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会过后,黑木崖恢复了平静。
杨莲亭看着东方不败威望日隆,日月神教与正道结盟,五岳剑派分崩离析,心中最后一丝奢望也彻底破灭。他清楚,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回到从前那个被东方不败捧在掌心、在黑木崖只手遮天的日子,曾经的荣华富贵、无上权势,全都成了过眼云烟。
嫉妒与不甘啃噬着他的心,看着东方不败站在云端受万人敬仰,而自己只能做个低眉顺眼、人人唾弃的侍仆,巨大的落差让他彻底疯魔。
一日深夜,月色昏暗,黑木崖上一片寂静。杨莲亭趁着守夜弟子换岗的间隙,偷偷藏了一把磨尖的银质匕首,蹑手蹑脚地潜入东方不败的绣房。
房内檀香袅袅,烛火摇曳,东方不败正盘膝坐在软榻上调息,周身内力流转,形成一层淡淡的光晕。他早已察觉门外的动静,却始终闭目养神,任由杨莲亭一步步靠近。
杨莲亭攥着匕首的手不停颤抖,掌心满是冷汗,看着榻上身姿挺拔、气场慑人的东方不败,往日的恐惧涌上心头,可一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,又咬着牙压下怯意,眼中迸发出疯狂的恨意。
他猛地扑上前,匕首直刺东方不败心口,嘶吼道:“东方不败!你毁了我的一切,我跟你同归于尽!”
匕首未至,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内力骤然迸发,杨莲亭瞬间被弹飞出去,重重撞在梁柱上,匕首哐当落地。他口吐鲜血,挣扎着想要爬起来,却发现全身经脉被一股无形之力锁住,动弹不得,只能瘫在地上,死死盯着东方不败,眼神狰狞又绝望。
东方不败缓缓睁开眼,眼底无波无澜,没有愤怒,也没有厌恶,只有一片淡漠,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
“事到如今,你还不死心。”
杨莲亭咳着血,声音嘶哑又疯狂:“我不甘心!若不是你突然变了性子,我怎会落得这般下场?你明明该对我言听计从,该宠着我、顺着我,是你毁了我!”
东方不败缓步走下软榻,站在他面前,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:“你从始至终,贪恋的从不是我,而是我手中的权力。原主对你的纵容,是他此生最大的执念,也是他悲剧的根源。我从未欠你,是你自己,被野心和虚荣吞噬,落得今日下场,纯属咎由自取。”
他看着杨莲亭眼中不灭的执念,轻轻摇了摇头。此人留着,终究是个隐患,今日敢行刺,明日便会勾结外敌,给黑木崖招来祸事。
“我本念及旧情,想留你一条性命,将你逐出黑木崖,自生自灭,可你不知悔改,执意找死。”
东方不败指尖微抬,一缕精纯的内力缓缓探出,点在杨莲亭眉心。没有剧痛,也没有鲜血,杨莲亭只觉得脑海中那股缠绕多年的执念瞬间被抽离,那些虚荣、贪婪、恨意,如同潮水般退去,眼神渐渐变得空洞麻木,再也没了往日的谄媚与狠厉。
“我废了你一身活络经脉,毁了你所有念想,从今往后,你不再是黑木崖的人,找个偏远小镇,安稳度日吧。”
他收回手指,转身吩咐门外守着的弟子:“把他抬下山,逐出黑木崖,永世不得再踏入崖内半步。”
两名弟子应声而入,架起瘫软的杨莲亭,快步退了出去。
看着空荡荡的房门,东方不败轻轻叹了口气。原主留在这具身体里最后一丝关于杨莲亭的残念,随着杨莲亭的离去,彻底消散无踪。
从今往后,这世间再无那个为爱疯魔的东方不败,只有执掌日月神教、稳控江湖风云的一代教主,过往的执念与悲剧,彻底画上句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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