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百熊推门而入,大步走到殿中,躬身行礼。
他身材魁梧,面容刚毅,满脸虬髯,身上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悍气,看向东方不败的眼神,带着几分复杂,有敬畏,有不满,还有一丝恨铁不成钢。
童百熊是看着东方不败长大的,从他还是个少年弟子,到成为光明左使,再到登上教主之位,他一直忠心追随,满心以为东方不败能带领日月神教走向辉煌,可没想到,教主自宫练剑后,性情大变,整日沉迷于杨莲亭,荒废教务,把黑木崖搅得鸡犬不宁。
他多次劝谏,却都被教主斥责,甚至差点被杨莲亭陷害,心灰意冷之下,才闭门不出,不再过问世事。
今日突然被教主召见,他心里满是疑惑,不知道教主突然找他何事。
东方不败看着眼前的童百熊,心中了然,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,淡淡开口:“童长老,不必多礼,起身吧。”
“谢教主。”童百熊直起身,站在一旁,低头不语。
“近日教中事务繁杂,本教主前些日子练功伤了身子,疏于打理,让教中乱了规矩,委屈童长老了。”东方不败的语气平和,却带着一丝歉意,与以往对童百熊的冷漠斥责截然不同。
童百熊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惊讶,不敢置信地看着东方不败。
教主竟然会说委屈他了?这还是那个对他百般斥责、一心偏护杨莲亭的教主吗?
“教主……”童百熊张了张嘴,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杨莲亭一介下人,不懂教务,胡乱插手,扰乱教规,此事是本教主失察。”东方不败语气坚定,“从今往后,教中大小事务,依旧由各位长老、堂主各司其职,无需经过杨莲亭之手,若有人敢借本教主之名,肆意妄为,欺压同僚,按教规处置,绝不姑息!”
这话一出,童百熊彻底惊呆了,眼睛瞪得大大的,看着东方不败,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样。
教主这是清醒了?终于看清杨莲亭的真面目了?
他心中又惊又喜,激动得浑身都有些颤抖,连忙躬身道:“教主英明!属下遵命!杨莲亭那厮,仗着教主宠信,胡作非为,排挤忠良,教中上下早已怨声载道,教主能明察秋毫,实乃我日月神教之幸!”
东方不败微微点头,童百熊的反应,在他意料之中。
只要他不再宠信杨莲亭,像童百熊这样的忠臣,自然会重新效忠。
“你先下去,整顿所属部众,清查教中近来的事务,有任何问题,直接上报于我,不必隐瞒。”东方不败吩咐道。
“是!属下遵命!”童百熊满心欢喜,大声应道,脚步轻快地退了出去,整个人都焕发了生机。
看着童百熊离开的背影,东方不败嘴角微扬。
第一步,拉拢忠臣,初步立威,已经做到了。
接下来,就是对付杨莲亭了。
他很清楚,杨莲亭此人,野心大,能力小,虚荣又胆小,之所以能在黑木崖作威作福,全靠原主的宠信。一旦失去宠信,他什么都不是。
对于杨莲亭,东方不败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杀他。
杀了他,反而脏了自己的手,还会让教中一些别有用心之人,觉得他薄情寡义,得不偿失。
最好的办法,就是彻底冷落他,剥夺他的一切权力,把他打回原形,让他从高高在上的宠臣,变成一个普通的下人,让他尝尝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滋味。
拿捏他,没必要;摆烂纵容,更是不可能。
他要的,是让杨莲亭彻底失去依仗,再也无法兴风作浪。
没过多久,杨莲亭就得知了东方不败召见童百熊,还下令收回他干预教务权力的消息。
他急匆匆地跑回绣房,脸上满是焦急和委屈,一进门就扑到东方不败面前,泪眼汪汪地看着他:“教主,您这是怎么了?为什么要把权力收回?为什么要召见童百熊?是不是有人在您面前说了奴才的坏话?”
他一边说,一边想伸手拉东方不败的衣袖,摆出往日里撒娇的模样。
以往,只要他这样,东方不败定会心软,不管什么事,都会顺着他。
可今天,东方不败只是冷冷地侧身避开,眼神淡漠地看着他,没有丝毫心疼,只有无尽的疏离。
“杨莲亭,你只是本教主身边的一个近侍,职责就是伺候本教主的起居,教中政务,不是你该插手的。”东方不败语气冰冷,“以前是本教主纵容你,从今往后,安分守己,做好你的本分,否则,休怪本教主无情。”
杨莲亭脸上的泪水瞬间僵住,整个人如遭雷击,愣在原地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教主竟然这么对他说话?竟然真的要弃了他?
“教主,您别不要奴才啊,奴才错了,奴才以后再也不敢插手教务了,您别冷落奴才……”杨莲亭慌了,连忙跪地求饶,声音哽咽,满脸惊恐。
他很清楚,自己的一切都是教主给的,一旦教主不要他,他在黑木崖将一无所有,那些被他得罪过的人,定会把他碎尸万段。
东方不败看着他跪地求饶的丑态,心中毫无波澜,只是淡淡道:“起来吧,安分守己,便可保你性命。下去,没有我的命令,不许再来打扰。”
说完,便闭目调息,不再看他一眼。
杨莲亭看着东方不败冷漠的侧脸,知道他是真的动了怒,再也不敢纠缠,只能颤巍巍地站起身,失魂落魄地退了出去,心中满是恐惧和不甘。
他不明白,明明前几天还对他宠爱有加的教主,怎么突然就变了一个人。
他不知道,从东方不败醒来的那一刻,黑木崖的天,就已经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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