如烟淡淡一笑：“没走多远就遇袭了，没来得及细看。周长老若是好奇，改日可以亲自去看看。”
“柳长老这是激我呢？行啊，等你好利索了，周某陪你们再去一趟。”
周元挑了挑眉。
“正好我也想看看，到底是什么畜生，能把柳长老伤成这样。”
柳如烟淡淡一笑，语气却带着点意味深长：“周长老这么想进妖兽谷？那地方……可不太平。”
“诶，什么太平不太平的，事情查清楚了才能安心嘛。”
说罢，周元起身告辞。
“那行，你们先养伤，改日再说。”
走到门口，他回头看向林北：
“林师侄，好好照顾你师父。”
“灵秀峰人丁单薄，你们师徒情深，也是难得。不过……年轻人，还是要懂得避嫌，别让外人说闲话。”
林北点头行礼：“多谢周长老关心。弟子心里有数。”
周元没再说什么，只是离开前在屋里的药罐上扫了一眼。
见周元走远后，林北放下药勺，皱眉：“师父，他今天这话……我怎么听着有点不对劲？”
柳如烟没立刻回答，而是盯着门口的方向，眼神复杂。
过了几息，她才开口：“应该是想试探些什么吧？”
林北一愣：“是妖兽谷的事？”
柳如烟收回目光，眼中多了几分冷意。
“不好说，这个人藏得很深。不过，我迟早要把他揪出来！”
林北听出了柳如烟话里那种压抑已久的怒意与无奈，试探着问道：“师父……早就查过他？”
柳如烟没有回答，屋里安静了很久。
久到林北把熬好的药端给柳如烟，她接过没喝，只是捧着，盯着药碗发呆。
林北忍不住再次开口：“师父，您……是不是一直在怀疑什么？”
柳如烟抬起头看向他，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，许久之后才慢慢开口：
“七年前，师父就是去了一趟天剑峰，回来之后，第二天就宣布闭关。”
“然后……再也没出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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