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莲亭走后,东方不败缓缓起身,下床走动。
身体依旧有些虚弱,经脉里的阴柔内力运转起来还有些滞涩,但比起刚醒来时,已经好了不少。他走到铜镜前,看着镜中的人,不由得愣住了。
镜中的人,面容绝美,雌雄莫辨,肌肤白皙胜雪,眉眼精致如画,眼尾微微上挑,带着几分天然的媚态,却又眼神锐利,自带一股睥睨天下的威严。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,红色长袍衬得他身姿绰约,既有着女子的柔美,又有着男子的英气,美得极具冲击力。
这就是东方不败的模样,哪怕是自宫之后,也依旧是世间少有的绝色,也难怪原主会在容貌心性大变后,越发敏感,又被杨莲亭的温柔拿捏。
东方不败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,心中感慨万千。
从今天起,他就是东方不败,这张脸,这具身体,这份天下第一的实力,都是他的。
他推开房门,走到庭院中。
这是黑木崖顶,东方不败的专属居所,名为“绣房”,原主自宫后,便喜欢待在这里绣花,不理教务,整日与杨莲亭厮混。
庭院很大,种满了奇花异草,却处处透着冷清,空气中的血腥味比房间里更浓,那是黑木崖独有的味道——权力与杀戮交织的味道。
放眼望去,黑木崖高耸入云,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,日月神教总坛便建在这崖顶之上,亭台楼阁错落有致,教中弟子往来穿梭,个个神情肃穆,脚步匆匆,身上都带着一股江湖人的狠厉之气。
远处,隐约能看到教中各大堂口的所在,青龙堂、白虎堂、朱雀堂、玄武堂,还有长老们的居所,各司其职,却又暗流涌动。
原主记忆里,自从他登上教主之位,又自宫练剑后,教中元老其实多有不满,只是忌惮他的武功,敢怒不敢言。再加上杨莲亭胡乱干预教务,排挤忠良,任人唯亲,教内早已人心涣散,矛盾重重。
向问天、童百熊等教中重臣,要么被排挤,要么被闲置,要么就是对杨莲亭恨之入骨,只是碍于东方不败的威严,不敢发作。
而被囚禁在西湖牢底的任我行,也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,等待反扑的机会,任盈盈虽然身在黑木崖,却也心系父亲,暗中联络旧部,伺机而动。
可以说,现在的日月神教,看似平静,实则是一座随时会爆发的火山,稍有不慎,就会分崩离析。
黑木崖的风,吹在脸上,带着几分寒意,也带着浓浓的危机感。
东方不败站在庭院中,望着崖下的云海,眼神深邃。
他很清楚,现在他最大的依仗,就是《葵花宝典》的武功,可目前他只是初成,还未完全精通,身体又虚弱,必须尽快调养身体,精进武功,同时整顿教务,清除杨莲亭的势力,拉拢忠臣,稳固自己的地位。
绝不能给任我行、左冷禅这些人可乘之机。
“教主。”
两个身着黑色劲装的教中弟子,恭敬地站在庭院门口,低头行礼,不敢抬头直视东方不败。
东方不败淡淡开口:“传我命令,召童百熊长老前来见我。”
童百熊,是日月神教的元老,战功赫赫,忠心耿耿,对原主有拥立之功,为人耿直,最看不惯杨莲亭的做派,多次与杨莲亭发生冲突,被原主斥责后,便闭门不出,不再过问教务。
想要整顿黑木崖,童百熊是必须拉拢的人。
那两个弟子闻言,心中一惊,教主如今最宠信的是杨莲亭,平日里只召见杨莲亭,从未主动召见过其他长老,今天竟然主动召见童长老,实在是怪事。
但他们不敢多问,连忙躬身应道:“是,属下遵命。”
弟子退下后,东方不败转身回到房间,坐在椅子上,闭目调息,运转体内的葵花宝典内力,按照系统给出的功法路线,慢慢梳理经脉,修复受损的经络。
阴柔的内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,所过之处,身体的不适感渐渐减轻,虚弱感也消散了不少。
他能感受到,这《葵花宝典》的武功,果然诡异绝伦,威力无穷,若是能完全精通,放眼整个江湖,绝对无人能敌。
只是,这功法代价太大,若非原主已经自宫,他打死也不会修炼。
不过现在,既然已经练了,那就把它练到极致,成为真正的天下第一,掌控自己的命运,也掌控这江湖的风云。
没过多久,庭院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,伴随着一个粗犷洪亮的声音:“属下童百熊,参见教主!”
声音里带着几分疑惑,几分拘谨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。
东方不败睁开眼,眼底闪过一丝精光,沉声道:“进来。”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