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拍了拍手。一名侍女捧着一只长匣走进亭中。徐飞鸿打开匣盖,里面赫然是两柄长剑!
一柄通体银白,剑身细长,如秋水凝霜;一柄漆黑如墨,剑身宽阔,似玄铁铸就。两剑并排放置,剑鞘上各刻二字:干将、莫邪。
“此双剑乃我早年所得,一阴一阳,正好合你的两仪剑阵。”徐飞鸿将剑匣推到陈人杰面前,“干将剑性烈,主攻;莫邪剑性柔,主守。你若能驾驭,剑阵威力可增三成。”
陈人杰惊得说不出话。这礼太重了!干将莫邪乃上古名剑,即便只是仿制品,也非凡品可比!
“怎么,不喜欢?”徐飞鸿挑眉。
“喜欢!太喜欢了!”陈人杰连忙道,“只是...这太贵重了...”
“贵重?”徐飞鸿轻笑,腕上玉镯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。
“比起某人的心意,这算不得贵重。”她起身,走到陈人杰面前,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,“小师弟,以后若有事,直接来找我便是。何必...去找别人帮忙?”
她靠得极近,身上牡丹香气萦绕。陈人杰心跳如擂鼓,脸红到脖子根,只敢盯着地面:“是...是...”
从那日起,徐飞鸿来芍药轩的频率明显增加了。
有时是“检查功课”,有时是“指点剑法”,有时干脆就是“路过顺便看看”。
她来时总带着各种点心、灵果、丹药,美其名曰“补充修炼消耗”。陈人杰若推辞,她便蹙眉:“怎么,师姐给的,你不喜欢?”
陈人杰哪敢说不喜欢?
于是,芍药轩内时常出现这样一幕:徐飞鸿斜倚在窗边软榻上,一边吃着灵果,一边看陈人杰练剑。
见他动作笨拙,便轻笑指点;见他进步,便眉眼弯弯。偶尔兴起,还会亲自下场与他拆招——当然,只用一成力。
她甚至开始关心陈人杰的生活起居。“这被褥太薄了,明日我让人送床新的来。”“膳食也太素了,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得多补补。”“头发该理了,我让梳头侍女过来...”
陈人杰受宠若惊,却也隐隐觉得...大师姐是不是对他太好了点?
这种“好”,很快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。
合欢宗望巍峰,尹明伟的洞府内。
“砰!”一只白玉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,碎瓷四溅。
尹明伟脸色铁青,胸膛剧烈起伏。他生得也算俊朗,剑眉星目,只是此刻面目狰狞,破坏了那份英气。
“徐师妹...徐师妹竟然...”他咬牙切齿,眼中满是妒火。
站在下首的一名蓝衣弟子小心翼翼道:“尹师兄,这几日徐师姐确实常去芍药轩,据说...还赠了那小子干将莫邪双剑...”
“干将莫邪?!”尹明伟猛地转身,双目赤红,“那对剑都没给我!那小子何德何能?!”
他深吸几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“那小子什么来路?”
“叫陈人杰,一个月前才入宗,据说是徐师姐从外面带回来的。测灵根时测出了五行空灵根...”
“空灵根?”尹明伟瞳孔一缩,随即冷笑,“难怪...难怪徐师妹如此看重。”他来回踱步,忽然停下,“修为呢?”
“最多练气四层。”
“练气四层...”尹明伟眼中闪过阴鸷之色。
“一个练气层的小子,也配让徐师妹如此青睐?”他沉思片刻,忽然笑了,只是那笑容冰冷刺骨,“宗门不是有规矩吗?新入弟子满三月,需参与‘小比’。算算日子,他也快了吧?”
蓝衣弟子会意:“还有二十日。”
“很好。”尹明伟坐回主位,手指轻叩扶手,“你去安排,小比时,让我那不成器的表弟‘好好照顾’这位陈师弟。记住,要‘切磋’,要‘指点’,要让他...输得心服口服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:“另外,去查查那小子平日修炼什么功法,常去何处,与哪些人交好...我要知道他的一切。”
“是!”
蓝衣弟子退下后,尹明伟独自坐在洞府中,目光阴沉。
徐飞鸿是他早就看中的人。合欢宗大师姐,容貌绝色,修为高深,背景深厚...若能得她青睐,他在宗门的地位将更稳固。可这些年,无论他如何示好,徐飞鸿始终不冷不热。
而现在,一个刚入宗的小子,竟让她如此上心...
“陈人杰...”尹明伟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指尖在扶手上划出深深的刻痕,“咱们...小比见。”
芍药轩内,陈人杰对此一无所知。
他正对着新得的干将莫邪双剑发愁。这两柄剑虽好,可要同时驾驭,难度比之前那柄短剑大了何止十倍!阳剑干将炽烈如火,阴剑莫邪温润如水,两股截然不同的剑意在他体内冲撞,几次差点让他真元失控。
“不行,攻击力还是太弱...”陈人杰收起双剑,皱眉思索。
他想起了《阴阳诀》。胥灵敏曾说,此诀与他的空灵根最为契合,可调和阴阳,平衡五行。若修炼此诀,或许能更好地驾驭双剑。
想到就做。陈人杰当即前往藏书楼,用贡献点兑换了《阴阳诀》前三层功法。
回到芍药轩,他迫不及待地开始研读。这功法果然玄妙,讲究以自身为鼎炉,炼阴阳二气,化五行灵力。修炼时需同时运转两股真元,一阴一阳,在体内形成太极循环。
这思路...竟与两仪剑阵有异曲同工之妙!
陈人杰如获至宝,当即开始修炼。
起初依旧艰难,可有了之前修炼剑阵的经验,他渐渐找到了感觉。阳真元走督脉,如烈日升空;阴真元走任脉,似月华铺地。两股真元在丹田交汇,化作太极图缓缓旋转。
修炼三日,他便感觉对双剑的掌控力强了不少。干将剑不再炽烈难控,莫邪剑也不再绵软无力,两剑在他手中,终于有了几分“阴阳相济”的味道。
这期间,其他几位师姐也常来串门。
章青青会送来她自己种的灵茶,温声细语地与他聊些修炼心得;周小欣则总带着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点心,叽叽喳喳讲着宗门的趣闻;赵美兰偶尔会来检查他的丹药储备,若发现少了,便不动声色地补上。
陈人杰渐渐适应了这种被众人环绕的生活。他依旧每天刻苦修炼,可心底那根紧绷的弦,却不知不觉松了些。
直到这日傍晚,范碧莹来访。
她没寒暄,开门见山:“小师弟,二十日后宗门小比,你可知道?”
陈人杰摇头。
范碧莹神色凝重:“小比是宗门对新弟子的考核,所有入宗未满一年的弟子都需参加。届时会有老弟子‘指点’,实则是实战切磋。”她顿了顿,“我收到消息,望巍峰的尹明伟,似乎对你很‘感兴趣’。”
“尹明伟?”
“宗门三长老的亲传弟子,筑基中期修为,一直...爱慕大师姐。”范碧莹说得直白,“你这些日子与大师姐走得近,他恐怕不会让你好过。”
陈人杰皱眉:“我与大师姐只是...”
“我知道。”范碧莹摆手,“可别人不这么想。”她看着陈人杰,“小比时,若有人挑战你,记住三点:第一,不要硬拼,你才练气四层,不是任何老弟子对手;第二,若实在不敌,立刻认输,不丢人;第三...”
她眼中闪过一抹厉色:“若对方下狠手,你就用我教你的那招‘雷光遁’,直接离场。剩下的,交给我。”
陈人杰心中一暖:“多谢师姐。”
范碧莹拍了拍他的肩:“好好修炼。对了,《阴阳诀》修炼得如何?”
“刚入门,但感觉对剑阵掌控有帮助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范碧莹点头,“记住,功法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你若能将阴阳诀与两仪剑阵结合,或许...能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。”
她说完便走了,来去如风。
陈人杰站在院中,看着天边渐沉的夕阳,握紧了手中的干将剑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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