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第一个修士找到这里开始,苏闲的安稳日子,就被彻底打破了。
不知道是谁走漏了消息,说无劫道祖苏闲,在青苍山脚下开了一间茶馆。这个消息,像长了翅膀一样,只用了半个月,就传遍了整个修真界。
一时间,青苍山脚下,瞬间变得热闹起来。
每天天不亮,茶馆门口就挤满了人,有从几万里外赶过来的宗门宗主,有白发苍苍的元婴老怪,有抱着法器的散修,有跪在地上想拜师的年轻弟子,乌泱泱的一群人,把小小的茶馆门口,堵得水泄不通。
山下的村民,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大阵仗,吓得都不敢出门了。原本安安静静的小山村,变得人声鼎沸,鸡飞狗跳。
苏闲坐在院子里,听着门口此起彼伏的恳求声,头都大了。
“无劫道祖!求您收我为徒吧!弟子愿意给您当牛做马,绝无二心!”
“道祖!弟子的本命法器坏了几十年,找了无数炼器师都修不好,求您帮弟子看看吧!”
“道祖!弟子卡在元婴瓶颈三十年了,求您指点一句,弟子死而无憾!”
“道祖!我们宗门两个宗门打起来了,求您给我们主持个公道啊!”
各种各样的恳求声,从早到晚,就没停过。苏闲连院子门都不敢出,一开门,就会被人群围得严严实实,连口喘气的功夫都没有。
他本来想安安静静开个茶馆,过躺平日子,结果现在倒好,茶馆开成了求见道祖的香堂,他连喝口茶、晒晒太阳的功夫都没有了。
陈酒坐在门口的凉棚里,看着乌泱泱的人群,酒都喝不香了,对着人群挥了挥手:“都散了都散了!我们家仙师不开山门,不收徒弟,不修法器,不主持公道,你们该去哪去哪,别在这堵着了!”
可不管他怎么喊,人群就是不肯散。他们大多是千里迢迢赶过来的,就算见不到苏闲,就算只能在门口跪着,也不肯走。在他们心里,能来无劫道祖的茶馆门口跪一跪,都是此生最大的荣幸。
苏闲被吵得实在没办法,干脆关了茶馆的大门,躲在院子里,连门都不开了。可就算这样,门口的人还是不肯走,依旧天天堵在门口,恳求声就没停过。
终于,在被吵了整整一个月之后,苏闲忍无可忍了。
他亲手找了一块木板,拿着毛笔,在上面写了几行大字,然后让林墨把木板,挂在了茶馆的大门正中间。
木板上写着:
今日不营业,不修法器,不解瓶颈,不收徒弟,不主持公道,别烦我。
字是苏闲亲手写的,笔锋随意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。
牌子挂出去的那一刻,门口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所有人都看着那块木牌子,面面相觑,不敢再出声了。他们终于明白,这位无劫道祖,是真的不想被打扰,是真的不想管修真界的这些事。
人群里,不少人叹了口气,对着茶馆的大门,深深鞠了一躬,转身离开了。可还是有不少人,依旧不肯走,就远远地站在路边,不肯靠近,也不肯离开,就想远远地看苏闲一眼。
还有几个执念深的修士,干脆跪在了茶馆对面的山路上,一跪就是一整天,嘴里不停念叨着,求苏闲出手帮个忙,哪怕只是指点一句也好。
苏闲坐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,看着门口依旧不肯散去的人群,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他算是明白了,就算他躲到了这与世隔绝的山脚下,就算他挂了牌子,就算他拒绝了所有的请求,他这个无劫道祖的名号,也已经刻进了整个修真界,再也甩不掉了。
白晚走到他身边,给他续了一杯热茶,笑着道:“别烦了。总不能把他们都打跑吧?”
苏闲喝了一口茶,看着对面山路上跪着的几个修士,无奈地摇了摇头:“我就是想安安静静开个茶馆,喝个茶,怎么就这么难呢?”
他看着门口的木牌子,又看了看远处不肯散去的人群,沉默了半天,最终还是松了口。
他不能一直这么躲着,也不能一直让这些人堵在门口,打扰了村子里的安宁,也毁了自己的安稳日子。
总得定个规矩,划个界限,既不打扰自己的日子,也能让这些人,死了那份天天堵门的心。
苏闲放下茶杯,站起身,走到了院子门口,看着外面的人群。
当他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,原本安静的人群,瞬间沸腾了起来,所有人都往前涌了一步,眼里满是激动和崇敬。
苏闲抬手,示意众人安静,看着他们,缓缓开口,定下了属于他的,唯一的规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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