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中一片死寂。
云中鹤躺在一棵断树下，口吐鲜血，眼中满是惊恐。他身后那些天圣宫弟子，一个个横七竖八躺在地上，哀嚎不止。
灵汐收回手，看都没看他们一眼，只是拉着苏清寒的手，仰着小脸，笑得眉眼弯弯。
“姐姐，你身上真舒服。”
苏清寒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。
她低头看着这个小女孩——粉雕玉琢，灵气逼人，一双眼睛像是盛满了星光。明明没有任何灵力波动，却能随手打飞炼虚初期的云中鹤。
这到底是什么怪物？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苏清寒声音有些发涩。
灵汐歪着头，软糯糯地说：“我叫灵汐呀，刚才告诉姐姐了。”
南宫婉捂着伤口走过来，警惕地看着她：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你父母呢？”
灵汐眨了眨眼：“父母？我没有父母呀。”
南宫婉一愣。
青瑶也凑过来，小声问：“那你怎么长大的？”
灵汐想了想，指着秘境深处：“那里。我一直住在那里。”
苏清寒和南宫婉对视一眼。
一直住在秘境里？
这秘境每百年才开启一次，她怎么活下来的？
“你多大了？”苏清寒问。
灵汐掰着手指头算了算，然后摇摇头：“不知道。很久很久了吧。”
她抬起头，看着苏清寒，眼中满是好奇。
“姐姐，你们是从外面来的吗？”
苏清寒点头。
灵汐眼睛一亮：“外面是什么样子的？好玩吗？”
苏清寒不知该怎么回答。
南宫婉道：“外面很大，有很多人，很多好玩的东西。”
灵汐更兴奋了：“那姐姐能带我去吗？”
苏清寒看着她，心中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。
这个小女孩，天真烂漫，不谙世事，却又强大得离谱。留她一个人在秘境里，确实可怜。
但带她出去……
“你为什么要跟我们走？”苏清寒问。
灵汐歪着头想了想，然后指了指她，又指了指南宫婉。
“因为姐姐身上很舒服。”她看着苏清寒，“这个姐姐身上很暖。”又看向南宫婉。
她忽然凑近苏清寒，小声说：“而且，我刚才看到姐姐在打架的时候，心里在想一个人。”
苏清寒一愣。
灵汐眨眨眼：“那个人，是姐姐的师父吗？”
苏清寒心中一震。
她刚才战斗时，确实想到了林玄——想到了师父教她的那些话，想到了师父在外面等着她们。
这个小女孩，能看穿她的心思？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她问。
灵汐嘻嘻一笑：“我就是知道呀。姐姐身上的气息，和那个人好像。那个人，一定很好很好。”
她拉着苏清寒的手，软糯糯地说：“姐姐，你带我去见那个人好不好？我想看看，什么样的人，能教出姐姐这么好的徒弟。”
苏清寒沉默了。
南宫婉在旁边道：“大师姐，她救了咱们。”
苏清寒点头。
她蹲下身，与灵汐平视。
“灵汐，你愿意跟我们走，可以。但有一件事，你要想清楚。”
灵汐认真听着。
苏清寒道：“外面不像秘境里这么简单。外面有很多坏人，他们会骗你、害你、想利用你的力量。你如果跟我们走，可能会遇到危险。”
灵汐眨眨眼，忽然笑了。
“姐姐是在担心我吗？”
苏清寒一愣。
灵汐抱住她，软糯糯地说：“姐姐真好。不过我不怕坏人。刚才那些坏人，我一挥手就打飞了。”
她抬起头，认真地看着苏清寒。
“而且，有姐姐在，有那个很好很好的人在，我就不怕。”
苏清寒看着她，心中涌起一股暖意。
她忽然明白师父收徒时的心情了。
“好。”她站起身，牵着灵汐的手，“我们带你出去。”
灵汐欢呼一声：“太好了！”
南宫婉在旁边笑道：“大师姐，你这是替师父收了个徒弟？”
苏清寒嘴角微微勾起：“师父应该会喜欢。”
青瑶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。
这个小女孩，随手打飞炼虚初期的怪物，就这么被苏清寒拐走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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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处，云中鹤挣扎着爬起来，眼中满是怨毒。
“你们……给我等着！”他咬牙低吼，转身就逃。
灵汐看了一眼他的背影，歪着头问：“姐姐，要追吗？”
苏清寒摇头：“不用。他受伤不轻，跑不远。”
她看向南宫婉：“伤势怎么样？”
南宫婉活动了一下肩膀：“没事，皮外伤。”
苏清寒点头，看向青瑶：“你呢？”
青瑶身上有几道伤口，但都不深：“我没事，还能走。”
苏清寒道：“走吧。这里不安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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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人离开后不久，林中恢复了寂静。
半个时辰后，几道身影出现在这里。
为首的是一个白发老者，气息深不可测——炼虚大圆满！
他身后跟着几个黑衣人，个个都是炼虚期。
“老祖，就是这里。”一个黑衣人指着地上的尸体，“血云楼的人，全死了。”
白发老者蹲下，查看了一下尸体，眉头微皱。
“冰寒之力和凤凰神火……玄门那两个小丫头。”
他站起身，望向远处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黑衣人问道：“老祖，要追吗？”
白发老者摆摆手：“不急。秘境还有六天，让她们再活几天。”
他转身，看向秘境深处，眼中闪过一丝贪婪。
“先去取那件东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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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，秘境之外。
林玄盘膝坐在巨石上，忽然睁开眼。
脑海中，系统提示音响起——
【检测到第六位天命之徒——先天道灵体】
【位置：上古秘境之中】
【状态：已与首徒苏清寒相遇，好感度极高】
林玄眼神一凝。
第六个徒弟？
这么快？
叶小天见他神色有异，问道：“师父，怎么了？”
林玄沉默片刻，道：“清寒她们，遇到了一个人。”
“什么人？”
“你们的六师妹。”
墨尘一愣：“六师妹？师父你又要收徒了？”
叶小天也愣住了：“师父，您在秘境外面，怎么知道里面的事？”
林玄没有解释，只是望向秘境入口。
先天道灵体……
传说中天道亲闺女，能与天地万物沟通的体质。
如果真收了她，那系统……
他忽然想起，系统提示过：收齐六徒，可解锁秘境传道功能。
原来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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秘境之内，苏清寒四人继续前行。
灵汐一路蹦蹦跳跳，对什么都好奇。
“姐姐，这是什么花？”
“姐姐，那只小兔子好可爱！”
“姐姐，那边的树会动耶！”
苏清寒和南宫婉被她逗得哭笑不得。
青瑶在旁边笑道：“灵汐，你以前没出过这片山林吗？”
灵汐摇头：“没有呀。我一直住在最里面，那里没人来。”
南宫婉好奇道：“你住的地方是什么样的？”
灵汐想了想，指着前方：“就在那边，不远了。姐姐要去看吗？”
苏清寒和南宫婉对视一眼。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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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个时辰后，四人来到秘境深处。
眼前是一片奇异的景象——古木参天，灵泉潺潺，空气中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液体。最中央，一棵巨大的古树矗立，树干粗得几十人都抱不过来，树冠遮天蔽日。
“这是……”苏清寒震惊地看着这棵树。
灵汐跑到树下，回头招手：“姐姐快来！这是我的家！”
苏清寒走到树下，伸手触摸树干。
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体内，她身上的疲惫瞬间消散。
“这树有灵性。”她轻声道。
灵汐点头：“树爷爷可好了，一直陪着我。”
她仰头看着树冠，软糯糯地说：“树爷爷，我带姐姐们来了。”
树枝轻轻摇晃，像是在回应她。
南宫婉看得目瞪口呆：“它……它能听懂？”
灵汐理所当然地点头：“当然啦。树爷爷什么都懂。”
她拉着苏清寒的手，往树后走去。
“姐姐，我带你们去看一个东西。”
树后，是一道光门。
光门之中，隐隐能看到一座宫殿的轮廓。
灵汐指着光门，认真地说：“道祖爷爷说，里面是他留给有缘人的东西。但我进不去。”
她看着苏清寒，眼中满是期待。
“姐姐，你们要进去看看吗？”
苏清寒看着光门，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。
这道门……
好像在呼唤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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