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只存在于古籍记载中的名词，像一道惊雷劈在每个人心头。
传说中，拥有此种灵根者，体内如一张白纸，可容纳任何属性的灵力，修炼任何功法都事半功倍。更可怕的是，五行相生，灵力恢复速度是常人的五倍；五行相克，对敌时能天然克制绝大多数属性功法！
这已不是“天才”二字可以形容，这是...妖孽！
水晶柱的光芒还在变化。十几种色彩最终融合，化作一道纯净的、近乎透明的白光。那白光如此纯粹，如此空灵，仿佛能容纳世间一切色彩，却又超脱于所有色彩之上。
“空灵根...真的是空灵根...”白发长老邵子华喃喃自语，老眼中竟泛起泪光，“老夫修行四百载，今日竟得见传说中的灵根现世...此生无憾，此生无憾矣！”
徐飞鸿也愣住了。她猜到陈人杰资质不凡，却没想到不凡到这个地步！五行空灵根，这意味着什么？意味着只要功法得当、资源充足，此子必成元婴，化神可期，甚至...窥探那传说中的炼虚之境也未尝不可！
她忽然想起师尊昨夜那句意味深长的话：“此子命运，非同寻常。”原来如此。
测试结束，水晶柱光芒渐熄。陈人杰收回手，茫然地看着台下众人——他们怎么了？为什么都用那种震惊、狂热、甚至敬畏的眼神看着自己？
“陈人杰。”徐飞鸿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波澜，“你...很好。”
话音刚落，台下那几位一直站在徐飞鸿身侧的女子，几乎同时动了。
最先上前的是一位身着翠绿长裙的女子。
她约莫二十出头，眉眼如画，气质温婉，发间簪着一支青玉步摇，行动间步摇轻晃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“恭喜大师姐为宗门寻得如此良才。”
她声音轻柔如春风，目光落在陈人杰身上时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，“小女子章青青，牡丹园二弟子。陈师弟初入宗门，若有不明之处，尽可来‘翠竹轩’寻我。”
她说着，竟从袖中取出一枚碧绿的玉佩，递向陈人杰：“此乃‘青灵佩’，有安神静心之效，赠予师弟，权当见面礼。”
陈人杰愣住了，不知该不该接。徐飞鸿却微微颔首：“二师妹有心了。陈人杰，收下吧，这是宗门规矩——师兄师姐当照拂新入门的师弟。”
陈人杰这才双手接过玉佩，触手温润，一股清凉气息顺着手心流入体内，让他因测试而躁动的心神瞬间平静许多。“谢...谢谢二师姐。”
章青青抿嘴一笑，退后半步。
紧接着上前的是一位穿粉色罗裙的少女。她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，圆圆的脸蛋，大大的眼睛，笑起来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，娇憨可爱。“我是三师姐周小欣！”她声音清脆，像山涧清泉，“陈师弟你好厉害呀！空灵根呢！我才是个三灵根...”
她说着，从腰间解下一个绣着芙蓉花的香囊：“这里面是我自己配的‘百花香’，有助灵气吸收。送给你啦！”
陈人杰又看向徐飞鸿，见她点头，才接过香囊。香囊做工精致，针脚细密，散发着淡淡的复合花香，与周小欣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。“多谢三师姐。”
“不客气不客气！”周小欣笑嘻嘻地退到一旁，眼睛却一直盯着陈人杰看，满是好奇。
第三位上前的女子气质截然不同。她穿着一身绛紫色劲装，长发高束成马尾，眉眼英气，腰佩长剑，竟有几分江湖女侠的风范。
“范碧莹，行四。”她言简意赅，打量陈人杰的目光带着审视，“空灵根虽好，但修行之路终究要看心性毅力。你既入牡丹园，日后修行上有何疑问，可来寻我切磋。”
她送的是一柄短剑。剑长尺余，剑鞘乌黑，剑柄缠着银丝，拔出半寸，剑身寒光凛冽。“此剑名‘秋水’，虽非法器，却是凡铁中的极品。你初入修行，用这个防身正好。”
陈人杰双手接过短剑，沉甸甸的，入手冰凉。他自幼用猎刀，对兵器有种天然的亲切感。“谢四师姐。”
范碧莹点点头，退到一旁时，又补了一句：“记住，修行如逆水行舟，不进则退。”
第四位女子缓步上前。她约莫二十五六岁，穿着一身鹅黄色长裙，外罩淡金色薄纱，发髻梳得一丝不苟，簪着金镶玉的牡丹簪，气质雍容华贵，竟不输徐飞鸿。
“赵美兰，牡丹园五弟子。”她声音温润，带着成熟女子特有的韵味，“陈师弟天纵之资，实乃宗门之幸。我掌管牡丹园丹房事务，日后师弟所需丹药，尽可开口。”
她送的是一瓶丹药。白玉瓶身，瓶塞是上好的软木，拔开时药香扑鼻，闻之精神一振。“此乃‘养气丹’，最适合引气入体阶段的弟子固本培元。每月可领三瓶，这瓶算我私人的见面礼。”
陈人杰接过药瓶，又是一通道谢。
最后上前的是一位看起来最年轻的女子。她穿着月白色儒裙，长发仅用一根素银簪绾起，不施脂粉，气质清冷如月，手中还握着一卷书。“胥灵敏，行六。”
她声音清清冷冷，像冬日山泉，“我平日多在‘藏书楼’整理典籍。陈师弟既是空灵根，当博览群书，择最适合的功法修行。藏书楼三层以下，你可随意进出。”
她送的是一枚玉简。玉质普通，却刻着细密的纹路。“此乃‘引气诀’的完整版，比宗门发放的基础版多三处要诀。你初入修行，当从基础打起，切莫好高骛远。”
陈人杰双手接过玉简，触手微温，竟有文字信息直接流入脑海——正是引气诀的前三句口诀！“谢...谢六师姐指点。”
胥灵敏微微颔首，退回原位时，又低头看起了手中的书卷，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。
短短半柱香时间，陈人杰手中已捧满了礼物——玉佩、香囊、短剑、丹药、玉简。他站在台上，看着台下数百道或羡慕或嫉妒或好奇的目光，听着耳边尚未平息的议论声，只觉得头脑发懵。
这就是...修仙宗门吗？
这就是...被人重视的感觉吗？
他想起在凤台村时，除了妹妹，谁会在意他这个穷猎户？想起陈琦带人欺上门时，那种无力与屈辱。而现在，这些仙子般的人物，竟一个个对他示好、赠礼、甚至...讨好？
胸口泰坦之心忽然剧烈跳动了一下。暗金色的力量在血脉中奔涌，带来一种陌生而危险的冲动——那是属于泰坦族的高傲，是凌驾众生之上的本能。但下一刻，素女真人传授的敛息诀自动运转，将那股冲动强行压下。
陈人杰深吸一口气，对着台下众人，对着五位师姐，对着徐飞鸿，深深一揖。
“陈人杰...谢过诸位师姐厚爱。我...我定当努力修行，不负宗门栽培。”
声音不大，却因广场安静而清晰传开。
徐飞鸿看着这个依旧带着山村少年质朴气息、却已身负空灵根与泰坦血脉的少年，眼中闪过复杂难明的光芒。
她知道，从今日起，陈人杰这个名字，将传遍合欢宗，传遍曹州大陆。
而一场围绕着这个少年的风暴，也即将拉开序幕。她抬头望天，云卷云舒。
“师尊...”她心中默念，“您究竟，在谋划什么呢？”
广场外，素女真人所居的“素心殿”方向，一道浅灰色的目光穿透层层云雾，落在这片喧闹的广场上。
那目光平静如古井，深不见底，仿佛早已看穿了这一切的起始与终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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