拒绝了盟主之位后,苏闲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解散废品联盟。
解散大会,是在凌霄山脚下的临时营地开的。来的都是跟着苏闲从落星谷一路走过来的老兄弟,有从流云宗就跟着他的陈酒,有从南域就一起并肩作战的白晚,有从落星谷就跟着他的林砚、柳三娘,还有那些被道盟坑害、走投无路投奔他的修士。
营地的空地上,摆着几十坛好酒,烤着整只的灵鹿,可众人却没什么胃口,一个个低着头,气氛沉闷得很。
“都耷拉着脸干什么?”苏闲拿起酒坛,给每个人都倒了一碗酒,笑着道,“又不是生离死别,怎么一个个跟要哭了似的?”
“仙师……”林砚端着酒碗,眼眶红了,“您真的要解散联盟吗?我们跟着您,从落星谷打到道盟总坛,早就把联盟当成家了,把您当成主心骨了,您解散了联盟,我们……”
他的话没说完,可在场的人都懂。废品联盟,是他们这些被修真界抛弃的“废人”,唯一的家。苏闲,是他们唯一的光。现在要解散联盟,他们就像没了家的孩子,茫然无措。
苏闲端起酒碗,和众人碰了一下,一口喝干了碗里的酒,才缓缓开口:“联盟存在的意义,是为了对抗道盟,是为了给那些走投无路的修士,一个安身的地方。现在玄真子死了,道盟散了,陷阱功法烧了,我们的目标,已经达成了。”
“联盟散了,不代表我们就不是兄弟了。”他看着众人,眼里满是认真,“以后谁要是受了欺负,遇到了难处,只要喊一声我苏闲的名字,我绝不会坐视不管。可这个联盟,是时候散了。”
“你们之中,想回自己宗门的,想自己开宗立派的,想云游四方的,都可以去。想跟着我一起,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躺平开茶馆的,也欢迎。路是你们自己的,想怎么走,都由你们自己定。”
一碗酒下肚,众人心里的郁结,也慢慢散了。他们终于明白,苏闲解散联盟,不是不要他们了,是想让他们,都能走自己想走的路,不用再被束缚在联盟里,不用再活在打打杀杀里。
最终,联盟里的修士,一半选择了离开,有的回了自己的宗门,有的带着家人找了个地方安稳度日,有的开宗立派,把苏闲的功法传了下去。另一半,选择了继续跟着苏闲。
而陈酒、白晚、王胖子,还有当年被苏闲救了一命、如今已是金丹期修士的林墨,更是想都没想,直接选择了跟着苏闲走。
“老子这辈子,就跟着你混了。”陈酒抱着酒葫芦,哈哈大笑,“你去哪,我就去哪,有酒喝,有热闹看,比在这修真界的是非窝里,强多了。”
王胖子挠了挠头,嘿嘿一笑:“闲哥,我别的不会,管账算账最拿手,你开茶馆,我给你管账,保证一分钱都不会错。”
林墨握着剑,站在一旁,话不多,却无比坚定:“仙师救了我的命,我的这条命,就是您的。您去哪,我就去哪,给您看门护院,绝不含糊。”
白晚站在苏闲身边,笑着晃了晃手里的金算盘:“开茶馆的本钱、选址、采买,都交给我,保证给你办得妥妥帖帖。”
苏闲看着身边的老伙计们,心里暖烘烘的。他这辈子,最幸运的事,不是有了看穿bug的能力,不是成了全修真界敬仰的无劫道祖,而是身边,一直有这么一群人,陪着他,懂他,信他。
接下来的半个月,苏闲把修真界的所有事,都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他牵头,让丹鼎宗、器宗、蜀山剑派等十二个大宗门,组成了修真界议事会,共同管理修真界的公共事务,处理宗门之间的矛盾,监督功法的公开传播,避免再出现道盟这样一家独大、垄断掌控的局面。
他把所有修正后的功法,都交给了议事会保管,定下了功法公开、自由传播的规矩,让所有修士,都能免费学到无瑕疵的功法。
他把道盟总坛的宝库,全部分给了那些被道盟坑害的底层修士、被灭门的宗门残余,自己一分钱、一件宝贝都没留。
所有的事,都安排得妥妥当当,所有的权力,都甩得一干二净。
半个月后,一个清晨,天刚蒙蒙亮,苏闲就带着白晚、陈酒、王胖子、林墨,还有十几个愿意跟着他的老兄弟,牵着几辆马车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凌霄山,没有惊动任何人。
马车驶离凌霄山的那一刻,苏闲掀开车帘,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矗立了上千年的山峰,笑了笑,放下了车帘。
那些打打杀杀,那些权力纷争,那些阴谋诡计,都和他没关系了。
接下来,他要去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,开一间属于自己的茶馆,过自己想过的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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