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破六重的磅礴力量已在体内稳固如磐石,《碎岩引煞拳》的入门更让他对力量有了新的理解。李沐并未满足于此,他深知,在这危机四伏的学府与即将面对的更大风浪中,强大的攻击力固然重要,但立于不败之地的根本,往往在于毫厘之间的闪转与生存。
他的目光,投向了那已修炼至大成境界许久的《灵猫九变》。
这门步法,曾多次在生死关头助他化险为夷,于围攻中寻觅生机。其精妙在于变幻莫测,动静由心。大成之境,已堪称鬼魅,但他总觉得,似乎还差一层窗户纸未能捅破,未能尽得其中三昧。
在这片宁静无扰的奇异空间里,时间充裕,心神空明,正是将这门保命绝技推至巅峰的最佳时机。
他不再进行剧烈的高速移动,甚至没有催动气血。只是静静地站立在那柔软的翡翠苔藓上,缓缓闭上了双眼。
脑海中,过往每一次施展《灵猫九变》的画面如同走马灯般流转起来。
在第三演武场,如何于赵刚狂攻的拳影中如柳絮飘飞;在古训练场废墟,如何于残垣断壁与能量乱流间如履平地;在面对风纪委与铁律执行者围攻时,如何于刀光剑影、锁链指风间如鬼魅穿梭,寻隙反击……
每一个步伐的转换,每一次重心的微妙偏移,每一次于不可能中寻得的落脚点,都被他第六重的强大神念与掌控力无限放大、解析、复盘。
他不再仅仅是将步法当做一套固定的闪避动作,而是开始理解其内核的“意”。
猫之灵动,在于感知,在于对自身肌肉、骨骼、重量的极致掌控,在于对环境的瞬间判断与适应。其变,非为变而变,乃是顺应时势,循序而动,无迹可寻。
他的身体开始随着心念的流转,极其缓慢地动了起来。
没有风声,没有残影,只是最简单不过的踏步、侧身、拧转、滑步……动作慢得如同老叟打拳,但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,仿佛与周围空间流动的生机,与脚下大地(空间基底)的脉动隐隐相合。
他不再刻意去思考下一步该踏向何方,而是将闪避、趋退的本能,彻底融入到了身体的每一寸肌肉记忆与神经反应之中。
心之所至,身即随之。
不知演练了多久,当他感觉自己仿佛化作了这空间中的一缕风,一片叶,可以随心所欲地出现在任何方位,而自身消耗却微乎其微时——
一种水到渠成、豁然贯通的感觉涌上心头。
他倏然睁开双眼,身形依旧立在原地,仿佛从未移动过。
但若有人在一旁仔细观察,便会惊骇地发现,他周身的气息仿佛与这片空间彻底融为一体,明明站在那里,却给人一种模糊不定、难以锁定的奇异感觉。似乎只要他愿意,随时可以化作一道真正的幻影,消失在感知之中。
《灵猫九变》——大圆满!
至此,这门步法已不再是需要刻意催动的“技能”,而是彻底化为了他的一种“本能”。闪转腾挪,趋退避让,皆在一念之间,近乎道法自然。消耗更是降至最低,即便长时间维持高速移动,对他如今雄浑的气血而言,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他心念微动,并未见其如何作势,身影便已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数丈之外,落地无声,点尘不惊。再一动,又已回到原处,整个过程流畅自然,仿佛他本就该在那里。
“圆满之境,果然不同。”李沐嘴角微扬。大圆满的《灵猫九变》,配合他第六重的修为与强横肉身,让他的生存能力与机动性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。即便再陷入之前那般重重围困,他也有信心凭借此步法周旋更久,寻得更多机会。
实力再度精进,李沐心中那份因父亲暂时安全而稍缓的紧迫感,再次变得清晰起来。铁律的威胁如同悬顶之剑,矿难旧案的迷雾亟待拨开,金厌胜的债务阴影也并未远离。
他转头看向一旁依旧在闭目调息的苏璃,知道分别的时刻,即将到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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