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闲住的客栈,短短一天时间,就被围得水泄不通。
从早上到晚上,登门拜访的人就没断过,有求着修法器的,有求着改功法的,有求着解瓶颈的,门槛都被踏破了。苏闲干脆闭门不见,让王胖子守在门口,谁来都不见,自己窝在屋子里,跟陈酒喝酒晒太阳。
“你小子,这下是真的火了。”陈酒笑着灌了口酒,“整个南域的大佬都挤在客栈门口,就为了见你一面,这排面,南域城主都比不上。”
苏闲一脸生无可恋,瘫在椅子上:“火什么火,我快烦死了。本来想躲清净,结果现在连门都出不去,再这么下去,我还得跑路。”
他正说着,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喧闹,紧接着,王胖子慌慌张张地跑了上来,脸都白了:“闲哥!不好了!楼下来了个女的,带着十几个伙计,说要见你,拦都拦不住!”
话音刚落,房门就被推开了。
一个穿着月白色劲装的少女走了进来,看着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,眉眼精致,却带着一股精明干练的劲儿,手里拿着个金算盘,身后跟着十几个穿着统一服饰的伙计,个个气息沉稳,都是筑基期的修为。
少女进门,目光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苏闲身上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也不客套,开门见山:“你就是那个差评仙师苏闲?”
苏闲挑了挑眉,没应声。陈酒放下酒葫芦,皱着眉道:“小姑娘,哪家的?进门连门都不敲,懂不懂规矩?”
“规矩?”少女嗤笑一声,抱着胳膊,走到苏闲面前,“我叫白晚,万宝阁南域分舵的少东家。苏闲,你抢了我们万宝阁的生意,这事,咱们得算算账。”
苏闲这才反应过来。万宝阁,修真界连锁的大铺子,专门做二手法器、法器修复、功法丹方的生意,几乎垄断了整个修真界的法器修复市场。他这几天火了,所有人都找他修法器,自然抢了万宝阁的生意。
白晚的算盘打得噼啪响,抬眼看向苏闲,语气里满是精明:“这一周,我们万宝阁南域分舵的法器修复订单,掉了七成,全跑到你这里来了。苏闲,你坏了我们万宝阁的规矩,总得给个说法吧?”
“说法?”苏闲靠在椅子上,一脸无所谓,“人家愿意找我修,我又没逼着他们来,跟你们万宝阁有什么关系?”
“你!”白晚咬了咬牙,她从小跟着父亲打理万宝阁生意,嘴皮子利索,算账精明,从来没见过这么油盐不进的人。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火气,直接抛出了条件:“这样,咱们打个赌。”
“你要是能修好一件我们万宝阁所有炼器师都修不好的破损灵器,我就认输,不仅不找你麻烦,还跟你合作,给你送生意。你要是修不好,就立刻滚出南域主城,以后再也不能在南域接任何法器修复的单子。”
苏闲本来不想理她,刚要拒绝,就听见白晚补充道:“赌注再加一条,你要是赢了,我们万宝阁南域分舵今年一年的利润,分你一半。你要是输了,只需要滚出南域就行,不用你赔一分钱。”
苏闲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万宝阁南域分舵一年的利润,那得是多少灵石?稳赚不赔的买卖,赢了拿一半利润,输了大不了换个地方,反正他本来就爱跑路。
“行,赌了。”苏闲当场点头,“东西呢?”
白晚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,愣了一下,随即从随身的储物袋里,掏出了一个锦盒。锦盒打开,里面是一件碎成了七八块的玉如意,玉质都发灰了,上面布满了裂纹,连一点灵光都没有,破损得极其严重,看着跟一堆碎玉渣没两样。
“这是上品灵器流云如意,三百年前一位元婴大能的本命法器。”白晚看着苏闲,语气里带着一丝笃定,“当年大能陨落,这件法器被震碎,灵脉尽断,器灵濒临消散。我们万宝阁总阁的炼器大师,还有南域所有有名的炼器师,都看过,没人能修好。苏闲,你要是能把它修好,就算你赢。”
陈酒凑过来一看,脸色都变了。碎成这样的上品灵器,别说修了,就算是回炉重炼,都未必能炼出原来的威力,白晚这分明是故意刁难!
可苏闲却拿起一块碎玉,指尖摩挲了一下,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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