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汐化作一道七彩光芒，朝魔神的心脏冲去。她的身形很小，她的力量很弱，她的速度很慢。但她的意志，比任何人都坚定。她穿过黑暗雾气，那些雾气在她面前如同冰雪遇到阳光，纷纷消融。她穿过虚空碎片，那些碎片在她面前如同尘埃遇到风暴，纷纷退散。她穿过空间裂缝，那些裂缝在她面前如同阴影遇到光明，纷纷闭合。她离那块逆鳞越来越近，越来越近。
魔神低头，望着那道七彩光芒，眼中满是惊恐。“不——”它怒吼，想要收回那一掌，想要护住心脏，想要挡住那道光芒。但已经晚了。那一掌已经拍出，它的心脏已经张开，逆鳞已经暴露。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光芒，越来越近，越来越近。
灵汐握紧光剑。那柄光剑，是她的七彩光芒凝聚而成，是她的力量，是她的生命，是她的意志。她举起光剑，朝那块逆鳞刺去。
逆鳞碎了。七彩光芒从逆鳞的裂缝中涌入，涌入魔神的心脏，涌入魔神的血液，涌入魔神的灵魂。那些光芒在它体内蔓延，净化着黑暗本源，驱散着黑暗雾气，燃烧着黑暗意志。魔神惨叫，浑身剧烈颤抖。它的声音如同雷霆，如同地震，如同千万只野兽同时嘶吼，传遍整片暗域，传遍整片永恒界。它低头，望着那道渺小的身影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“你……”它开口，声音沙哑而颤抖，“你居然能……”
灵汐站在它心脏处，握着那柄光剑，小脸上满是泪水。但她没有害怕，没有退后。“灵汐说过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很柔，像风一样。“灵汐是来杀你的。”
魔神笑了。它笑得凄厉而绝望，笑得疯狂而悲哀，笑得整片暗域都在颤抖。“好，好，好。”它连说三个好字，身体开始崩溃。鳞甲一片片脱落，化作黑色的灰烬，飘散在风中。双角一根根断裂，化作黑色的尘埃，洒落在大地。眼睛一只只熄灭，化作黑色的烟雾，消失在天空中。它的身体在缩小，它的力量在流逝，它的生命在消散。三万丈，两万丈，一万丈。它变得越来越小，越来越小，越来越小。最后，它化作一个普通人大小，站在灵汐面前。它的眼中没有愤怒，没有杀意，只有疲惫。它看着灵汐，嘴角扯出一个笑容。“谢谢你。”
灵汐愣住了。“谢我？”
魔神点头。“亿万年了。本座活了亿万年，杀了无数人，毁了无数世界，吞噬了无数本源。本座以为，那就是永恒。本座以为，只要力量够强，就能永恒。但本座错了。”它低头，看着自己的手，那双曾经毁灭一切的手，正在化作灰烬。“永恒，不是力量。永恒，是守护。是守护那些需要守护的人，是守护那些值得守护的事，是守护那颗愿意为守护付出一切的心。”它抬头，望着灵汐，眼中闪过一丝温柔。“你做到了。你守护了你师父，守护了你的师兄师姐，守护了永恒界。你才是真正的永恒。”
灵汐的眼泪无声滑落。“你……”
魔神笑了。“本座活了亿万年，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的人。你这么小，这么弱，这么怕死。但你却敢来杀本座。你不怕吗？”
灵汐点头。“灵汐怕。灵汐怕师父难过，灵汐怕师兄师姐伤心，灵汐怕再也见不到他们了。但灵汐更怕，更怕他们死。”
魔神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它笑了。“好孩子。”它抬起手，轻轻摸了摸灵汐的头。那只手已经化作灰烬，但灵汐能感觉到，它很温暖。“本座走了。替本座，守护永恒界。”
灵汐点头。“灵汐会的。”
魔神笑了。它的身体化作灰烬，飘散在风中。它的声音还在天地间回荡。“谢谢你。”
灵汐站在废墟中，握着那柄光剑，泪水无声滑落。她赢了。她杀了魔神。她保护了师父，保护了师兄师姐，保护了永恒界。但她没有笑，她只是哭，哭得像个孩子。
远处，林玄躺在地上，望着那道小小的身影，嘴角微微上扬。“好孩子。”他闭上眼，气息消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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