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神站在废墟中央，身体正在化作灰烬。鳞甲一片片脱落，双角一根根断裂，眼睛一只只熄灭。它的力量在流逝，它的生命在消散，它的意志在崩溃。但它没有闭眼，它在等，等一个机会。灵汐站在它面前，握着那柄光剑，泪水无声滑落。她没有注意到，魔神眼中闪过一丝疯狂。
“本座输了。”魔神的声音很轻，很平静，像风一样。“但本座不会让你们赢。”
它抬起手，掌心浮现一团漆黑的火焰。那火焰，是它的本源，是它的生命，是它的灵魂。它在燃烧它，一点一点，一丝一丝，一缕一缕。它的身体在加速崩溃，它的力量在加速流逝，它的生命在加速消散。但那团火焰，却越来越炽烈，越来越耀眼，越来越恐怖。
灵汐脸色一变。“你……”
魔神笑了。“本座要引爆本源，与你们同归于尽。”它的声音很轻，很平静，像风一样。“本座活了亿万年，杀了无数人，毁了无数世界，吞噬了无数本源。本座不怕死。本座只怕，死得不值。”它低头，望着灵汐，眼中闪过一丝温柔。“但今天，本座死得值。本座死在你手里，死在一个愿意为守护付出一切的人手里。本座不亏。”
它抬手，将那团火焰抛向天空。火焰在天空中炸开，化作一道漆黑的光芒，朝四面八方扩散。那光芒，带着毁灭的力量，带着死亡的气息，带着黑暗的意志。所过之处，空间崩塌，大地开裂，虚空破碎。它要吞噬一切，毁灭一切，终结一切。
灵汐脸色煞白，想要阻止，却已经来不及了。她的灵力已经耗尽，她的生命已经透支，她的身体已经到极限。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光芒，越来越近，越来越近。
“不——”她嘶吼，想要冲上去，却连站都站不稳。
就在这时，一只手从她身后伸出，将她推开。那只手很温暖，很大，像一座山，像一片天，像整个世界。灵汐被推了出去，砸在地上，口吐鲜血。她抬头，看到一道身影站在她面前，张开双臂，挡在那道光芒前面。
林玄。他浑身浴血，身上的伤口深可见骨，他的灵力已经耗尽，他的生命已经透支，他的身体已经到极限。但他没有倒下，他依然站着，依然挡在灵汐面前，依然守护着她。
“师父——”灵汐嘶吼，想要冲过去，却连爬都爬不动。
林玄回头，望着她，嘴角微微上扬。“不怕。师父在。”
他转身，面对那道漆黑的光芒。他张开双臂，用身体挡住那场爆炸。光芒吞没了他，吞没了他的身影，吞没了他的笑容，吞没了他的声音。灵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，看着他消失在光芒中，消失在她的世界里。
“不——”她的声音撕裂了苍穹。
光芒吞没了一切。它吞没了魔神，吞没了林玄，吞没了灵汐的哭声，吞没了十位徒弟的嘶吼，吞没了百万大军的呐喊。它吞没了整片暗域，整片战场，整片天地。当光芒散去，一切都消失了。魔神消失了，林玄也消失了。废墟中，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深坑，深不见底，黑得如同深渊。深坑边缘，灵汐趴在地上，浑身是伤，眼泪已经流干。她望着那个深坑，望着那片黑暗，望着那片虚无，一动不动。
“师父……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很弱，像风一样。“师父……”
没有人回应。苏清寒挣扎着爬过来，浑身是伤，眼泪无声滑落。她趴在深坑边缘，望着那片黑暗，一动不动。南宫婉爬过来，帝俊爬过来，洛璃爬过来，敖坤爬过来，幽冥子爬过来，墨尘爬过来，石大壮爬过来，叶小天爬过来。十位徒弟，趴在深坑边缘，望着那片黑暗，一动不动。他们不说话，不哭，不动。他们只是望着那片黑暗，望着那片虚无，望着那个再也回不来的人。
“师父……”灵汐的声音很轻，很弱，像风一样。“师父……”
远处，永恒之光依然璀璨，照亮了整片永恒界。但它照不到这里，照不到这片黑暗，照不到这片虚无，照不到那个深不见底的深坑。光明天尊不在了，冰皇不在了，雷神不在了，炎君不在了。现在，林玄也不在了。他们都走了，都为了保护他们而牺牲了。
灵汐趴在深坑边缘，闭上眼睛。她不想活了。她想去找师父，想去找光明天尊爷爷，想去找冰皇奶奶，想去找雷神爷爷，想去找炎君奶奶。她想和他们在一起，永远在一起。
“灵汐。”一道很轻，很柔，像风一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。
她睁开眼，看到一道光芒从深坑中升起。那光芒很微弱，很细小，如同一颗即将熄灭的烛火。但它确确实实地存在着。它照亮了灵汐的脸，照亮了十位徒弟的脸，照亮了整片废墟。光芒中，一道虚影缓缓浮现。
林玄。他站在那里，周身光芒流转，嘴角微微上扬。“灵汐，别哭。”
灵汐的眼泪夺眶而出。“师父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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