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，林玄从修炼中醒来。
永恒界的“夜晚”很短暂，或者说，这里根本没有真正的夜晚。永恒之光只是稍稍暗淡，便又重新明亮起来，周而复始。
他走出宫殿，看到徒弟们已经聚在院子里。
灵汐蹲在地上，和几只会发光的小虫子玩耍。那些小虫子似乎也是光灵的一种，围着灵汐飞来飞去，闪烁着七彩的光芒。
“师父早！”灵汐抬头，甜甜地喊了一声。
林玄走过去，蹲下身看着她手中的小虫子。
这些小东西只有指甲盖大小，通体透明，体内有一团微弱的光芒在跳动。它们不怕人，甚至主动往灵汐手心里钻。
“六师妹，你这是找到新朋友了？”墨尘凑过来，好奇地看着。
灵汐点点头：“它们可乖了！还会发光！”
正说着，昨天那位光灵老者又来了。
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年轻的光灵，一个个好奇地探头探脑，想看看这些外来者长什么样。
“林玄道友，早啊。”光灵老者笑呵呵地打招呼，“昨晚休息得可好？”
林玄点头：“很好。多谢款待。”
光灵老者摆摆手：“客气什么。对了，老夫今天来，是想带你们去光耀城各处转转。既然要在永恒界立足，总得熟悉熟悉环境。”
林玄想了想，道：“有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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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行人跟着光灵老者，开始在光耀城中游览。
光耀城很大，比林玄想象的要大得多。街道纵横交错，两旁是各式各样的光灵建筑——有的是圆形，有的是方形，有的是完全不规则形状，但都通体透明，美轮美奂。
街道上，无数光灵来来往往。它们形态各异，有的高大威猛，有的娇小玲珑，有的像人形，有的像兽形，有的就是一团光球。看到林玄等人，都好奇地停下来围观。
“外来者！真的是外来者！”
“亿万年了，终于有外来者来了！”
“那个白衣女子好漂亮，像冰晶一样！”
“那个巨人好高大，比咱们光灵族的战士还高！”
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——准确说，是意识交流的波动此起彼伏。
墨尘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，挠头道：“师父，他们怎么都围着咱们看？”
叶小天笑道：“二师兄，你想想，亿万年没有外来者，突然来了十一个，换谁都得围观。”
墨尘想了想，觉得有道理。
一个年轻的光灵壮着胆子飘过来，好奇地看着石大壮。
“你……你好高啊！”它的意识波动中带着惊叹。
石大壮憨声道：“俺从小就高。”
年轻光灵又看向他手中的一块发光石头——那是墨尘昨晚从院子里捡的，觉得好玩就拿着了。
“这是光灵石，我们用来修炼的。”年轻光灵道，“你喜欢吗？”
石大壮挠头：“俺就是觉得好看。”
年轻光灵想了想，转身飘走，片刻后又飘回来，手里捧着一堆光灵石。
“给你！”
石大壮愣住了。
墨尘也愣住了。
光灵老者在一旁笑道：“我们光灵族最好客。这些东西在我们这里很常见，孩子们愿意交朋友，就让他们去吧。”
林玄看着这一幕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这些光灵，确实很单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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继续前行，他们来到一座巨大的广场。
广场中央，矗立着一座高达百丈的光灵雕像。雕像是一个威严的男子形象，手持一柄光剑，仰望天空。
“这是我们光灵族的先祖，第一代光灵王。”光灵老者介绍道，“据说，永恒界诞生之初，先祖是第一批诞生的生灵。他带领光灵族建立了光耀城，抵御了无数次黑暗的侵袭。”
林玄抬头看着雕像，破妄之眼运转，竟然从雕像上感应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。
“这雕像……有灵性？”他问。
光灵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
“林玄道友果然不凡。这雕像确实有灵，是先祖留下的一缕残魂。每当光灵族遭遇大难，这缕残魂就会显现，指引我们方向。”
林玄点头，若有所思。
灵汐拉着小曦的手，仰头看着雕像，忽然道：“爷爷好威风！”
话音刚落，雕像上竟然闪过一道光芒，像是在回应她。
光灵老者瞪大了眼睛。
“这……这是先祖的回应！小姑娘，你是什么体质？”
灵汐眨眨眼：“我是先天道灵体呀。”
光灵老者倒吸一口凉气——这次是真的倒吸了。
“先天道灵体？那可是传说中的体质！据说能与天地万物沟通，连先祖的残魂都能感应！”
他激动地围着灵汐转了好几圈，把灵汐看得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爷爷，你别转了，我头晕……”
光灵老者连忙停下，讪笑道：“失态，失态。小姑娘，你将来成就不可限量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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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广场，他们来到光耀城的边缘。
这里有一道巨大的光幕，将整座城市笼罩其中。光幕外，是一片灰蒙蒙的区域，看不到任何光芒。
“这是光域的边界。”光灵老者指着光幕外，“那边就是暗域。”
众人顺着他的手指望去。
光幕外，灰蒙蒙的雾气翻涌，偶尔能看到一些黑色的影子在雾中游荡。那些影子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，与光域的温暖祥和截然不同。
“那些是什么？”苏清寒问。
光灵老者沉声道：“暗域的探子。它们一直在窥视光域，寻找入侵的机会。这些年来，小规模的冲突从未停止过。”
墨尘眼睛一亮：“那我们能出去打它们吗？”
光灵老者看了他一眼，摇头道：“年轻人，别冲动。那些只是探子，真正的威胁还在后面。暗域之主的黑暗军团，比这些探子强大百倍。”
墨尘有些失望，但很快又兴奋起来。
“那等它们来了，我就能打了！”
叶小天翻了个白眼：“二师兄，你就不能盼点好？”
墨尘理直气壮：“我这是未雨绸缪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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参观完光耀城，光灵老者带着他们来到城中的一处高台。
站在高台上，可以俯瞰整座城市，还能看到远处那道贯穿天地的永恒之光。
“林玄道友，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？”光灵老者问。
林玄沉默片刻，道：“我想带他们去其他域看看。”
光灵老者点头：“应该的。永恒界五大域，各有特色。你们既然来了，自然要去见识见识。不过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道：“暗域最近不太平，你们最好避开那里。先去雷域、冰域、炎域，那些域的域主虽然性格各异，但对光域还算友好。”
林玄道：“多谢提醒。”
光灵老者看向灵汐，眼中满是慈爱。
“小姑娘，你若是想了解更多关于永恒界的事，可以来找老夫。老夫活了亿万年，别的不敢说，见识还是有几分的。”
灵汐甜甜一笑：“谢谢爷爷！”
光灵老者乐得合不拢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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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，众人回到住处。
墨尘和石大壮蹲在院子里，研究那些光灵石。灵汐和小曦在房间里玩，时不时传来欢笑声。苏清寒和南宫婉在屋顶上看风景，帝俊和洛璃在对练，叶小天在研究阵法，敖坤和幽冥子在聊天。
林玄独自站在宫殿最高处，望着远处的永恒之光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，叶小天走了上来。
“师父，在想什么？”
林玄道：“在想，这永恒界，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。”
叶小天点头：“那个光灵老者的话，可信吗？”
林玄道：“可信。但也不全信。”
叶小天道：“师父是觉得，他们也有自己的目的？”
林玄道：“任何种族，都有自己的立场。光灵族对我们示好，是因为我们是外来者，可以成为他们的盟友。但盟友不等于朋友。”
他顿了顿，道：“不过，至少目前来说，他们没有恶意。”
叶小天若有所思。
“师父，那我们接下来先去哪个域？”
林玄想了想，道：“冰域。”
叶小天一愣：“冰域？为什么？”
林玄望向远方，淡淡道：“清寒的冰灵神体，在那里能发挥最大作用。而且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道：“我有一种预感，那里会有我们需要的答案。”
叶小天点头，不再多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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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了，永恒之光缓缓流转。
林玄依然站在高处，望着远方。
身后，十个徒弟都在各自的房间里，安静地修炼。
他嘴角微微上扬。
不管永恒界有多复杂，有他们在，就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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