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饭TXT > 武侠玄幻 > 《众生选神》作者:苜蓿没醒酒【完结】 > 《众生选神》作者:苜蓿没醒酒.txt

第22章 暗流涌动

作者:苜蓿没醒酒 当前章节:4455 字 更新时间:2026-5-15 12:34

---

阿鸢被告的事过去三天了。日子又恢复了平静。每天天不亮就有人来排队,天黑透了才走完。她一个一个看,能治的治,不能治的也没办法。手心的烫还在,时强时弱,像一簇风吹不灭的火苗。

但阿鸢知道,平静是假的。

那天晚上,祝融从镇上回来,脸色不太好。他坐在院子里,半天没说话。阿鸢问他怎么了,他犹豫了一下,从怀里掏出一张纸,递给她。

“街上贴的。”

阿鸢接过来,打开。纸上写着几行字,她认字不多,但看懂了。大意是说:青禾村有个女人,自称能治病,其实是骗人的。已经治坏了好几个人,县里正在查。如果有人被她治过,出了问题的,可以去县衙告她。

阿鸢看了很久。“这是谁贴的?”

“不知道。满街都是。城门口、集市上、茶馆门口,都贴了。”

阿鸢没说话。她把纸折起来,放在桌上。

沈墨言拿过去看了看。“这不是县衙的告示。县衙的告示有印,这个没有。是有人自己贴的。”

“陈家?”阿鸢问。

“八成是。”沈墨言把纸放下,“他们不敢明着动你,就来暗的。让你名声坏了,没人敢来找你治病。没人来,你就不治了。不治了,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。”

阿鸢沉默了一会儿。“那怎么办?”

沈墨言想了想。“等。看看明天还有没有人来。”

---

第二天,来的人少了一半。

阿鸢坐在院子里,看着门口那条空荡荡的路。以前这个时候,队伍已经排到路中间了。现在只有十几个人,稀稀拉拉的,站在那里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

第一个进来的是个老太太,腿疼了好几年,走不了路。她儿子背着来的。老太太坐在阿鸢面前,看着她的脸,看了半天。

“姑娘,街上贴的那些东西,是真的吗?”

“不是。”阿鸢说,“我没治坏人。”

老太太点了点头。“我就说嘛。你治好了那么多人,怎么会是骗人的。”

她伸出手,让阿鸢摸。阿鸢摸了摸她的膝盖,手心烫了一下。老太太站起来,走了两步,不疼了。她拉着阿鸢的手,说了好几遍谢谢。她儿子从怀里掏出一包银子,要给她。阿鸢没收。

“留着给你娘买吃的。”

她儿子眼圈红了,点了点头,背着老太太走了。

第二个进来的是个年轻男人,咳嗽了好几个月,脸都咳白了。他坐在阿鸢面前,没伸手,先问了一句:“外面贴的那些,是真的吗?”

“不是。”

“你怎么证明?”

阿鸢看着他。“你信我吗?”

年轻男人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我走了四十里路来的。不信你,就不来了。”

他伸出手。阿鸢摸了摸他的脉,手心烫了一下。他的咳嗽停了。他站起来,深吸了一口气,又吸了一口。“不咳了。”他说,“真的不咳了。”

他走了。走的时候,回头看了一眼。“我信你。”

第三个,第四个,第五个。每个人进来,都问同样的问题。阿鸢回答同样的话。不是,我没治坏人。有的人信了,坐下来让她治。有的人犹豫了一下,走了。阿鸢不拦。信她的,她治。不信的,治了也白治。

一上午下来,只治了七八个人。以前一上午能治二十多个。

---

中午,阿鸢坐在台阶上,端着碗,没怎么吃。狗蛋蹲在她旁边,把自己的馒头掰一半给她。

“阿鸢姐姐,你怎么不吃了?”

“不饿。”

“你骗人。你早上也没吃。”

阿鸢看着他。他小脸上全是认真,眉头皱着,像个小大人。她忽然笑了。“好,吃。”她接过馒头,咬了一口。硬的,但嚼着嚼着,有点甜。

祝融从外面回来,手里拿着一张纸。和昨天那张差不多,但多了一行字。沈墨言接过去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。

“怎么了?”阿鸢问。

沈墨言把纸递给她。她看了一遍,没看懂。沈墨言指着最后那行字,念给她听:“凡与阿鸢来往者,视为同伙,一并查办。”

阿鸢的手抖了一下。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
“意思是,谁来找你治病,谁就是同伙。谁帮你说话,谁就是同伙。谁跟你站在一起,谁就是同伙。”沈墨言把纸放下,“他们不光要搞你,还要搞所有帮你的人。”

院子里安静了。狗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但他看见大家都不说话,也不敢说话,缩在阿鸢旁边,拉着她的衣角。

阿鸢坐在那里,想了很久。“那王婶呢?李木匠呢?赵夫人呢?方家呢?他们会不会也有事?”

沈墨言没回答。但他不说话,就是答案。

阿鸢站起来。“我去找王婶,让她别来了。”

“你去了,他们就知道王婶跟你有来往。”沈墨言说,“不去,他们反而不知道。”

“那怎么办?就等着?”

“等。”沈墨言说,“等这阵风过去。”

“要是过不去呢?”

沈墨言没说话。他也不知道。

---

下午,又来了一个人。不是看病的,是个年轻人,穿着绸缎衣裳,手里拿着一把扇子。他站在院子门口,没进来,就那么站着,看着阿鸢。

“你就是阿鸢?”

“我是。”

“知道街上贴的那些东西吗?”

“知道。”

“知道是谁贴的?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年轻人笑了。“不知道就对了。知道了,反而不好。”

他摇了摇扇子,慢悠悠地说:“有人让我带句话给你。你治你的病,没人管你。但你挡了别人的路,就得让。不让,就不是贴纸这么简单了。”

阿鸢看着他。“谁让你来的?”

“你不用管。你只需要知道,这镇上、这县里、这府里,想让你走的人,不止一个。你一个人,斗不过。”

阿鸢没说话。

年轻人把扇子收起来,转身要走。走了两步,又回头。“对了。那个赵夫人,你认识吧?”

阿鸢的心提了起来。“认识。”

“她最近不太顺。家里的生意被人查了,铺子关了三家。你猜是谁干的?”

阿鸢的手攥紧了。“你们干的?”

年轻人笑了笑。“不是我们。是她自己不小心。”他走了。走的时候,脚步很轻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阿鸢站在那里,浑身发抖。不是因为怕,是因为气。她气自己连累了赵夫人。赵夫人帮了她那么多,给她办执照,给她撑腰,给她送东西。现在因为她,铺子被关了。

“我去找赵夫人。”阿鸢往外走。

祝融拦住她。“不能去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你去了,他们就知道你在乎赵夫人。他们会用她来要挟你。”

阿鸢停下来。她知道祝融说得对。但她心里像火烧一样。

“那怎么办?”她的声音在发抖,“就看着她被欺负?”

祝融没说话。青玄靠在门框上,忽然开口了。“我去。”
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他直起身来,走到阿鸢面前。“我去看看。我不是赵夫人的熟人,他们不知道我是谁。我去打听打听,看看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
阿鸢看着他。“你……”

“别废话。”青玄转身走了。走得不快,但很稳。阿鸢看着他的背影,想起第一次见他。那时候他站在落日城的大坑边,像个乞丐,谁也不理。现在他主动说要帮忙。她不知道他变了多少,但她知道,他变了。

---

晚上,青玄回来了。他坐在台阶上,喝了一大碗水,才开口。

“赵夫人的铺子被人查了。说是账目有问题。县里派了人去,把账本全拿走了。三家铺子都关了。”

“账目有问题?”沈墨言皱起眉头,“赵夫人的生意做了几十年,从来没出过问题。”

“没问题也可以有问题。”青玄说,“账本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想改,就能改。”

阿鸢坐在那里,心里堵得慌。“赵夫人怎么说?”

“没见到。她家里有人守着,不让进。我在外面等了一下午,没等到人。”

阿鸢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这双手,治好了很多人,也害了很多人。赵夫人、王婶、李木匠、方家——所有对她好的人,都因为她遭了殃。

“是不是我错了?”她问。

没人说话。

“我不该治病。不该收留你们。不该留在村里。我走了,就什么事都没有了。”

祝融看着她。“你走了,那些病人怎么办?”

阿鸢没说话。

“你走了,陈家就不欺负人了?”祝融的声音很沉,“他们欺负人,不是因为你在。是因为他们想欺负人。你在,他们欺负你。你走了,他们欺负别人。你躲到哪儿去?”

阿鸢抬起头,看着他。他的眼睛很亮,像北境的星星。

“不躲了。”她说。

“不躲了。”

---

第二天,阿鸢照常开门。来的人更少了。只有五六个。但阿鸢一个一个看,认认真真地治。治完了,送走。下午的时候,方梅来了。她骑着马,跑得满头汗。

“阿鸢,赵夫人的事我听说了。你别急,我哥在想办法。”

阿鸢看着她。“方大哥帮了我很多了。不能再麻烦了。”

“不麻烦。”方梅跳下马,“我娘说了,你救了她,这个情得还。还一辈子也得还。”

阿鸢的眼眶红了。“替我谢谢方大娘。”

“你自己跟她说。”方梅从怀里掏出一封信,“给你的。”

阿鸢接过来,打开。信上写着:“别怕。赵夫人的事,我来处理。——方家老大。”

阿鸢看了很久。然后把信折起来,放在怀里。

方梅看着她。“你哭了?”

“没有。”阿鸢擦了擦眼睛,“风迷了眼。”

方梅笑了。“行。风迷了眼。”她翻身上马,“我走了。有事让人捎信。”

她骑马走了。阿鸢站在院子门口,看着她的背影。风吹过来,很冷。但她不冷了。

---

晚上,阿鸢坐在院子里看月亮。月亮缺了一大块,像被谁咬了一口。老枣树的影子投在地上,风一吹,那些影子就晃来晃去。

沈墨言坐在她旁边。“今天治了几个?”

“六个。”

“治好了几个?”

“五个。”

沈墨言在本子上记下来。阿鸢看着他的手,忽然问:“你说,明天会有人来吗?”

沈墨言想了想。“会。”

“几个?”

“不知道。但会有的。”

阿鸢点点头。“那就行。有一个算一个。”

她站起来,走进屋里。狗蛋已经睡了,缩在被子里,只露出一个脑袋。阿鸢给他掖了掖被角,躺下来。屋顶有个洞,能看见月亮。月亮很亮,照在她脸上。她闭上眼睛。明天还要治病呢。
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
目录
设置
设置
阅读主题
字体风格
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
字体大小
适中 偏大 超大
保存设置
恢复默认
手机
手机阅读
扫码获取链接,使用浏览器打开
书架同步,随时随地,手机阅读
首 页 <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> 尾 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