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从天道峰下来，心情不错，哼着小曲。
走到半山腰，迎面遇到几个人。
巧了，正是昨晚在灵秀峰脚下阴阳怪气的那几个弟子。
为首那个，筑基初期，天剑峰的赵虎——昨晚说“师徒关系挺好”的那个。
几人看到林北，先是一愣，然后笑了。
赵虎阴阳怪气：“哟，这不是灵秀峰那个……那个谁来着？柳长老的宝贝徒弟？”
旁边人接话：“听说昨晚抱着师父回来的？啧啧，那画面，咱们想都不敢想……”
另一人笑着接茬：“抱了一路，谁知道晚上还抱不抱？”
几人哄笑，笑得极其猥琐。
林北停下脚步，看着他们，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冷了下去。
林北走过去，站在赵虎面前。
赵虎挑眉：“怎么？炼气六层还想动手？”
林北抬手，一巴掌扇了过去。
“啪！”
清脆响亮，周围路过的弟子都停了下来。
那一巴掌下去，赵虎脸上瞬间浮起五道红印。
他捂着脸，眼神从懵逼变成不可置信，然后是狂怒。
“你……你敢打我？你一个炼气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，林北的手已经从怀里抽出来，一块令牌直接怼到他脸前。
赵虎的拳头停在半空，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他看清令牌上的“周”字后瞳孔骤缩，脸色瞬间惨白。
腿一软，直接跪了下去。
旁边几个弟子也看清了令牌，扑通扑通全跪了。
围观的人越来越多，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
“那是……掌门令牌？”
“我的天，他怎么会有掌门令牌？”
“这是掌门亲至啊！见令牌如见掌门！”
跪在地上的几个弟子瑟瑟发抖，赵虎牙齿打颤：“林……林师弟，我们有眼无珠，您大人不记小人过……”
林北蹲下来，看着他的脸，笑眯眯的：“刚才说什么来着？晚上还抱不抱？”
赵虎拼命摇头：“不不不，我瞎说的！我嘴贱！我该死！”
林北站起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：“自己掌嘴。一个时辰。”
几人二话不说，抬手就往自己脸上扇。
“啪！啪！啪！”
围观的人越来越多，有人小声议论：“那不是天剑峰的赵虎吗？平时横着走，怎么跪这儿扇自己？”
“听说昨晚说灵秀峰柳长老的闲话，被正主逮着了。”
“该！让他们嘴贱！柳长老平时那么清冷的人，他们也敢编排？”
赵虎脸肿得像猪头，听到这些议论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林北站在那儿，负手而立，心里暗爽：这令牌，还真好使。
豆包的声音突然响起：【哎，这令牌不对劲。】
【上面有掌门的灵力波动，可能……能感知到你周围的情况。具体怎么感知，感知到什么，数据不够，分析不出来。】
【反正你小心点，刚才那些话，掌门要是真想听，说不定已经听见了。】
林北心里咯噔一下：你是说……这玩意儿能监视我？
豆包：【不确定是实时监视，还是事后能回溯。但这波动特征，绝对不是普通的权威令牌。你悠着点。】
林北心里暗骂：我靠，老狐狸！
但他脸上不动声色，深吸一口气，把这事记在心里。
回想刚才说的话、做的事——还好，没说什么不该说的。
只是……以后跟师父、师姐相处，得留个心眼了。
掌嘴持续了半个时辰，几人的脸已经肿得像猪头。
林北抬手，示意他们停下。
“行了。”
几人如蒙大赦，趴在地上根本不敢动。
林北看着他们：“刚才那点教训，是你们嘴贱的代价。但事情没完。”
他指着赵虎：
“你，还有你们几个。”
“从明天开始，去宗门各处，见到人就给我说：
第一，林北和柳长老清清白白，是你们瞎传谣言。
第二，林北和苏瑶两情相悦，没有见不得人。
第三，妖兽谷的事是林北查出来的，他救了宗门。
说够七天。少一天，我让你们把腿也跪断。”
几人连连点头，磕头如捣蒜。
林北说完转身就走，围观的人自动让开了一条路。
身后，那几人瘫在地上，欲哭无泪，爬起来就跑，生怕他反悔。
林北回到灵秀峰，天已经快黑了。
他先去看了柳如烟。
柳如烟靠在床头，脸色还是苍白，但精神好多了。
看到他进来，她眼神微动：“怎么去了这么久？”
林北走过去坐下，把今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。
信的指控、掌门的试探、七日之约、掌门令牌……
说到让那几个弟子掌嘴时，柳如烟嘴角微微上扬。
说到掌门让查天剑宗时，她的眼神满怀期望，一把握住了林北的手。
林北心里一虚，这要是让掌门看到……
他没说令牌监视的事，一来不确定，二来怕掌门知道他知道被监视。
管他呢！
他当即回握住了柳如烟的手。
柳如烟脸色微红，看着他：“瑶儿今天出关了，你知道吗？”
林北面露喜色：“她突破到筑基了！”
柳如烟微笑着点头。
“她一出来就去找你了，后来又来了我这里，你去看看她吧！”
林北拉着柳如烟的手：“师父和我一起吧！我跟师姐说好了，等她出关，一起为她庆祝！”
柳如烟摇了摇头：“我这身子还不方便，你先去吧！”
林北离开柳如烟的院子，往苏瑶的院子走去。
路过自己院子时，远远地，看到院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是苏瑶。
她站在月光下，穿着单薄的衣衫，不知道等了多久。
看到林北回来，她没动，只是看着他。
林北快步走过去：“师姐，你怎么不进去等？”
苏瑶看着他：“进去干嘛？你又不在。”
“还有……怎么又叫我师姐？也不抱我一下？”
林北愣了一下，拉起他的手往屋里走去。
屋里，灯点起来。
苏瑶坐在床边，看着他，眼眶微微泛红：“师父……还好吗？”
林北点头：“还好。养几天就能恢复。”
苏瑶嗯了一声，然后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突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：“外边那些传言……是真的吗？你说过……不瞒我的。”
林北心里一软，蹲下来握住她的手：“瑶儿，没有。我发誓，真的没有。”
苏瑶盯着他的眼睛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轻轻靠进他怀里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我信你，可是……今天怎么感觉你怪怪的。”
林北心里一紧：“哪里怪了？”
苏瑶往他的怀里缩了缩。
“一见面称呼生疏了，也不亲不抱了。”
“还有……现在我们是不是该做些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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