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长老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开口,声音沙哑:“我修炼了两百三十年。两百年,我看着身边的姐妹一个个被宗主当工具使,死了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。”
“我还想要个孩子,想了整整两百年。”
她抬起头,眼眶泛红,眼神里的恨意几乎凝成实质。
“宗主毁了我这辈子。如果能杀了她,我这条命搭进去都值。”
周长老也开口,戾气冲天:“我修炼一百五十年,丹田的伤一年比一年重。”
“宗主每次闭关,都要从我们身上抽灵力。我们不是她的弟子,是她的炉鼎。”
她看着林北:“你说能杀她,怎么杀?”
林北从怀里掏出那柄骨刃,放在桌上。
骨刃通体莹白,刃身薄如蝉翼,符文流转,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。
刃锋处的幽蓝色寒光映在四个长老脸上,她们同时瞳孔微缩。
“此法宝名为骨刃,可斩元婴。”林北语气平淡,“合欢宗宗主重伤在身,找准时机,此刃足以取她性命。”
周长老盯着骨刃,眼神里的戾气变成了兴奋:“你有这东西,还等什么?”
林北摇头:“我们只有一次机会。”
“用早了,她没死,我们都得死。用晚了,她先动手,我也得死。”
“所以必须找准时机,卡在她最虚弱的那一刻。”
他看向江媚儿和四位长老:“所以,我需要你们帮我创造一个机会。”
江媚儿深吸一口气,正要说话。
赵长老突然开口,声音冰冷:“宗主闭关的地方,外人进不去。但如果是送人进去……”
她看着林北,眼神里闪过一丝狠色:“她每天都要精壮汉子,你可以混在送进去的人里。而且她每次采补之后都会进入短时间的虚弱期,是绝佳的出手时机。”
林北心里一动——这个方案他也一直在想,但从赵长老嘴里说出来,分量不一样。
江媚儿皱眉:“风险太大。送进去的人,进去的时候就已经被封了灵力。林北如果被封了灵力,骨刃都拿不出来。”
赵长老摇头:“不用封。送人的弟子是我的人,可以做手脚。表面上封了,实际上留一道口子。”
她看向林北:“但进去之后,里面只有你和宗主。没有人帮你。”
林北握紧骨刃,脑子里飞快推演。
他看向赵长老:“里面什么情况?你进去过吗?”
赵长老摇头:“没进去过。但送人的弟子进去过,送进去的人完事后需要把尸体抬出来。”
“里面没有护卫,只有宗主一个人。她不让任何人靠近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:“送人的弟子,跟我的人说过一句话——宗主闭关的地方,有一面大镜子。”
林北一愣:“镜子?”
赵长老点头:“她对着镜子坐。送人进去的时候,镜子里的她……和平时不一样。”
林北若有所思,看来臭美是女人的天性,这宗主应该也是个美人坯子。
江媚儿看向赵长老:“你的人能把林北送进去?”
赵长老点头:“明天,她再要人,我可以安排。”
江媚儿又看向林北:“你有几分把握?”
林北没有立刻回答。
豆包提示:【骨刃状态良好,灵力充盈。可释放元婴级攻击一次。最佳出手距离——三丈以内。】
他抬起头看向赵长老:“那就明天吧!趁他采补之后,虚弱期动手。”
赵长老点头,“我这就安排!”
林北又看向江媚儿:“你负责稳住外面的局面。”
“骨刃出手后,不管宗主死没死,都可能会惊动其他人来救。”
“你们要挡住那些人,给我争取时间。”
“另外,以防万一,需要有高手进去查看宗主状态或者补刀!我出手后就会直接走!”
江媚儿深吸一口气:“宗主阁外面有十二个筑基弟子,两个金丹长老守着。”
赵长老冷笑一声:“那两个金丹,也是被宗主压榨多年的,我了解她们。”
“宗主一死,她们不会拼命。说不定不用打,直接反水。”
周长老也开口:“十二个筑基弟子交给我。一炷香之内,一个都动不了。”
江媚儿凝眉:“查看和补刀交给我,保证让她死的透透的!”
林北看着她们,心里有了底。
江媚儿盯着林北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:“林北,我把命押在你身上了。你要是输了,我们都得死。”
她顿了顿,眼神复杂:“但如果你赢了……”
她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谁都听得懂。
林北看着她,注意到她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的东西——不是忠诚,是赌徒的疯狂。
豆包提示:【江媚儿说话时心率偏快,但瞳孔没有异常放大。判断:她说的是真话,但有所保留。】
林北心里有数,但没有点破。
“我们不会输。”
他把骨刃收进袖中,转身看向江媚儿。
“对了,你让人给宗主传话,就说我到了,但需要两天时间调理灵力。让她再等一等。”
江媚儿点头。
林北又看向赵长老:“明天进去之前,我需要知道一件事,宗主采补之后,最虚弱的那一刻,大概持续多久?”
赵长老想了想:“前几次,大概一个时辰。但这几天效果越来越差,虚弱期可能更短。半个时辰,或者更少。”
林北心里暗自思量。
生死也就是一瞬间的事,半个时辰,足够了!
他又扫视众人一眼:“成败在此一举,大家莫要再留后手!”
赵长老点头站起来,眼神里的恨意和决绝交织:“两百年的账,该算了。”
周长老也站起来,戾气冲天:“我这条命早就不值钱了。能拉宗主垫背,也算值了。”
吴长老和郑长老对视一眼,同时点头。
林北跟着吴长老往密室方向走去。
密室外,江媚儿站在走廊里,看着密室的方向,眼神复杂。
赵长老走到她身边,压低声音:“你觉得他能成吗?”
江媚儿没有回答。
沉默了很久,她才开口:“不知道,但这是唯一的机会。”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