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真子要强行突破渡劫期的消息,只用了一天,就传遍了整个修真界。
整个修真界,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。
没有人比修士们更清楚,一个渡劫期的大能,意味着什么。那是真正站在修真界顶端的存在,一念之间,便可决定一个宗门的兴衰,一句话,便可定整个修真界的秩序。
更何况,这个要突破的人,是玄真子。
是那个靠着bug功法掌控了修真界上千年的道盟盟主,是那个被苏闲逼得众叛亲离、狗急跳墙的疯子。所有人都知道,一旦玄真子突破成功,第一件事,就是疯狂报复。
他会杀了苏闲,会灭了所有背叛他的宗门,会把所有修炼了《顺天长生诀》的修士,全部清理干净,会重新用最残酷的方式,掌控整个修真界。到时候,整个修真界,都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。
恐慌的情绪,如同瘟疫一般,在整个修真界蔓延开来。
最先行动起来的,是各大宗门的宗主。
丹鼎宗宗主、器宗太上长老、蜀山剑派掌门,还有几十个脱离了道盟的宗门宗主,第一时间就带着宗门的核心长老,马不停蹄地赶往混乱之地的陨星洞府,连宗门的事务都顾不上了。
紧接着,是散修联盟的代表,是妖族各大妖王,是魔道的部落首领,是北域、西域、东域的修士代表,无数人,从修真界的四面八方,朝着陨星洞府赶来。
短短三天,陨星洞府所在的山脉,就被密密麻麻的人群挤满了。
从山脚到洞府门口,跪满了人。有白发苍苍的宗门宗主,有满脸横肉的妖族妖王,有穿着朴素的散修代表,有稚气未脱的少年修士,数万人,齐刷刷地跪在那里,没有一丝喧哗,只有压抑的恐慌和期盼。
洞府的议事大厅里,苏闲看着外面乌泱泱跪着的人群,听着白晚汇报的、从全修真界各地传来的恐慌消息,沉默了很久。
“仙师,我们不能再等了。”林砚站在他面前,语气无比急切,“玄真子一旦突破成功,一切就都晚了!整个修真界,就只有您能阻止他了!”
“是啊仙师!”丹鼎宗宗主,对着苏闲深深鞠了一躬,声音里满是恳求,“您是全修真界公认的无劫道祖,是我们所有人的主心骨。现在只有您能带领我们,对抗玄真子,求您出手吧!”
“求仙师出手!!”
大厅里,所有的宗门宗主、联盟长老,齐刷刷地跪了下来,声音振聋发聩。
洞府外面,数万人听到了里面的声音,也跟着齐声呐喊,声音顺着山脉,传出去很远很远:“求无劫道祖出手!!带领我们对抗玄真子!!”
呐喊声此起彼伏,一遍又一遍,带着无尽的恳求,带着对未来的期盼,带着对玄真子的恐惧。
苏闲看着跪在面前的众人,又看了看外面漫山遍野跪着的修士,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从始至终,都不想当什么道祖,不想当什么领袖,不想管修真界的这些打打杀杀。他只想开个茶馆,晒晒太阳,喝喝茶,安安稳稳地躺平过日子。
从流云宗到南域,从混乱之地到现在,他一次次被逼着出手,一次次被卷进这场阴谋里,他早就烦了,早就累了。
可他看着眼前这些跪着的人,看着他们眼里的恐惧和期盼,想起了那些被bug功法坑得家破人亡的修士,想起了陈酒十几年的绝望,想起了白晚为了护他,差点丢了性命,想起了那些在落星谷里,为了守护彼此,战死的联盟兄弟。
他终究还是硬不起心肠。
他从一开始,就不是一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受难,自己袖手旁观的人。
苏闲缓缓站起身,伸手扶起了跪在最前面的丹鼎宗宗主,又对着外面的众人,运起灵力,高声道:“大家都起来吧。”
他的声音,温和却带着千钧之力,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,让原本慌乱的众人,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“玄真子要突破,要毁了我们好不容易得来的活路,要让整个修真界,重新回到他的掌控里,重新活在陷阱和恐惧里。”苏闲的目光,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,掷地有声,“我答应你们,出手阻止他。”
“但是,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战争,是我们全修真界,所有被坑害、被压迫的修士,共同的战争。我们要去道盟总坛,要去亲眼看着,这个延续了几千年的阴谋,彻底终结。”
话音落下,整个山脉,瞬间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。无数人喜极而泣,对着苏闲,再次深深鞠躬。
三天后,苏闲带着全修真界的修士,组成了浩浩荡荡的大军,从混乱之地出发,朝着修真界中部的道盟总坛,浩浩荡荡地进发。
走在队伍最前面的,是苏闲,身边是白晚、陈酒、林砚、王胖子,还有废品联盟的核心成员。他的身后,是废品联盟的十万修士,是各大宗门的弟子,是妖族的大军,是散修联盟的修士,是从全修真界各个角落赶来的、想要亲手终结这场阴谋的人。
队伍绵延数百里,旌旗遮天蔽日,所过之处,沿途的城镇、村落,无数修士自发地加入进来,队伍越来越庞大,气势越来越盛。
和之前玄真子带着道盟大军,围剿苏闲的废品联盟不同,这一次,是全修真界的修士,团结在一起,朝着那个压迫了他们上千年的道盟总坛,发起了最后的冲锋。
所有人都知道,这场战争,将决定整个修真界的未来。
而道盟总坛的密室里,玄真子的气息,越来越恐怖,天空之上的劫云,已经开始缓缓凝聚。
这场终极对决,已经近在眼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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