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一直下，气氛在蓑衣的“沙沙”声中紧张聚拢。叶小凡身上的凉意还未捂热，握紧了袖中寒虹刃，灵力暗蓄，目光死死的盯着伞下的身影。
少女收起接雨的手，油纸伞微微倾斜，一双清亮如溪的眼眸穿透雨幕，带着轻灵的笑意和几分桀骜：“我是谁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你很可笑。”
“有什么可笑的。”叶小凡心中的戒备未松，却忍不住反驳：“西月江百姓流离失所，我求雨不过是一种寄托，何错之有？”
“真是天真啊。”少女嗤笑一声，玉足轻点地面，凌波微步，垫着雨面靠近，与叶小凡相对而立：“雨本无情，洪涝也非雨之过，人心的贪婪才是这一切的元凶，你与其把希望托于求雨，不如问自己为何弱小？”
修真之路坎坷艰难，强者翻手为云覆手为雨，一人便可改变未来走势。
叶小凡虽听村长讲过，却没有具体概念，直到踏上修真之路，才知自己如沧海之一粟、观天之井蛙。
叶小凡心头一震，指尖微微松动。他背负血海深仇，又何尝不知，活路从不是求来的，而是拼出来的？可看着沿岸百姓的惨状，他终究忍不住生出了一丝奢望。
“路虽泥泞，却也未必是死路。”叶小凡抬眸，眼中茫然渐渐变得坚定：“我修炼，为复仇，更为守护，纵使深陷泥潭，我也会走出一条活路来。”
少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，随即又恢复了灵动的模样，她晃了晃手中的油纸伞，雨丝散开落下：“倒是有几分骨气，比我想象中要强些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叶小凡再次追问，他能察觉到少女身上没有恶意，却也猜不透她的来历，尤其是那双与苏清鸢太过相似的眉眼，让他心头泛起阵阵涟漪。
少女笑了笑，眉眼弯弯，带着几分神秘：“我叫小月。你不认识我，我倒是认识你。”
叶小凡瞳孔微缩，上前一步：“你认识我？你怎么会认识我？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一连串的追问，让小月脸上的笑意敛去，她皱起眉头，声音微沉：“我是谁与你何干？叶小凡，你倒是越活越回去了，这么急躁，连基本的沉稳都做不到。”
“我急躁？”叶小凡心头的怒火被点燃，憋闷、执念、焦虑，在这一刻几乎爆发。
“我父母和乡邻惨死，如今我隐忍蛰伏，只为有朝一日能报仇雪恨，你不明缘由便妄加评判，又算是什么？”他也不知道为何会发这么大的火，但实在是控制不住。
小月被他的怒火惊了一下，也被激起了气，柳眉倒竖，声音拔高几分：“我只是提醒你，戾气太重终会反噬自身！你以为复仇便是一切？你以为隐忍便是出路？若连本心都守不住，就算报了仇，也不过是一具傀儡！”
“我守不住本心？你这打扮就一个千金大小姐，不食人间五谷，有什么资格来说教我？”叶小凡攥紧了拳头，体内灵力躁动，愤怒险些冲破理智：“若不是九幽门作恶，我何至于此？何需这般隐忍？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！”
小月被他堵得哑口无言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她从未被人这般顶撞过，一时气急的跺了跺脚，语气带着几分恼羞成怒：“好！好一个叶小凡！我说不过你，我不与你争辩！”
颇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，她也被愤怒冲昏了头脑，转身便走，身形轻盈如燕，油纸伞在雨幕中划出一道绿色的残影，消失在府邸的小巷中。
叶小凡站在原地，胸口剧烈起伏，怒火渐渐平息，只剩下满心的疑惑和自责。小月认识他，却始终在打哑谜，她的话十分刺耳，却又句句在理，她到底是谁？为何会出现在这里？
……
另一边，小月快步走出巷口，在一处僻静的转角站定。巷尾的门户前，蹲坐着一道黑影，身披蓑衣、头戴斗笠……赫然是老黑！
小月声音平静，眼中带着几分疲惫和落寞：“你让我见他一面，我已经做到了，我要的东西呢？”
老黑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，眸中似有深意，嘴角勾起一个邪恶的笑意，起身扎进了茫茫雨幕之中，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。
“这死狗又在打什么主意？”小月望着老黑离去的方向，黛眉紧锁，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，低声呢喃着，快步跟了上去。
……
雨渐渐停了，天边泛起鱼肚白，一夜的阴霾散去，西月江的江面泛起太阳的光芒，驱散了几分寒意。
府邸内，外门弟子们陆续醒来，经过一夜的休整，脸上的疲惫消散了不少，一个个摩拳擦掌，准备继续完成未竟的采棉大业。
叶小凡一夜未眠，在雨中站了一夜，运转《静虚心经》平复着躁动的情绪。小月的话，反复在他脑海中盘旋，挥之不去。
“小凡，你怎么起这么早？”李雷打着哈欠走来，脸上还带着睡意，拍了拍叶小凡的肩膀：“看你脸色不太好，昨晚没休息好？”
蓑衣上的水分已经干了，叶小凡摇了摇头，一脸疲惫：“没事，只是在琢磨今日的采棉任务。”
李雷笑了笑，拍了拍胸脯：“放心，有咱们俩在，肯定能尽快摘完，说不定还能冲进前三，晋升内门！”
“希望吧。”
……
众人刚摘棉花不久，一个外门弟子便走了过来。
“叶兄，赵师兄好像找你，刚才还在四处打听你的下落。”
叶小凡心中一跳，隐隐觉得有些不安，他点了点头：“我这就去找他，你先去忙吧。”
叶小凡放下麻袋，转身朝大棚走去，老远便看到赵磊正在那里持书写东西，身边还站着两个身着灰布衣的小沙弥，神色都有些凝重。
“赵师兄。”叶小凡拱手行礼，目光扫过两个小沙弥：“不知师兄找我，有何吩咐？”
赵磊点了点头，一脸无奈：“小凡，这两位是宇若庙的小师傅，他们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，你先听听再说。”
为首的小沙弥上前一步，双手合十，声音颇为急切：“叶施主，贫僧奉尘心大师之命前来禀报，昨日我庙弟子与清虚门诸位施主合力，已将西月江决堤的大坝堵上，暂时遏制了洪水蔓延。”
叶小凡心中一喜，连忙问道：“那便是好事，为何说不好的消息？”
小沙弥叹了口气，继续说道：“大坝虽堵，但被洪水淹没的良田却淤积着过厚的泥沙，短期内无法耕种……沿岸居民历经洪水灾劫，依旧心有余悸，不敢重返家园，需要诸位施主帮忙清理沿岸的沟渠和道路，让百姓安心。”
“除此之外，还有一个更棘手的问题。”另一个小沙弥补充道：“洪水冲毁了粮仓，沿岸百姓和我庙弟子的粮食所剩无几，已然不够支撑几日。我庙一直与深山里的山民有合作，他们愿意拿出粮食支援，只是清虚门和我庙强者暂时抽不出人手，无法将粮食运回来，只能来拜托叶施主前往深山取粮。”
赵磊接过话头，目光落在叶小凡身上：“尘心大师说你有慧根，他们愿以一个芥子袋作为酬劳，指明你前往取粮。”
叶小凡眉头紧锁，心底的不安愈发强烈。取粮看似简单，可偏偏在这个卧底横行的时机，九幽门会不会已经设好了埋伏？
“师兄……”叶小凡沉声问道：“外门弟子众多，比我实力强、经验足的大有人在，我这……”
赵磊脸上露出几分无奈，压低声音：“我也知道此事蹊跷，可这是周长老亲自传信吩咐的，说是你心思缜密、行事稳妥，最适合前往……而且，拜入内门的诱惑远比芥子袋大，实力高的弟子都不愿前往……我已经吩咐了李雷，让他陪你一起去，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叶小凡咬着牙，额头青筋狂跳。又是周长老！这分明是故意刁难，周围的目光似乎有欣喜，但他并未发现是谁，卧底也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。
深山之中必然已布下了陷阱！
可他没有选择，周长老发话，赵磊也只是奉命行事……他若是拒绝，赵磊可能要被刁难，待回到山门，外门话事人恐怕就是刘来了。而且，粮食关乎百姓生计，他也无法坐视不管。
沉默片刻，叶小凡缓缓点头：“好，我和李雷会多加小心……只是师兄，我有一个请求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此次前往深山，但还请师兄留意棉田的动静，尤其是那几个外门弟子，我发现他们昨天有偷懒的嫌疑，需进行小惩……”点到为止，叶小凡没有证据证明他们是卧底，但是可以另类添堵，以保证他们的信息传递延迟。
赵磊不明所以，只当是叶小凡眼里揉不得沙子，爽快的点了点头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你放心，此事我会留意，肯定让他们把昨天偷的懒补回来……你们二人也务必小心，遇事切勿冲动，若是遇到危险，优先自保，粮食，就看天意吧……”
“弟子谨记师兄嘱托。”叶小凡拱手行礼，转身去找李雷，心中却早已做好了防备。深山取粮怕是一场凶险的博弈，他觉得必须得借此机会发泄一下心中的戾气，不然修炼下去迟早要出问题。
找到李雷后，叶小凡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。李雷脸上的笑容消失，神色凝重，皱着眉摸着下巴。
“周长老这分明是故意刁难你啊！”李雷攥紧拳头，愤愤不平：“肯定是刘来在背后搞鬼，拖延你的摘棉速度，让你进不了内门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叶小凡点了点头，脸色平静：“可咱们没有选择……此次去深山，你切勿冲动，凡事听我安排，咱们既要把粮食取回来，也得学会保护好自己。”
“你放心，我都听你的！”李雷点了点头，收起了心中的怒火：“咱们兄弟俩并肩作战，就算有刀山火海，也能闯过去！对了，咱们要去的地方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丰年村。”叶小凡缓缓说道：“听小沙弥说，那个村子盛产稻谷，是深山里最富足的村落。”
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，带上随身的兵器，跟赵磊和小沙弥告辞后，便朝着深山出发。
山路崎岖，杂草丛生，毒虫野兽蛰伏，乔灌草上的晨露还未干涸，带着几分凉意。两人翻山越岭，一路疾行，路上并未看到行人，只有鸟鸣和风吹树叶的声音。
“小凡，你有没有觉得这事太蹊跷了？”李雷一边赶路，一边压低声音：“宇若庙那么多弟子，为何偏偏要找咱们清虚门的外门弟子去取粮？而且还是周长老亲自吩咐，这里面肯定有问题。”
想起了尘大师的眼神，叶小凡点了点头，目光警惕的扫视着四周，声音低沉：“我也觉得这根本不是简单的取粮任务，而是宇若庙和九幽门设下的圈套，目的就是要各个击破、除掉我们。”
“你怀疑宇若庙里有九幽门的卧底……那咱们还要去吗？”李雷有些犹豫：“若是真的有陷阱，咱们这一去，岂不是自投罗网？”
“必须去。”叶小凡神情坚定：“若是不去，咱们就落了把柄；而且，粮食关乎西月江百姓的生计，咱们不能因为一己安危，就置百姓于不顾……况且九幽门居然采用这种方法，足以证明他们也没办法抽调更强的人手过来。”
李雷点了点头，握紧了手中的柴刀，加快了脚步。
走了两个多时辰，两人灵力消耗大半，便停下脚步找了一块石头休息。
李雷喝了一口水，似是想起了什么，开口说道：“小凡，我看你为复仇恨如此勤奋修炼，我也帮不了你什么……正巧我和内门一个师兄关系比较好，打听了一些事，我跟你唠唠，说不定对你有用。”
叶小凡心中一动，点了点头：“你说，我听着。”
“咱们都知道，宇若庙是正道三大支柱之一，看似与世无争，不参与中原纷争，尽管正魔不两立……可实际上，他们为了百姓的生机，也会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。”李雷压低声音，一脸的神秘：“我听内门的师兄说，宇若庙私下里和魔道做过不少交易，大多数是关于棉花、粮食和芥子袋的……”
叶小凡瞳孔微缩，如遭雷击，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：“什么？宇若庙竟然和魔道交易？他们身为正道，怎么能这么做？”
“这也是没办法的事。”李雷叹了口气：“宇若庙镇守西月江，常年面临洪水和妖兽的威胁，百姓生计艰难，他们也是为了保住百姓的性命，才不得不和魔道妥协……而且，他们交易并未涉及正道的机密，也没有伤害百姓，说到底也是被逼无奈。”
叶小凡沉默片刻，缓缓点头。他身为一介村民，自然明白魔道的可恨，宇若庙在生存面前妥协一下原则，也是可以理解的。可他还是觉得，和魔道交易太过危险，无异于与虎谋皮，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。
“除此之外，我还听师兄讲过九州的势力划分，咱们修真者，若是连九州的势力都搞不清楚，以后行走江湖，很容易吃亏。”李雷继续说道，神情变得有些严肃。
叶小凡打起精神认真倾听，他自幼在大山村长大，对九州的势力一无所知，这些信息对他来说确实至关重要。
“九州之地，分为五大区域。”李雷清了清嗓子，缓缓说道：“最核心的是中原，这里是正道的根基，包含两大支柱，一是咱们清虚门，二是天机阁，维护着中原的秩序。”
“然后是北荒，那里是魔教的盘踞之地，以九幽门为主，还有一些魔道小势力，个个穷凶极恶，是咱们的主要仇人。”
“再就是南疆十万大山，那里巫蛊同源，有万蛊教主城，还有巫族禁地，擅长养蛊之法和诡异巫术，虽保持中立，却神秘莫测，很少有修真者敢轻易涉足。”
“东海则是仙岛林立，那里的修真者大多避世修行，不参与世间纷争，但他们手里有不少上古道魔大战相关的典籍，实力不容小觑。”
“最后就是西方，也就是咱们现在所在的西江月，这里虽然只有宇若庙一个势力，但他们手底下有不少分支庙宇，虽不参与中原的纷争，却掌控着九州的魂灵秘闻……据说，他们还能与魂灵沟通，知晓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……”
叶小凡默默记下李雷所说的话，心中对九州的势力有了大致的了解，也没想到九州竟然有这么多势力，江湖之大远超乎他的想象。
“对了，咱们清虚门、宇若庙，还有天机阁并称三大支柱，里面也是有很多道道的……”李雷补充道：“咱们清虚门擅长实战，宇若庙擅长守护，而天机阁则擅长演算天机，能预测吉凶祸福，虽然弟子不多，但名头却是九州最鼎盛的，就连咱们掌门也要给天机阁几分薄面。”
“天机阁……”叶小凡低声呢喃，将这个名字记在心底。日后修炼有成，若是能得到天机阁的帮助，或许能省掉很多寻找仇敌的麻烦……不知当年的那个算命道人是不是出自于此，他的批命准确的让叶小凡感到恐惧。
休息片刻后，两人起身继续朝深山出发。一路上，两人边走边聊，李雷又给叶小凡讲了一些江湖上的奇闻异事，缓解了赶路的枯燥，也让叶小凡对九州有了更多的了解。
不知不觉，两人走到了一处小河边。
小河不算宽阔，水面平静，岸边长满了杂草，架着一座布满了裂痕的腐朽木桥，木板已经发黑，看起来摇摇欲坠。
最诡异的是，周围静悄悄的，没有一丁点生灵的声响，虫鸣鸟叫皆不见，只有风吹枝叶的“沙沙”声，甚至压过了河水流动的声音。
叶小凡的脚步放缓，神色凝重，灵力暗蓄，握紧了袖中的寒虹刃，目光死死的扫视着四周。
李雷也察觉到了不对劲，脸上的笑容变成了紧张，捏紧了手中的柴刀，压低了声音：“小凡，这里太安静了……”太过安静本身就是诡异，此间必有蹊跷。
“我知道。”叶小凡声音低沉，带着几分凝重：“周围肯定有问题，说不定咱们已经掉进了陷阱。你跟紧我，无论遇到什么情况，都不要冲动。”
李雷点了点头，紧紧跟在叶小凡身后，目光警惕的扫视着四周，手心已经冒出了冷汗。他能感觉到有一股隐晦的杀气，若隐若现，让人不寒而栗。
叶小凡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底的紧张，缓步踏上了木桥。鞋底和木板发出“吱呀吱呀”的声响，有几根朽木断裂，落进了浑浊的河水中，隐约看到一些黑影在水中来回游动。
李雷每走一步都格外小心，生怕脚下的木板断裂，也生怕水下会突然窜出什么东西。
两人胆战心惊的走到木桥中心，突然“哗啦”一声巨响，水面掀起巨大的水花，十几个黑衣人从水下窜出，挥动锋利的长刀杀向两人。他们黑布蒙面，杀气腾腾的眼睛透着冰冷，身手迅捷、快如闪电。
“小心！”叶小凡大喝一声，一手将李雷拽到身后，一边紧握袖中的寒虹刃出手，寒光交闪，挡住了迎面砍来的长刀。
“铛”一声，长刀与寒虹刃碰撞出一丝火花，叶小凡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，对方的力气极大，修为至少在心动境初期。
李雷也反应过来，挥起手中的柴刀，朝身后偷袭的黑衣人砍去：“狗贼！竟真敢埋伏我们！”
黑衣人数量众多，个个身手敏捷、刀法凌厉，两人顷刻便被黑衣人包围，陷入了苦战。
木桥狭窄，不利于施展身手，两人只能背靠背相互配合，抵挡着黑衣人的攻击。
叶小凡一边抵挡着黑衣人的攻击，一边警惕的扫视着四周。他不确定周围是否还有其他潜伏的敌人，若是贸然展露全部实力，一旦有埋伏，他们两人恐怕很难脱身。
村长爷爷曾说过，凡谋划必有后手，与人交战，十分力要留七分，藏到最后的才是赢家。受此影响，他一直保留着实力，只施展出入门境中期的水准，凭借着精湛的刀法和灵活的身法，与黑衣人周旋。寒虹刃在他手中运转自如，每一刀都能挡住黑衣人的攻击，偶尔反击也只是点到为止。
李雷则全力出手，柴刀挥舞得虎虎生风，他的修为在入门境后期，敢打敢拼，几个回合下来便击伤了两个黑衣人，身上也多了一些伤口。
“小凡，这些人的实力不弱，咱们这样迟早会被耗死，有什么底牌快用出来，尽快解决他们！”李雷一边战斗，一边急切的大喊。
“不行！”叶小凡压低了声线，灵力裹着声音传入他的耳中：“周围说不定还有其他潜伏的人，若是咱们全力出手，一旦底牌被看清，他们必然全力偷袭，咱们麻烦就大了！先等等，等他们手段尽出，再见机行事！”
李雷虽然急切，却也只能压下心中的急躁，继续和黑衣人拼杀。
战斗持续了几个回合，叶小凡抓住一个破绽，寒虹刃一闪，“噗嗤”一声贯穿了一个黑衣人的胸口。
黑衣人闷哼一声，跌入河中，染红了大片浑浊。
其余的黑衣人见状，非但没有退缩，攻击反而更加疯狂，刀法也变得更加凌厉。
叶小凡握紧寒虹刃，目光冰冷，眼中闪过一丝杀意，却迟迟没有全力以赴，而是随时支援着李雷。周围的潜伏者随时都可能出手，他必须留有余力，以便应对接下来的危机。
木桥“吱呀吱呀”的摇晃着，护栏桥面被砍碎大半，朽木落入河水中，顺着水流悬浮远去。
黑衣人的攻击越来越软弱无力，李雷也有些体力不支，身上也新添了数道伤口。叶小凡虽未受伤，却主动失手受伤，以此为饵，逼暗中人现身。
连杀五人，叶小凡踉跄了一下，树林中飞出一把赤色流光，直击他的背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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