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真子听到这话,先是一愣,随即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狂笑,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。
“坑?本座站在修真界顶端上千年,执掌道盟,掌控亿万修士的命运,谁敢给本座挖坑?苏闲,你死到临头了,还在这里妖言惑众,我看你是真的疯了!”
他周身的灵力再次暴涨,黑色的雷光在他指尖跳跃,随时都能出手,将苏闲劈得粉身碎骨。
可苏闲依旧神色平静,他看着玄真子,缓缓开口,一字一句,清晰地念了起来:
“《道元真经》总纲第三句,‘道生一,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万物,以力证道,以法夺天’,此处强行逆转天道规则,灵力运转偏差三分,长期修炼,必导致丹田与天道规则相冲,每一次突破,都会在体内留下暗伤,你修炼了上千年,每逢月圆之夜,丹田必如刀绞,对不对?”
第一句话落下,玄真子脸上的狂笑,瞬间僵住了。
他的瞳孔猛地收缩,死死盯着苏闲,眼里满是不敢置信。月圆之夜丹田绞痛,是他藏了上千年的秘密,从来没有任何人知道,就连他最亲近的弟子,都不知情,苏闲怎么会知道?
广场上的修士们,也瞬间安静了下来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看着台阶上的两人。
苏闲没有停,继续往下念,声音平稳,却字字诛心:
“《道元真经》第一层心法,第七句,灵力流转路线错位,导致筑基期必留滞涩,你当年筑基,用了三年才突破,不是你天赋不够,是这里的bug,让你灵力无法顺畅运转。”
“第三层心法,第五句,符文注解错误,金丹期强行凝聚金丹,必导致金丹有瑕,你当年金丹碎裂过一次,重修了整整十年,根源就在这里。”
“第五层心法,元婴篇,强行掠夺天地灵气滋养元婴,必导致元婴与本体契合度不足,你元婴离体,最多只能维持一炷香,超过时间,必遭反噬,对不对?”
苏闲一句一句地念着,从最基础的炼气期心法,到化神期的修炼口诀,再到渡劫篇的核心规则,一共二十七条,每一条,都精准地戳中了《道元真经》里的致命瑕疵,每一条,都对应着玄真子修炼路上遇到的所有劫难、所有暗伤、所有无法突破的瓶颈。
这就是他给玄真子的,二十七个致命差评。
玄真子站在台阶顶端,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,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,从最开始的不屑,到惊疑,到恐慌,再到极致的惨白。
他修炼了一辈子的《道元真经》,他视若珍宝的道盟最高传承,居然藏着这么多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致命陷阱。他一辈子遇到的瓶颈,受过的暗伤,遭过的反噬,原来都不是意外,不是他天赋不够,是这本功法,从一开始,就给他挖好了坑。
他想起了当年金丹碎裂,在床上躺了十年的绝望;想起了月圆之夜,丹田如同刀绞一般的剧痛;想起了冲击化神期时,差点走火入魔,修为尽废的惊险;想起了他一辈子都无法彻底掌控元婴的无力感。
原来这一切,都不是他的问题,是这本功法的问题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!!”玄真子猛地嘶吼起来,眼睛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,状若疯魔,“这是道盟传承了上千年的终极功法!是正统!是天道!你在骗我!苏闲,你在妖言惑众!!”
“我有没有骗你,你自己心里最清楚。”苏闲看着他,眼神里没有半分嘲讽,只有一丝淡淡的怜悯,“你一辈子,都在给别人的功法挖坑,靠着陷阱掌控整个修真界,可你到死都不知道,你自己,也不过是别人手里的一颗棋子,你修炼了一辈子的功法,从一开始,就是别人给你准备好的囚笼。”
他顿了顿,说出了最后一条,也是最致命的一条差评:
“《道元真经》渡劫篇,强行掠夺天道规则,以力证道,看似能快速突破渡劫期,实则早已与天道相悖。一旦你强行催动全部力量,冲击渡劫期,功法里的终极bug就会彻底触发,你掠夺的所有天道之力,都会瞬间反噬,引来灭世天劫。”
“你一辈子给别人挖坑,最终,只会栽在你自己的bug里。”
这句话,如同最后一根稻草,彻底压垮了玄真子的理智。
他一辈子的骄傲,一辈子的执念,一辈子的追求,在这一刻,被苏闲彻底戳得粉碎。他视若神明的功法,居然是一个巨大的陷阱,他引以为傲的修为,居然是建立在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上。
“我杀了你!!苏闲!我要你死!!”
玄真子彻底疯了,他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,周身的灵力疯狂暴涨,黑色的雷光在他周身疯狂跳跃,他催动了《道元真经》的全部力量,凝聚了毁天灭地的一击,朝着苏闲,狠狠劈了过来。
这一击,凝聚了他半步渡劫巅峰的全部力量,足以瞬间劈碎一座山峰,足以让整个凌霄山,都化为焦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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