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伸手搭了上去。
入手冰凉，像摸到了一块千年寒玉。
他感觉到一股冰寒刺骨的灵力顺着他指尖往上窜，冻得他整条手臂都麻了一下。
他咬牙没缩手，稳住心神，细细感知着指下的脉搏。
妖王的脉象很奇怪。
跳得很慢，比正常人慢三四倍，但每一跳都沉稳有力，像擂鼓一样，震得他手指发麻。
灵力在经脉里流动的路径也和人族完全不同，走的不是十二正经，而是另一套他没见过的脉络。
林北闭上眼，让豆包全力扫描。
【扫描中……检测对象：上古异种妖王，元婴中期，血脉等级SSS。】
【体内灵力淤堵程度：70%。淤堵位置集中在丹田周围的三条主脉，因长期缺乏阴阳调和导致灵力循环不畅。】
【若不解决，百年内修为停滞，五百年内血脉退化，千年内跌回金丹。】
林北心里一沉。
千年内跌回金丹？对一头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妖王来说，这几乎是死刑。
【解决方案：需找到灵力属性完全匹配的雄性对象，进行深度双修。】
【双修过程中，雄性方需以自身灵力为引，疏导女方体内淤堵的灵力，打通三条主脉。】
【匹配度扫描中……】
【扫描对象：宿主林北。隐性灵根，阴阳调和属性，灵力特征——混沌。】
【与妖王灵力匹配度：97%。】
【理论上可行。】
林北睁开眼心里一惊，要我和妖王双修？靠谱么？
妖王收回手腕，看着他，目光平淡但带着一丝审视。
“怎么样？”
林北深吸一口气，把豆包的结论翻译成人话。
“前辈，您体内有三条主脉堵了。堵了七成。原因是……太久没有双修，灵力循环不畅所致。”
妖王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林北注意到她握扶手的手指紧了一下。
“如果不解决呢？”
“百年内修为停滞，五百年内血脉退化，千年内跌回金丹。”
妖王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但林北看得出来，底下压着的东西不是无所谓，是认命。
“千年？够了。够我看着这些畜生一个个化形，够我守着这片林子到死。”
林北看着她，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。
这头妖王，活了多少年他不知道。
但她一个人撑着妖兽谷，护着这么多大妖小兽。
没有同族，没有伴侣，甚至连个交心说话的人都没有。
现在有人告诉她，这样下去会死。
她却能坦然说出，够了。
林北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回去了。
妖王看着他的表情，挑了挑眉。
“怎么？你觉得我可怜？”
林北摇头：“不是可怜。是……”
他想了想，找了个词，“是可惜。”
“可惜？”
“前辈修炼到这一步不容易。就这么停了，可惜。”
妖王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然后收回目光，看向下面的山谷。
然后轻声开口：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为那些畜生配对吗？”
林北一愣。
“不是……为了让它们变强吗？”
妖王摇头。
“变强是顺带的。真正的原因，是我不想看它们跟我一样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一个人扛着，扛到扛不动为止。”
林北心里一震。
他看着妖王的侧脸。夕阳照在她脸上，把她的轮廓勾出一道金边。
她的表情依然很淡，但林北看得见，她眼底深处有一层薄薄的水光。
那是压抑了成百上千年的孤独。
“前辈……”
“别叫我前辈，我不喜欢别人这样叫我。”
妖王打断他，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。
“我有自己的名字，一个从没被人叫过的名字——月儿。”
林北愣了一下。
妖王淡淡开口，像是自言自语：
“那时候刚化形，变身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月亮，就取了这么个名字。”
“可惜没人知道，也没人这么叫过我！”
林北喉结滚了滚，低声叫了一声：“月儿。”
女妖王转头静静地看着他，没有任何回应。
林北又壮了壮胆子，再次开口：“月儿，也许我可以试试？检查结果匹配度97%……”
女妖王盯着他：“试什么？”
“97%，又是什么意思？”
林北犹豫再三，忐忑开口：
“就是……晚辈的灵根属性和前辈的灵力属性，有97%的契合度。理论上……”
“理论上什么？”
林北咽了口唾沫。
“理论上，晚辈可以帮前辈疏通那三条主脉。”
月儿盯着他，眼中闪过微光。
“哦？怎么疏通？”
林北硬着头皮：“双……双修。”
石台上的空气瞬间凝固了，月儿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收回目光，看向下面山谷中的双双对对。
“你先下去吧，先不要离开这里。”
林北心里一动，看来有戏，但这次没有说时间。”
转眼又过了三天。
月儿把他叫到身边。
“你那套功法，需要多久？”
林北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——她想通了。
他压下心里的激动，认真想了想。
“如果只是疏通三条主脉，七天应该够了。但需要前辈完全配合，不能有任何抵抗。”
月儿点头。
“还有呢？”
林北犹豫了一下。
“还有……过程中可能会出现一些……不太舒服的反应。因为前辈体内的淤堵太久了，疏通的时候灵力冲击会比较大。可能会疼，也可能会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不知道该怎么措辞。
月儿挑眉。
“可能会什么？”
林北硬着头皮说道：“可能会出现一些……比较夸张的生理反应。因为双修的本质就是阴阳交汇，灵力交融到一定程度，身体会产生本能的……反应。”
他说完就低下头，不敢看月儿的表情。
石台上安静了很久，久到林北以为她要反悔了。
然后月儿开口，声音淡淡的。
“我活了几千年，什么没见过。”
她站起来，裙摆在晚风中轻轻飘动。
“七天。从明天开始，就在这里。”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