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闲最终还是没碰那堆核心阵盘。
倒不是修不好,是嫌麻烦。护山大阵这种东西,牵扯太大,修好了难免惹上一堆事,不符合他躺平的初衷。他现在一门心思,只想把修好的这些低阶法器、功法换成灵石,安安稳稳攒够躺平的本钱。
陈酒比他还急,看着堆了半间屋子的修好的法器,天天在苏闲耳边念叨:“小友,咱们这东西堆着也不能当饭吃,不能换酒喝啊!外门那些弟子,一个个穷得叮当响,宗门商铺里一把最基础的法器佩剑,都要卖十块下品灵石,他们攒半年都未必买得起,咱们这东西,卖个三块五块的,不得抢疯了?”
苏闲被他念叨得烦了,终于点了头。
他本来不想露面,嫌人多吵得慌,可陈酒一个修为尽废的老头,去摆摊难免被人欺负,只能自己跟着去。两人选了个外门弟子下山必经的小路拐角,这里偏僻,不会被宗门管事的盯上,人流量却不小。
苏闲找了块破麻布,往地上一铺,把修好的东西分门别类摆好:最基础的法器佩剑、防御木盾、储物袋,还有修正过的《引气诀》《基础炼体诀》,甚至还有几瓶他照着修正后的丹方炼出来的聚气散。旁边立了块木板,用炭笔写了价格,明码标价,一律是宗门商铺的三分之一。
摊子刚摆好,路过的弟子都忍不住侧目,可一看价格,又都摇着头走了。
“这么便宜?怕不是残次品吧?”
“宗门商铺卖十块灵石的佩剑,他这卖三块?肯定是用两次就崩了的破烂,别上当。”
“你看他穿的,跟个杂役似的,能有什么好东西?”
议论声不少,可没人肯上前买。苏闲也不急,靠在身后的树上,闭着眼睛晒太阳,一副爱买不买的佛系样子。
直到日头快偏西的时候,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外门服饰的少年,磨磨蹭蹭地走了过来。少年看着也就十五六岁,脸上满是局促,手里攥着一个布包,捏得紧紧的。
“师兄,你这佩剑……真的三块下品灵石?”少年声音小小的,“能用吗?”
苏闲睁开眼,点了点头,随手拿起一把佩剑扔给他:“试试,不好用不要钱。”
少年接过佩剑,指尖有些发抖,小心翼翼地往里面灌了一丝灵力。佩剑瞬间亮起一层柔和的灵光,不刺眼,却格外稳当,灵力顺着剑柄流转到剑刃,顺畅得没有半分阻滞,比他借师兄的那把宗门商铺买的佩剑,还要顺手得多。
少年的眼睛瞬间亮了,赶紧打开布包,倒出三块磨得发亮的下品灵石,递到苏闲面前,宝贝似的抱着佩剑,连连鞠躬道谢,转身就跑了,生怕苏闲反悔。
这一买,就像开了个口子。
第二天一早,苏闲刚把摊子摆开,昨天那个少年就带着七八个同屋的弟子跑了过来,一上来就围着摊子挑挑拣拣。
“虎子,你说的就是这?真的比商铺的好用?”
“那还有假!我昨天拿着这剑去练剑,师兄都问我在哪买的,灵力顺得不行,一点都不卡壳!”
“师兄,给我来个防御盾!我攒了五块灵石,商铺的要十五,你这五块就能买?”
不到半个时辰,带来的十几件法器就卖出去了大半。有个买了修正版《引气诀》的弟子,当天下午就跑了回来,激动得脸都红了——他卡在炼气三层快半年了,照着修正后的口诀练了一下午,居然直接摸到了四层的门槛。
这下彻底炸了。
“拐角那有个摆摊的师兄,卖的法器又便宜又好用!比宗门商铺的强多了!”
“还有功法!他改的《引气诀》,修炼速度快一倍,还不会岔气!”
“快去抢!去晚了就没了!”
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,在外门弟子圈里疯传。接下来的几天,苏闲的摊子前,天天围得水泄不通,里三层外三层,全是来抢东西的弟子。有人天不亮就来拐角等着,就为了抢一把顺手的佩剑,甚至还有外门的管事,都偷偷摸摸地来买了个储物袋。
苏闲的记账本上,数字一天比一天涨得快。从一开始的几十块下品灵石,很快就涨到了几百块,后来甚至攒下了近千块下品灵石,换算成中品灵石,都有小十块了。
看着账本上的数字,苏闲嘴角忍不住往上扬。他当初从茶馆出来,想着这辈子能攒够一万块下品灵石,就找个山窝窝躺平一辈子,现在这目标,眼看着就往前迈了一大步。
这天下午,苏闲刚收了摊,正和陈酒抱着装灵石的袋子往回走,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两个穿着银灰色内门弟子服饰的青年,快步追了上来,脸色阴沉,眼神里满是戾气。为首的青年二话不说,上前一步,一脚就踹翻了苏闲手里的麻布袋子,灵石滚了一地。
另一个青年更是直接,伸手就掀了苏闲背在身后的、还没卖完的法器摊子,破麻布和法器撒了一地,踩得乱七八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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