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不敢多做停留,连夜赶路,朝着南域边境的黑水河赶去。
只要过了黑水河,就出了南域的地界,进入了修真界中部。道盟的势力虽然遍布整个修真界,但中部宗门林立,还有不少隐世的大宗门,道盟的掌控力远不如南域,他们也能有更多的喘息空间。
一路上,苏闲轮流和陈酒、王胖子背着昏迷的白晚,马不停蹄地赶路。白晚的伤势很重,元婴长老的一击,震碎了她的好几条经脉,丹田也受了损伤,全靠苏闲给的疗伤丹药吊着一口气,一直没有醒过来。
苏闲的心里,压着一块巨石。他第一次这么清晰地感受到,自己的实力,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有多渺小。金丹战元婴,他能险胜,靠的是差评天眼,是对方的轻敌,可要是再来一个元婴长老,甚至更高阶的修士,他根本护不住身边的人。
两天两夜不眠不休的赶路,他们终于赶到了黑水河的渡口。只要过了这条河,就是中部地界,他们就能暂时安全了。
王胖子看着渡口的小船,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:“闲哥!我们终于到了!过了河,道盟的人就没那么容易找到我们了!”
陈酒也松了口气,把背上的酒葫芦摘下来,灌了一口,刚要说话,天地间的颜色,突然变了。
原本晴朗的天空,瞬间被乌云笼罩,狂风骤起,黑水河的河水翻起了滔天巨浪,一股恐怖到无法形容的威压,如同天道降临一般,从天空之上,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。
这股威压,比之前的元婴长老,强了百倍千倍。所过之处,天地间的灵气彻底凝固,河水停止了流动,狂风停在了半空,连时间都仿佛静止了。
苏闲一行人,瞬间被威压锁死在了原地,根本动弹不得。王胖子和陈酒当场就被压得跪倒在地,口吐鲜血,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。苏闲咬紧牙关,用尽全身所有的灵力抵抗,可依旧被压得浑身骨骼咔咔作响,皮肤下的青筋暴起,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。
只有昏迷的白晚,被苏闲用灵力护在怀里,没有受到太大的冲击。
天空之上,乌云缓缓分开,一个穿着白色道袍的中年男子,踏空而来。他面容俊朗,眉眼间带着正道领袖的威严,周身没有半分灵力波动,却仿佛与整个天地融为一体,每走一步,天地都跟着微微震颤。
正是道盟盟主,半步渡劫的修为,整个修真界的第一人——玄真子。
他终于亲自出手了。
玄真子的目光,落在了苏闲身上,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黑水河两岸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苏闲,你倒是能跑。从南域主城,跑到这黑水河边境,倒是让本座,好一番追。”
苏闲咬紧牙关,用尽全身力气,抬起头看着玄真子,喉咙里带着血腥味:“玄真子,你身为道盟盟主,执掌正道,却在功法里故意留下陷阱,坑害整个修真界的修士,你就不怕遭天谴吗?”
“天谴?”玄真子嗤笑一声,眼神里满是漠然,“本座就是这修真界的天,本座定下的规则,就是正道。那些底层修士,能照着本座定下的功法修炼,是他们的福气。”
他看着苏闲,语气冰冷,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压迫:“苏闲,本座给你最后一个机会。交出你手里的完整上古功法,还有你修正功法的法门,本座可以饶你一条命,甚至可以给你道盟副盟主的位置,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。否则,今日,你和你身边的人,全都要死在这里,神魂俱灭,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他的话音落下,威压再次加重,苏闲的膝盖一软,差点跪倒在地,骨头都快要被压碎了。
半步渡劫的实力,根本不是他现在能抗衡的。在玄真子面前,他就像一只蝼蚁,对方随手就能捏死他。
可苏闲没有低头,他看着玄真子,强行压下喉咙里的鲜血,在极致的威压下,缓缓开启了差评天眼,朝着玄真子的身上扫了过去。
他想看看,这个站在修真界顶端的男人,他修炼的终极功法,到底藏着什么秘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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