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恒之光下，林玄站在光柱中央，大口喘息。
八十一头规则化身，已经被他轰碎了七十九头。还剩两头。那是最后的两头——光之规则化作的光芒巨人，和暗之规则化作的黑暗巨魔。它们一左一右，将他夹在中间。光芒巨人周身璀璨，如同永恒之光的化身。黑暗巨魔周身漆黑，如同深渊的化身。它们是所有规则化身中最强的，也是最后的考验。
林玄握紧拳头，鲜血从指缝滴落。他的视线已经模糊，耳边只有心跳声，一下，一下，越来越慢。他快要撑不住了。
远处，十位徒弟跪在地上，泪流满面。
“师父……”灵汐的声音很轻，很弱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她的七彩光芒已经快要耗尽，她的脸色苍白如纸，她的身体在发抖，但她的手，始终没有放下。她不能放下。师父需要她。
可是她快要撑不住了。她的灵力在枯竭，她的生命在流逝，她的意识在模糊。她快要倒下了。
“灵汐！”小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焦急，带着心疼，带着无奈。“灵汐，你已经尽力了。停下来吧。”
灵汐摇头，眼泪夺眶而出。“不行……师父还在等灵汐……”
她咬牙，再次催动七彩光芒。但这一次，光芒没有亮起。她的灵力，终于耗尽了。她跪在地上，浑身发抖，眼泪无声滑落。“师父……灵汐没用……灵汐帮不了你了……”
就在这时，一只手按在她肩上。温暖，有力，坚定。她抬头，看到苏清寒站在她身边。
“灵汐，你做得够多了。”苏清寒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“现在，该我们了。”
她抬手，掌心浮现一团冰蓝色的光芒。那是她的冰之本源，是她的一切。她将那道光芒送入光柱，没入林玄体内。
南宫婉也站起来了。她抬手，掌心浮现一团金色的火焰。那是她的炎之本源，是炎君的传承，是她的一切。她将那道火焰送入光柱。
帝俊站起来了。他抬手，掌心浮现一团紫色的雷霆。那是他的雷霆本源，是雷神的传承，是他的一切。他将那道雷霆送入光柱。
洛璃站起来了。她抬手，掌心浮现一道银白的剑气。那是她的剑之本源，是剑神的传承，是她的一切。她将那道剑气送入光柱。
敖坤站起来了。他抬手，掌心浮现一道赤金的龙威。那是他的龙之本源，是祖龙的传承，是他的一切。他将那道龙威送入光柱。
幽冥子站起来了。他抬手，掌心浮现一黑一白两道光芒。那是他的生死本源，是轮回之主的传承，是他的一切。他将那两道光芒送入光柱。
墨尘站起来了。他抬手，掌心浮现一团漆黑的光芒。那是他的战之本源，是他的一切。他将那道光芒送入光柱。
石大壮站起来了。他抬手，掌心浮现一团土黄的光芒。那是他的力之本源，是他的一切。他将那道光芒送入光柱。
叶小天站起来了。他没有力量，没有本源，但他有道心。他闭上眼，将那颗通透的道心，化作一道无形的光芒，送入光柱。
九道光芒，从九人身上涌出，没入林玄体内。那是他们的力量，他们的心意，他们的羁绊。
灵汐愣住了。她看着师兄师姐们，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，看着他们毫不犹豫的动作，忽然明白了什么。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师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他们是一家人，是师徒，是同门，是生死与共的伙伴。
她擦干眼泪，站起身，双手合十。她闭上眼睛，将最后一丝灵力，将最后一丝生命，将最后一丝希望，全部化作七彩光芒，送入光柱。
十道光芒，在光柱中交织，汇聚，融合，化作一道璀璨的光柱，直冲云霄。
光柱中，林玄感受到了那股力量。温暖，纯粹，坚定。那是灵汐的七彩光芒，是苏清寒的冰之本源，是南宫婉的炎之本源，是帝俊的雷霆本源，是洛璃的剑之本源，是敖坤的龙之本源，是幽冥子的生死本源，是墨尘的战之本源，是石大壮的力之本源，是叶小天的道心。
那是他们的力量，他们的心意，他们的羁绊。
他睁开眼，眼中没有疲惫，没有绝望，只有坚定。他想起收苏清寒为徒的那一天，想起救墨尘的那一天，想起找到叶小天的那一天。他想起南宫婉拜师时的眼泪，想起石大壮憨厚的笑容，想起灵汐甜甜的“师父”。他想起帝俊的誓言，想起洛璃的剑，想起敖坤的龙威，想起幽冥子的生死。他想起这些年，他们一起走过的路。那些路，有欢笑，有泪水，有生死，有离别。但他们一直在一起。从未分开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那两头最后的规则化身。光芒巨人和黑暗巨魔，一左一右，朝他冲来。他笑了，笑得温柔而坚定。
“谢谢你们。”
他抬手，一拳轰出。那一拳，带着十道光芒，带着十颗心，带着十份羁绊。拳风所过之处，光芒巨人轰然破碎，黑暗巨魔化作虚无。
天空中，劫云散去。一道璀璨的光芒从天而降，落在林玄身上。他的伤口在愈合，他的力量在恢复，他的修为在攀升。永恒境初期，永恒境中期，永恒境后期，永恒境巅峰。他触摸到了永恒之上的门槛。
他闭上眼，光明天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“永恒之上，不是境界，而是责任。当你愿意为守护众生付出一切时，你就达到了。”
他睁开眼，周身气息内敛，却仿佛与整个永恒界融为一体。他达到了永恒之上。
远处，十位徒弟跪在地上，泪流满面。“师父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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