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深吸一口气，盘膝坐好，闭上眼，开始消化脑子里那些东西。
苏合欢坐在对面，看着他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
雾气在两人身边缓缓流动。
镜中无日月，不知过了多久。
林北睁开眼时，感觉脑子里那些碎片已经拼凑得差不多了。
《阴阳合欢诀》完整版，他已经理解了七八成。
剩下的，需要在实践中慢慢消化。
苏合欢看他睁开眼，点了点头。
“准备好了？”
林北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筋骨。
“来吧。”
苏合欢也站起来，裙摆在雾气中飘动。
她的身体比之前又透明了一些，但眼神依然锐利。
“第一道试炼——幻境。”
她抬手，周围的雾气开始翻涌。
“这一关考的是心性。你会看到你最渴望的东西，最害怕的东西，最不想面对的东西。”
她看着林北。
“撑过去，就算过。”
林北深吸一口气。
“开始吧。”
雾气瞬间将他吞没。
幻境里，他看到了很多东西。
他看到了穿越前的自己，在村里给老张家的母猪接生，满手是血。
他看到了青云宗的山门，柳如烟站在门口，冷冷地看着他。
他看到了苏瑶，眼眶通红，问他为什么不回来。
他看到了江媚儿，笑得妩媚，手里却握着一把刀。
他看到了女妖王，化出本体，张开血盆大口朝他扑来。
每一幕都真实得让人发疯。
林北咬着牙，死死守住灵台清明。
假的，都是假的！
他在幻境里站了不知道多久。
画面一幕幕闪过，越来越夸张，越来越荒诞，但他始终没动。
终于，雾气散了。
苏合欢站在他面前，点了点头。
“不错。比我想象的快。”
林北擦了擦额头的汗。
“第二道呢？”
苏合欢抬手，凝出一柄半透明的长剑。
“第二道——实战。跟我打。”
她不等林北回答，一剑刺来。
林北瞳孔一缩，侧身躲开。
但苏合欢的剑太快了，剑风扫过他的肩膀，带出一道血痕。
这女人虽然是残魂，但出手毫不留情。
林北咬牙，掏出银针，往自己身上扎了三针。
强心法全力运转，灵力暴涌，他反手一掌拍向苏合欢。
苏合欢轻飘飘地躲开，剑光再至。
两人在雾气中交手。
林北拼尽全力，但苏合欢始终游刃有余。
她的每一剑都恰到好处，不致命，但也不让他好过。
打了足足半个时辰。
林北浑身是伤，灵力消耗大半，但眼神越来越亮。
因为他发现，苏合欢在喂招。
每一剑都在教他东西。
《阴阳合欢诀》里那些他还没理解的部分，在她的剑招里一一展现。
终于，苏合欢收剑。
“够了。”
林北瘫坐在地上，喘着粗气。
苏合欢看着他，眼神里多了一丝满意。
“能撑半个时辰，不错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第三道试炼——改功法。”
林北一愣。
苏合欢抬手，一枚玉简飘到他面前。
“这是《姦女玄功》第三层的残篇。那道禁制，就藏在这一层里。”
她看着林北。
“把它改好，现场改，我要看到结果。”
林北接过玉简，神识探入。
密密麻麻的功法文字，还有隐藏在其中的禁制符文。
那禁制藏得很深，像一条毒蛇，盘踞在丹田运转的必经之路上。
林北闭眼，脑子飞快转着。
豆包的声音响起：【检测到禁制结构。核心节点在三处穴位：气海、关元、中极。需重新规划灵力路径，绕过这三个节点。】
林北睁开眼，掏出银针，在地上画出经脉图。
他一边画一边改，改完又推翻，推翻再改。
苏合欢站在旁边，一言不发，只是看着。
一个时辰后。
林北扔下银针，长出一口气。
“改好了。”
苏合欢接过他改完的功法，神识探入。
良久之后……
她抬起头看着林北。
那双眼睛里，有震惊，有欣慰，还有一丝说不清的……服气。
“没想到你真能做到。”
林北挠头：“前辈过奖。”
苏合欢把功法收好，看着他。
“三道试炼，你都过了。”
她抬手，一道灵光从掌心升起，缓缓飘向林北。
“从今天起，万象镜归你。我的毕生所学，也归你。”
灵光没入林北眉心。
这一次不是海量的信息，而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。
他感觉自己和这面镜子之间，多了一层联系。
他能感觉到镜子的每一寸空间，每一缕雾气，甚至能感觉到外界的时间流逝。
【检测到万象镜认主成功。宿主获得空间法宝掌控权，镜中时间流速为外界十分之一。】
苏合欢站在他面前，身体比之前又透明了几分。
她脸上带着笑，但眼底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像是释然，又像是告别。
“林北，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。”
“前辈请说。”
“万象镜里，封印着一道化神法则。”
林北瞳孔微缩。
“当年我飞升失败，寿元耗尽之前，把触摸到的那一丝化神法则封在了镜中。”
她看着林北。
“等你到了元婴巅峰，可以回这里参悟。能不能成，就看你的造化了。”
林北深吸一口气，郑重行礼。
“多谢前辈。”
苏合欢摆摆手，转身往雾气深处飘去。她的身影越来越淡，越来越远。
“去吧。把合欢宗带回来。”
声音从雾气中传来，越来越轻。
“让她们……别再走歪路了。”
林北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雾气中。
沉默了很久。
他盘膝坐下，闭上眼。
镜中十日，外界一日。
他要在这里闭关，把伤势养好，把刚才传承的力量消化吸收，修为推到筑基大圆满。
林北在镜中一坐就是四十天。
雾气在他身边缓缓流动，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。
他盘膝坐在雾气中，运转改良后的《阴阳合欢诀》，灵力在经脉里奔涌如潮。
筑基后期的瓶颈就在眼前，像一堵墙，厚实、坚硬、纹丝不动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把所有灵力压到丹田，然后猛地释放。
一次，两次，三次。
墙开始裂了。
他咬着牙，再来。
第四次冲击时，体内传来一声轻响，像什么东西碎了。
灵力像决堤的洪水，瞬间冲过那道关卡，在经脉里疯狂奔涌，每一条经脉都被撑到极限，然后又缓缓收缩，变得比之前更宽、更韧。
筑基大圆满。
成了。
林北睁开眼，握了握拳，感觉浑身力量翻了一倍不止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灵力在指尖流转，比以前凝实了十倍。
苏合欢飘在他对面，看着他突破的全过程，满脸欣慰。
“不错。比我当年快。”
林北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筋骨，浑身的骨头噼里啪啦响。
“前辈，结丹是不是必须双修？”
苏合欢点头。
“《阴阳合欢诀》的结丹篇，核心就是‘阴阳交汇’。单靠一个人吸收灵气，也能结丹，但根基不稳，日后走不远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你外面那几个小情人，够用了。”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