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玄牵着苏清寒的手,从已成废墟的杂役院中走出。
身后,那几个杂役和中年妇人趴在地上瑟瑟发抖,连抬头都不敢。他们刚刚亲眼见证了奇迹——一个被废的少宗主,一个任人欺凌的扫地杂役,转眼间爆发出足以碾压整个青云宗的力量。
苏清寒回头看了一眼那些人,眼神复杂。
“想杀?”林玄脚步不停,语气随意。
苏清寒一愣,随即摇头:“不……不用了。”
“嗯。”林玄没再多说,带着她朝主殿方向走去。
一路上,遇到的弟子纷纷驻足,满脸震惊地看着两人。
他们看到了什么?
那个被废的少宗主,浑身气息深不可测,每一步踏出都带着无形的威压,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。而他身边那个浑身血污的少女,虽然衣衫破烂,却隐隐透出一股冰寒彻骨的气息,让人不敢直视。
“这……这还是那个废物少宗主吗?”
“那股威压……元婴?不,比宗主还强!”
“怎么可能!他不是灵根被废了吗?”
窃窃私语声中,林玄置若罔闻,径直走向主殿。
苏清寒跟在他身后,看着那道挺拔的背影,心中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。
安全感。
这个词对她来说太陌生了。从记事起,她就在颠沛流离中度过,被人贩子卖来卖去,最后沦落到青云宗做最低等的杂役。挨打、挨饿、挨骂,是她生活的全部。她从不奢望有人会保护她,因为她早就明白,这世上能依靠的只有自己。
可现在……
她低头看着被林玄握着的手,那只手干燥而温暖,力道不大,却让她觉得无比安心。
“师父……”她轻声开口。
“嗯?”
“您……为什么收我为徒?”
林玄脚步微顿,侧头看了她一眼:“因为你值得。”
四个字,轻飘飘的,却让苏清寒眼眶又红了。
她咬了咬嘴唇,没再问,只是握紧了那只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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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云宗主殿。
赵德柱来回踱步,脸色阴晴不定。
“查清楚没有?那股气息到底是谁的?”
“回长老,还……还没……”一个弟子战战兢兢道,“那方向是杂役院,可杂役院怎么可能有强者……”
“废物!”赵虎一脚踹开那弟子,“叔叔,会不会是路过的强者?咱们青云宗最近也没什么仇家啊……”
赵德柱皱眉沉思。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一阵惊呼。
“少宗主!”
“少宗主来了!”
赵德柱瞳孔一缩,猛地抬头。
殿门被推开,林玄牵着苏清寒,缓步踏入。
那一瞬间,赵德柱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——正是刚才从杂役院爆发的恐怖威压!
“你……!”赵德柱脸色剧变,下意识后退一步,“不可能!你的灵根明明被废了!”
林玄没理他,目光扫过殿内众人。
除了赵德柱叔侄,还有几位长老在场,都是赵德柱的心腹。此刻这些人一个个脸色煞白,看林玄的眼神像见了鬼。
“林玄!”赵虎壮着胆子站出来,“你搞什么鬼?这里是主殿,岂是你这个废物能来的!”
“啪。”
林玄随手一挥,赵虎整个人横飞出去,撞在柱子上,口吐鲜血,半天爬不起来。
全场死寂。
那可是炼气期三层啊,虽然不高,但被随手一挥就打飞?这是什么实力?
赵德柱瞳孔收缩到极致,死死盯着林玄:“你……你恢复了?不对,你比之前更强!你到底是谁?”
“我是谁?”林玄终于看向他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,“赵长老,一个时辰前你还在我屋里逼我让位,现在就问我是谁?”
他向前踏出一步。
仅仅一步,赵德柱却感觉一座大山压了过来,双腿一软,差点跪下去。
“你……你突破元婴了?”赵德柱声音都在发抖,“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你三天前还是金丹,灵根被废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三天前?”林玄打断他,眼神微冷,“说起三天前,我倒想问问赵长老——那个偷袭我、废我灵根的神秘人,是不是你派去的?”
赵德柱脸色大变:“你胡说什么!我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我没说是你。”林玄笑了,“但你反应这么大,看来我没猜错。”
赵德柱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话来。
林玄说得没错,三天前的偷袭,就是他安排的。他花重金请来一位散修强者,趁林玄落单时动手,废其灵根,为的就是今日夺权。
本以为天衣无缝,却没想到……
“林玄!”赵德柱猛地挺直腰板,色厉内荏道,“就算你恢复了又如何?你以为主殿是你撒野的地方?诸位长老,随我一起拿下这个狂妄之徒!”
他话音落下,却没人动弹。
那几个心腹长老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没一个敢出手。
元婴啊!
宗主也才元婴中期,他们几个金丹期的,上去就是送死!
“你们!”赵德柱又惊又怒,却听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。
“赵长老。”
林玄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“你请人废我灵根,今日又逼我让位,还准备好了栽赃的证据——你说,我该怎么处置你?”
赵德柱脸色惨白,终于撑不住了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:“少宗主饶命!老朽一时糊涂,受了小人蛊惑!求少宗主开恩!”
“一时糊涂?”林玄蹲下身,与他对视,“那我问你,那个偷袭我的人,是谁?”
“是……是黑风山的独眼散修!老朽给了他三万灵石,他事成就跑了!老朽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!”
林玄点点头,站起身。
然后他一掌拍下。
“啊——!”
赵德柱惨叫一声,整个人飞出殿外,砸在广场上,口吐鲜血,气息萎靡到极点。
“废你修为,以儆效尤。”林玄声音淡淡,“至于你的命,先留着,等我抓到那个散修,再一起算。”
全场死寂。
那些长老们吓得腿都软了,赵虎趴在地上装死,大气都不敢喘。
一掌。
就一掌。
元婴期的赵德柱,被废了。
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?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一阵骚动。
“让开!让我进去!”
一道红色身影冲进大殿,正是去而复返的苏婉柔。
她刚才听说杂役院方向有异动,赶去查看时,正好看见林玄牵着那个杂役少女离开的背影。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一路追到主殿。
此刻她站在殿门口,看着地上气息萎靡的赵德柱,看着那些噤若寒蝉的长老,看着傲然而立的林玄,整个人都傻了。
“林……林玄?”她的声音都在发抖,“你……你恢复了?”
林玄侧头看了她一眼,眼神淡漠得像看一只蝼蚁。
苏婉柔心中掀起滔天巨浪。
怎么可能!
一个时辰前还是废人,现在就恢复如初?不对,比之前更强!那股威压,比她父亲还强!
她突然想起一个时辰前自己撕毁婚书时的场景,想起自己说的那些话,脸色瞬间煞白。
“林玄,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
“滚。”
一个字,冰冷刺骨。
苏婉柔浑身一颤,但很快又强撑起笑容:“林玄,刚才是我不对,我一时糊涂……咱们的婚约还可以再商量,我父亲那边……”
“商量?”林玄笑了,笑得很讽刺,“苏婉柔,你一个时辰前亲口说,我不配给你提鞋。怎么,现在又配了?”
苏婉柔脸色涨红,却还是强撑着:“我那不是一时气话嘛……咱们三年的感情,你就这么绝情?”
“三年感情?”林玄指了指身边的苏清寒,“她在这宗门做了三年杂役,挨了三年打,你猜有没有人跟她谈感情?”
苏婉柔一愣,看向那个浑身血污的少女,眼中闪过一丝不屑:“一个贱奴,也配跟我比?”
话音刚落,一股恐怖的压力从天而降。
苏婉柔只觉得一座大山压在身上,双腿一软,直接跪在地上,膝盖撞在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啊——!”她惨叫出声,抬头看向林玄,眼中满是惊恐。
林玄居高临下地看着她:“你刚才说什么?再说一遍。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苏婉柔疼得眼泪都出来了,哪里还说得出话。
“她是我徒弟。”林玄一字一句道,“你再敢说她半个不字,我让你苏家满门,鸡犬不留。”
苏婉柔浑身颤抖,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,已经不是她能招惹的了。
那股杀意,是真的。
他真的敢杀人。
“滚回你的苏家。”林玄收回威压,“告诉苏家老狗,三天之内,把三年来从青云宗拿走的资源,双倍送回来。少一块灵石,我踏平你苏家。”
苏婉柔瘫软在地,连滚带爬地逃出大殿,头都不敢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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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内重新安静下来。
林玄扫了一眼那些噤若寒蝉的长老,淡淡道:“从今天起,青云宗我说了算。有不服的,站出来。”
无人应答。
“很好。”林玄点点头,“把赵德柱关起来,等我处置。另外,把宗主请出关,就说——他儿子找他。”
几个长老如蒙大赦,连忙领命。
林玄牵着苏清寒,转身离开主殿。
走出殿门,苏清寒终于忍不住开口:“师父,您……真的要让苏家还资源?”
“当然。”林玄脚步不停,“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。”
“可是苏家是青域大族,实力比青云宗强得多……”苏清寒有些担心,“他们要是翻脸……”
“那就灭族。”
四个字,轻描淡写,却让苏清寒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看着林玄的侧脸,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仿佛灭掉一个青域大族,只是随手而为的小事。
“师父……”她咬了咬嘴唇,“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”
林玄停下脚步,转身看着她。
少女站在阳光下,浑身是血,脸上还有泪痕,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明亮,像两潭清泉,映着他的身影。
“因为你叫我一声师父。”林玄抬手,轻轻擦去她脸上的血迹,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苏清寒怔住了。
然后她笑了。
那是她这辈子第一次,发自内心地笑。
林玄看着这个笑容,嘴角也微微勾起。
他想起穿越前那些熬夜加班的夜晚,想起那些勾心斗角的职场,想起那个冷漠的钢铁森林。那时候他就在想,如果能有一个真心相待的人,如果能有一个愿意生死相托的伙伴,该多好。
现在他有了。
虽然只有一个,但足够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转过身,“带你去换身衣服,然后……”
话没说完,系统提示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。
【恭喜宿主完成首徒收徒任务】
【新手礼包发放中……】
【获得:天道本源×1、随机神通×1、宗门传承法阵×1】
【检测到宿主修为已达元婴巅峰,距离化神仅一步之遥】
【提示:收齐三名徒弟,可解锁地域无敌权限】
林玄脚步微顿,心中了然。
三名徒弟。
地域无敌。
有意思。
他看向身边的苏清寒,少女正低头看着自己破烂的衣袖,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师父,我这样出去,会不会给您丢人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林玄打断她,“你记住,从今天起,你是我林玄的徒弟。在这青云宗,在这青域,在将来任何地方——你不需要给任何人低头。”
苏清寒抬起头,眼眶又红了。
但她没哭,只是用力点头。
“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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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云宗后山,闭关洞府。
洞门轰然打开,一个中年男子快步走出,脸上满是焦急。
正是青云宗主——林啸天,原身的父亲。
“玄儿!玄儿在哪?!”
一个长老连忙迎上去:“宗主,少宗主在主峰……”
话没说完,林啸天已经化作一道流光,消失在天际。
他闭关期间感应到宗门有变,强行出关,就听说儿子被废、被逼宫的消息,心都凉了半截。
等他赶到主峰,看到的却是——
儿子站在崖边,负手而立,周身气息如渊似海。
他身边站着一个白衣少女,虽然衣服破旧,气质却清冷出尘。
而儿子看到他,只是淡淡点了点头。
“爹,出关了?”
林啸天愣在原地。
这是他的儿子?
这气质、这眼神、这实力……怎么像换了个人?
但他很快压下心中疑惑,快步上前,一把抓住林玄的肩膀:“玄儿!听说你灵根被废,爹差点……等等,你的修为?!”
他感应到了。
元婴巅峰!
比他还高!
“怎么回事?”林啸天满脸震惊,“你不是……”
“说来话长。”林玄抽回手,“先处理宗门的事吧。赵德柱已经被我废了,剩下几个长老,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林啸天:“……”
他闭关了三个月,到底发生了什么?
但很快,他就从其他长老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经过。
听完之后,他沉默了许久。
最后,他走到林玄面前,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玄儿,是爹对不起你。这些年只顾着修炼,疏忽了你。若不是你命大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林玄打断他,“过去的事不提了。以后宗门的事,你做主。我只管修炼,和我徒弟。”
他看向苏清寒,少女正安静地站在一旁,像一株雪中寒梅。
林啸天也看向她,微微颔首:“姑娘,多谢你救了我儿。”
苏清寒一愣,连忙摇头:“不……是师父救了我。”
“师父?”林啸天看向林玄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这个儿子,真的长大了。
有自己的徒弟,有自己的主意,有自己的路。
他拍了拍林玄的肩膀,什么都没说,转身去处理宗门事务了。
林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沉默片刻,然后对苏清寒道:“走,带你去领新衣服。”
“嗯!”
师徒二人并肩离去,身后,夕阳西下,洒下一地余晖。
青云宗,从今天起,不一样了。
而青域,也即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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