卯时的晨鼓刚敲过第三通,皇城太极殿的早朝钟声还未响起,肃杀之气就已经浸透了整座紫禁城。
魏渊终究还是先动了手。
三日前林晨撞破他的谋逆计划,救下遇刺的景元帝,这位把持大炎朝政十余年的首辅就知道,自己已经没有了退路。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孤注一掷——他连夜调动了掌控在手里的三万京营禁军,封锁了皇城九门,切断了皇宫与外界的所有联系,连秦烈的边军驻京办事处都被团团围住,水泄不通。
太极殿内,原本该按部就班的早朝,已经彻底变成了逼宫现场。
魏渊一身绯色官袍,腰间却佩着出鞘的长剑,身后跟着二十名手持环首刀的贴身死士,一步步逼向龙椅。满朝文武分列两侧,一半是魏渊的党羽,冷眼旁观着这场逼宫,另一半忠良之臣要么被禁军押在殿外,要么被刀斧手堵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
“魏渊!你要造反吗?!”景元帝赵景元死死攥住龙椅扶手,脸色发白,却依旧强撑着帝王威仪厉声喝问。
“造反?”魏渊嗤笑一声,长剑直指龙椅,“陛下昏庸无能,轻信天外妖人,祸乱朝纲,致使北狄虎视眈眈,百姓民不聊生。臣今日,是为大炎江山社稷,请陛下下罪己诏,禅位于贤!”
“你做梦!”赵景元猛地站起身,“朕乃大炎正统,你谋逆叛国,就不怕天下人唾骂,死后入十八层地狱吗?”
“天下?”魏渊哈哈大笑,眼中满是疯狂,“今日皇城九门尽在我手,京营三万禁军唯我命是从,陛下觉得,你还能走出这座太极殿吗?识相的,乖乖下旨,臣还能留你一条性命,安享晚年。不然,休怪臣刀下无情!”
话音落下,他身后的二十名死士齐齐上前一步,刀光森寒,杀气直冲龙椅。几名忠于皇室的老臣扑上前去,想要护驾,却被死士一刀砍倒在地,鲜血溅在白玉台阶上,触目惊心。
满朝文武噤若寒蝉,再也没人敢出声。魏渊的党羽纷纷跪倒在地,齐声高呼:“请陛下下罪己诏,禅位首辅大人!”
声浪震得大殿嗡嗡作响,赵景元看着倒在血泊里的老臣,看着步步紧逼的魏渊,手心全是冷汗,心里却死死记着三日前林晨对他说的那句话:“陛下放心,魏渊若敢动,我必保大炎江山无虞,保陛下安然无恙。”
就在魏渊的长剑即将刺到白玉台阶前的瞬间,一道平淡却带着千钧之力的声音,突然在大殿门口响起:“魏渊,你的胆子,倒是比我想的还要大。”
所有人猛地转头,只见林晨缓步走入太极殿,一身素色常服,在满朝官袍与刀光剑影里格格不入,却偏偏带着一股掌控全场的沉稳气场。苏清鸢带着四名特战队员紧随其后,手里的步枪黑洞洞的枪口,对准了殿内的死士与魏渊党羽。
“林先生!”赵景元看到林晨的瞬间,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,眼眶都红了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魏渊看到林晨,瞳孔骤缩,随即厉声咆哮:“妖人!我还没去找你,你竟敢自己送上门来!来人!给我杀了他!谁能砍下他的脑袋,赏黄金万两,官升三级!”
重赏之下,殿内的二十名死士立刻调转方向,嘶吼着举刀朝着林晨冲了过来。他们都是魏渊养了十几年的亡命之徒,悍不畏死,刀风凌厉,封死了林晨所有的闪避路线。
满朝文武都屏住了呼吸,以为下一秒就要看到林晨被乱刀砍死。
可林晨站在原地,连脚步都没动一下。心念一动,无形的空间屏障瞬间在他身前展开。二十把环首刀狠狠劈在屏障上,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,刀刃瞬间崩卷,巨大的反震力把二十名死士狠狠弹飞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,口吐鲜血,再也爬不起来。
全场死寂,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满脸的不敢置信。
魏渊脸色惨白,下意识后退了半步,厉声下令:“殿外的禁军!都给我进来!杀了这个妖人!杀了他!”
可他喊了半天,殿外却没有半点动静。
林晨淡淡开口,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:“别喊了。你安排在殿外的三百禁军,已经被我的人全部控制了。皇城九门,秦烈将军已经带着边军精锐接管,你那三万京营禁军,群龙无首,早就放下武器投降了。魏渊,你没有任何筹码了。”
就在这时,秦烈一身盔甲铿锵,大步走入殿内,单膝跪地对着龙椅高声禀报:“启禀陛下!末将已接管皇城九门,肃清魏渊党羽掌控的京营禁军,皇城内外已全部安定!魏渊通敌北狄、贪墨军饷的密信与账本,已全部查获!”
他说着,抬手一扬,一叠密信与账本摔在魏渊面前。桩桩件件,铁证如山。
魏渊看着地上的证据,看着眼前稳如泰山的林晨,终于彻底崩溃,瘫软在地。他怎么也想不明白,自己谋划了十余年的宫变,竟然在半日之内,就被这个天外而来的男人,彻底碾得粉碎。
林晨抬眼看向龙椅上的赵景元,微微躬身:“陛下,逆首魏渊已擒,宫变已平,请陛下下旨,肃清逆党,安定朝局。”
赵景元猛地站起身,走下龙椅,对着林晨深深一揖,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与恭敬:“若非先生,大炎江山已毁,朕早已身首异处。从今日起,大炎朝政,全凭先生定夺!肃清逆党、官员任免、国策推行,先生可全权处置,朕无有不允!”
满朝文武看着这一幕,再也没有半分异议,齐刷刷跪倒在地,山呼万岁。
林晨看着跪倒的满朝文武,眼神平静。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大炎王朝的核心权柄,已经彻底握在了手里。而他承诺给国家的战略矿产资源,终于可以正式落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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