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坑边缘,十位徒弟趴在地上,望着那道从深坑中升起的光芒。光芒很微弱,很细小,如同一颗即将熄灭的烛火。但它确确实实地存在着。它照亮了灵汐的脸,照亮了十位徒弟的脸,照亮了整片废墟。
光芒中,那道虚影缓缓浮现。林玄站在那里,周身光芒流转,嘴角微微上扬。“灵汐,别哭。”
灵汐的眼泪夺眶而出。“师父——”她挣扎着爬起来,扑向那道虚影。她的手穿过虚影,只抓到一缕烟尘。她愣住了。虚影在消散,一点一点,一丝一丝,一缕一缕。林玄的笑容在消散,他的身影在消散,他的声音在消散。
“灵汐,别哭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很柔,像风一样。“师父没有死。师父只是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。”
灵汐摇头,泪水模糊了视线。“师父骗人!师父说过,不会离开灵汐的!”
虚影笑了。“师父没有骗你。师父说过,会保护你。师父做到了。”他抬手,想要摸摸她的头,但手穿过她的发丝,只触到空气。“灵汐,你做得很好。你保护了师父,保护了师兄师姐,保护了永恒界。师父为你骄傲。”
灵汐哭得说不出话来。她只是摇头,拼命地摇头。
虚影越来越淡,越来越淡。他的声音也越来越轻,越来越远。“灵汐,替师父照顾好师兄师姐。替师父守护好永恒界。替师父,活下去。”
灵汐扑向那道虚影。“师父——不要走——”
但虚影已经消散了。光芒熄灭了,深坑重新陷入黑暗。灵汐趴在地上,双手撑着碎石,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废墟上。她的身体在发抖,她的心在发抖,她的灵魂在发抖。她想跟着师父一起走,想去那个很远的地方。她不想活了。
“灵汐。”苏清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沙哑而颤抖。
灵汐没有回头。她只是趴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“灵汐,师父走了。”苏清寒的声音在发抖,“但我们还在。师兄师姐还在。我们还要替师父活下去,替师父守护永恒界。”
灵汐摇头。“灵汐不要。灵汐要师父。”
苏清寒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她爬起来,一步一步走到灵汐身边,跪下来,把她抱在怀里。“师父没有走。师父一直都在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很柔,像风一样。“师父在永恒之光里,在永恒界的每一个角落,在我们心里。只要我们活着,师父就活着。”
灵汐抬起头,望着苏清寒。她的眼睛红肿,她的脸上满是泪痕,她的嘴唇在发抖。“大师姐……”
苏清寒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。“灵汐,师父说过,力量是用来守护的。我们要用师父教我们的力量,守护师父想守护的一切。这才是对师父最好的报答。”
灵汐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她点头。“灵汐明白了。”
就在这时,永恒之光突然亮了起来。那道贯穿天地的光柱,在暗域的废墟上,在深不见底的深坑旁,在十位徒弟的身后,亮了起来。那光芒比太阳还要耀眼,比永恒之光还要璀璨。它照亮了整片暗域,照亮了整片战场,照亮了整片永恒界。它照亮了灵汐的脸,照亮了十位徒弟的脸,照亮了百万大军惊恐的脸。
所有人都抬头,望着那道光芒。它太亮了,亮得让人睁不开眼睛。但它不刺眼,它很温暖,很温柔,像师父的手,像师父的笑容,像师父的声音。光芒中,一道身影缓缓走出。
林玄。他穿着那件玄色长袍,负手而立,周身光芒流转。他的眼睛很平静,像深不见底的湖泊,像浩瀚无垠的星空。他的嘴角微微上扬,带着一丝温柔,一丝坚定,一丝释然。他站在永恒之光下,如同一尊神祇,如同一座山峰,如同一道永恒的光。
灵汐愣住了。她忘了哭,忘了说话,忘了呼吸。她只是看着那道身影,看着那个再也熟悉不过的笑容,看着那个再也熟悉不过的人。
“师父……”她的声音很轻,很弱,像梦一样。
林玄笑了。“灵汐,师父说过,不会离开你的。”
灵汐扑进他怀里,放声大哭。这一次,她的手没有穿过他的身体,她抱住了他,抱住了那个温暖的身体,抱住了那个熟悉的气息,抱住了那个再也离不开的人。
“师父——师父——师父——”她哭得说不出话来,只是不停地叫着他,一遍又一遍。
林玄轻轻拍着她的背,像哄一个孩子。“不怕。师父在。”
苏清寒跪在地上,眼泪无声滑落。南宫婉跪在地上,眼泪无声滑落。帝俊跪在地上,眼泪无声滑落。洛璃跪在地上,眼泪无声滑落。敖坤跪在地上,眼泪无声滑落。幽冥子跪在地上,眼泪无声滑落。墨尘跪在地上,眼泪无声滑落。石大壮跪在地上,眼泪无声滑落。叶小天跪在地上,眼泪无声滑落。
十位徒弟,跪在废墟中,望着那道身影,泪流满面。他们不说话,不哭,不动。他们只是看着师父,看着那个再也离不开的人。
林玄望着他们,嘴角微微上扬。“师父回来了。”
远处,永恒之光依然璀璨,照亮了整片永恒界。它照亮了暗域,照亮了光域,照亮了冰域,照亮了炎域,照亮了雷域。它照亮了每一寸土地,每一个生灵,每一个角落。光明天尊在笑,冰皇在笑,雷神在笑,炎君在笑。他们都在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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