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，永恒之光下，灵汐一个人坐在那里。
她抱着膝盖，仰头望着那道贯穿天地的光柱。光芒洒在她身上，温暖而柔和，像极了光明天尊的笑容。她想起第一次见到光明天尊的时候，在暗域边境，那个威严又慈祥的老人，抬手挡住魔神的攻击，对他们说“快走”。她想起光明天尊自爆的那一刻，化作一道璀璨的光芒，照亮了整片暗域。她想起冰皇，想起那个清冷孤傲的女子，站在她身前，说“小姑娘，做得好”。她想起雷神，想起那个威严刚正的老人，临死前将雷霆本源送入虚空。她想起炎君，想起那个火爆直爽的女皇，一个人去挡魔神，为他们争取时间。
他们都死了，都是为了救他们，为了救她。
灵汐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那双手很小，很白，很嫩。那是一双七八岁孩子的手，一双从来没有杀过人的手。但她用这双手，杀过暗影龙，杀过黑暗傀儡，杀过无数凶兽。她不怕死，她只怕师父难过。
“师父，灵汐不怕死。”她喃喃道，声音很轻，很柔，像风一样。“灵汐怕以后见不到师父了。”
眼泪从她眼角滑落，滴在手背上，温热而湿润。她没有擦，任由它们流着。她想师父了，想师兄师姐们了，想树爷爷了，想光明天尊爷爷了，想冰皇奶奶了，想雷神爷爷了，想炎君奶奶了。他们都走了，只剩下她了。
脚步声从身后传来，很轻，很慢。她没有回头，她知道是谁。
林玄走到她身边，坐了下来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永恒之光。沉默了很久，他才开口。
“灵汐，在想什么？”
灵汐摇摇头，又点点头。她没有说话，眼泪又流了下来。
林玄抬手，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。他的手很暖，很大，像一座山，像一片天，像整个世界。
“怕吗？”他问。
灵汐点点头，又摇摇头。“灵汐不怕死。灵汐怕以后见不到师父了。”
林玄沉默。他看着她，看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睛，看着她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。她那么小，那么轻，那么脆弱。但她要去做一件最危险的事，一件可能会死的事。
“灵汐，你可以不去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很柔，像风一样。“没有人会怪你。”
灵汐摇头。“不行。灵汐要去。”她抬起头，看着林玄，眼中满是坚定。“灵汐的七彩光芒能净化黑暗。魔神的黑暗，灵汐也能净化。而且，灵汐是师父的徒弟，是师兄师姐们的小师妹。灵汐不想看到任何人再死了。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变得很轻，很轻。“灵汐不想看到师父再受伤了。”
林玄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轻轻抱住她，把她抱在怀里。她的身体很小，很轻，像一只小鸟，像一片羽毛，像一朵花。
“不会的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很柔，像风一样。“师父会保护你的。”
灵汐把脸埋在他怀里，眼泪无声滑落。她想起第一次见到师父的时候，在秘境里，她被凶兽追杀，他出现了，挡在她身前。她想起拜师的那一天，她跪在地上，磕了三个头，叫他“师父”。她想起这些年的点点滴滴，每一次战斗，每一次受伤，每一次疗伤。她想起师父的笑容，师父的温柔，师父的坚定。
“师父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很柔，像梦一样。
“嗯？”
“灵汐会保护师父的。”
林玄笑了，轻轻摸了摸她的头。“好。”
远处，永恒之光依然璀璨，照亮了整片天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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