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训第五天，天刚蒙蒙亮就透着一股不一样的紧绷感，没有了前几日练队列、打军体拳的散漫抱怨，全校新生早早集结在靶场入口，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机油和火药混合的味道，光是闻着，就让不少人手心冒汗，心跳不自觉加快。
实弹射击，这是整个军训里最让人期待又最让人发怵的项目，之前的训练再累，也只是肢体上的辛苦，可真刀真枪摸步枪、打子弹，对绝大多数从没碰过枪械的大一新生来说，完全是头一遭，紧张和兴奋拧成一团，连私下小声说话都放轻了音量。
靶场划分得规规整整，十个射击位一字排开，前方一百米处立着半身胸环靶，安全员穿着迷彩服守在各个点位，神情严肃，李教官带着二连的队伍站在等候区，手里拿着一叠射击登记表，脸色比往常还要沉几分，少了平日里的呵斥，多了几分郑重。
“都听好了，实弹射击不是闹着玩的，一切听我和安全员的指令，不准私自碰枪，不准随意转头，不准把枪口对着人，违反规矩直接停训，后果自负。”李教官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出来，字字清晰，压得全场新生不敢乱动，“每人五发子弹，打完立刻退到安全区，报靶之后统一列队，别磨磨蹭蹭耽误时间。”
话音落下，队伍里顿时泛起一阵细碎的骚动，陈旭缩了缩脖子，偷偷拽了拽马道灵的袖口，声音发飘：“灵哥，我长这么大连玩具枪都没怎么玩过，这真枪实弹的，我怕等下握不稳枪，直接脱靶丢死人。”
旁边的周深更是脸色发白，手指死死攥着军训服的裤缝，连呼吸都变得浅促，他本就胆子不大，一想到枪声会震耳朵，腿都有点发软，只能默默跟着队伍挪动，全程不敢抬头看远处的枪械。
马道灵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，站在队伍里身姿挺拔，既没有期待得跃跃欲试，也没有半分紧张怯场，仿佛接下来要进行的不是实弹射击，只是再普通不过的日常训练，周身的淡然气场，在满是慌乱的新生里，依旧是最扎眼的那个。
他的目光淡淡扫过前方的射击位，视线落在整齐摆放的制式步枪上，眼神平静无波，没有丝毫波澜，这份从容，连一旁负责递弹的安全员都多看了他两眼，心里暗暗纳闷，这新生看着年纪轻轻，定力倒是比不少老兵都稳。
侧边的队列里，那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依旧站在老位置，阳光透过树梢洒在她脸上，碎发贴着光洁的额头，脸颊泛着淡淡的粉晕，目光自始至终都黏在马道灵身上，没挪开过片刻。
她悄悄抬手，把耳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，指尖微微发烫，心里既期待又紧张，期待马道灵能再度带来惊艳表现，又忍不住替他捏一把汗，毕竟实弹射击和军体拳不一样，考验的是专注力、稳定性和精准度，稍有偏差就满盘皆输，连闺蜜在旁边小声打趣她，她都只是红着脸笑了笑，没心思搭话。
射击按队列顺序依次进行，前面的新生战战兢兢走上射击位，在安全员的帮助下握枪、装弹，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，要么闭眼乱打，要么枪口偏得离谱，枪声此起彼伏，震得人耳膜嗡嗡响，可报靶声传来，全是惨不忍睹的成绩。
“三号靶，三环！”“六号靶，脱靶！”“八号靶，十八环！”
最好的成绩也不过二十四环，还是歪打正着蒙中的，绝大多数新生要么脱靶，要么只打中一两环，打完之后要么手抖得厉害，要么满脸懊恼，灰溜溜地退到安全区，不敢回头看，场面说不出的狼狈。
李教官站在一旁看着，眉头拧成了疙瘩，倒也没过分苛责，毕竟新生第一次碰枪，能稳住不慌已经算不错，他心里清楚，普通学生本就没接触过这些，成绩差是常态，可他的目光，还是时不时飘向等候区的马道灵，眼底藏着压抑不住的期待。
军体拳音爆的震撼还刻在他脑子里，他始终觉得，马道灵这个小子，绝不是普通新生，身上藏着太多说不清的本事，实弹射击这种考验定力和精准度的项目，说不定又能搞出点大动静。
很快，轮到马道灵上场，没有丝毫拖沓，他迈步走出队列，步伐平稳，一步步走向射击位，全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聚焦过来，比之前任何一个新生上场都要热闹，前几日军体拳打出音爆的名头早已传遍整个靶场，所有人都想看看，这个逆天的新生，打枪到底行不行。
安全员上前递枪，马道灵伸手接过，手感沉稳，他没有急着动作，先是单手托枪，简单调整了一下握枪姿势，动作标准得挑不出半点毛病，比安全员示范的还要规整，随后接过五发子弹，指尖利落压弹，全程行云流水，没有一丝多余动作，看得旁边的安全员都眼前一亮。
卧倒、据枪、瞄准，整套动作一气呵成，快且稳，肩膀稳稳顶住枪托，右眼贴紧瞄准镜，视线牢牢锁定百米外的胸环靶，呼吸平稳得近乎诡异，周身的气息瞬间沉了下来，仿佛周遭的枪声、议论声全都与他无关，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远处的靶子。
李教官站在不远处，死死盯着他的动作，连呼吸都放轻了，手里的登记表攥得微微发皱，心里的期待值拉到满格。
“砰！”
第一声枪响，干脆利落，没有丝毫犹豫，马道灵指尖扣动扳机，力道均匀，枪响的瞬间，身体纹丝不动，没有半点后坐力带来的晃动，紧接着，第二枪、第三枪、第四枪、第五枪，接连响起，间隔时间几乎一致，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，五发子弹，短短十几秒全部击发完毕。
他收枪、起身，动作依旧从容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，站回安全区域，全程面不改色，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，没有得意，没有张扬，甚至连眼神都没波动一下。
全场瞬间安静下来，所有人都盯着报靶区，等着成绩出来，刚才还此起彼伏的枪声戛然而止，只剩下风吹过靶场的声响，紧张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，陈旭和周深攥着拳头，手心全是汗，比自己上场还要紧张。
几秒后，报靶员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，清晰地响彻整个靶场，没有丝毫拖泥带水：“十号靶，五十环。”
五个字，轻飘飘落在空气里，却像一颗重磅炸弹，瞬间炸得全场死寂。
五十环，满环，五发子弹，发发命中靶心，一丝偏差都没有。
刚才还小声议论的新生们，瞬间全都僵在原地，瞪大了眼睛，满脸都是不敢置信，甚至有人揉了揉耳朵，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开什么玩笑？第一次碰真枪，五发全中靶心，满环五十环，这哪里是新生，这分明是专业狙击手水平！
陈旭张大了嘴，半天合不拢，原本攥紧的拳头瞬间松开，整个人傻在原地，心里只剩一句卧槽，想说又不敢大声说，只能死死盯着马道灵的背影，彻底被震得说不出话。周深更是脸色从发白变成通红，满眼都是崇拜，之前的紧张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高马尾女生捂着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脸颊的红晕蔓延到耳根，眼底的惊艳和崇拜藏都藏不住，指尖紧紧攥着衣角，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，这个男生，永远都能给人意想不到的惊喜，一次比一次震撼。
全场死寂持续了足足十几秒，没有一个人说话，连呼吸声都变得格外轻，所有教官、安全员、新生，目光全都落在马道灵身上，眼神里满是震惊、错愕，还有深深的敬畏。
李教官反应过来，大步流星朝着马道灵走过来，脚步急促，走到他面前，盯着他的眼神，真的像在看一个非人类的怪物，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，带着几分惊叹，又带着几分哭笑不得，礼貌里藏着止不住的震惊：“马道灵，你小子说实话，你是不是特种兵派来的卧底？这成绩，别说新生，就连部队里的射击尖子，都未必能次次打满五十环！”
马道灵抬眼，神色依旧淡然，语气平静，没有半点骄傲：“只是运气好，瞄准了而已。”
这话听在李教官耳朵里，只觉得无比凡尔赛，可看着马道灵坦荡的眼神，又不像是在撒谎，他当兵这么多年，从没见过这么离谱的新生，体能逆天、军体拳打得出音爆，实弹射击还能满环，这根本不是天才，是彻头彻尾的怪物。
沉寂过后，靶场彻底炸开了锅，惊叹声、议论声、欢呼声混在一起，比刚才的枪声还要热闹，“满环五十环”的消息瞬间传遍整个靶场，其他连队的教官全都跑过来看热闹，围着马道灵不停打量，眼神里满是好奇和震惊。
李教官压下心里的翻江倒海，摆了摆手让众人安静，看着马道灵的眼神，已经从最初的严厉，变成了彻底的赏识和佩服，他心里清楚，这个新生，绝对不能用普通标准来对待，必须尽快向上级汇报，这是个不折不扣的好苗子。
一上午的实弹射击训练很快结束，马道灵五十环满环的成绩，成了整个军训最炸裂的话题，走到哪里都有人偷偷围观，可他依旧淡然，丝毫没把这份荣耀放在眼里，和陈旭、周深一起列队离开靶场。
李教官看着他的背影，掏出手机翻了翻训练日程表，眼神落在下午的障碍训练项目上，指尖顿了顿，上面清清楚楚写着**徒手攀爬三米高墙**，他抬眼看向马道灵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，心里暗暗琢磨，这小子连实弹射击都能满环，那徒手攀爬这种考验爆发力和协调性的项目，指不定又能玩出什么花活，他倒要看看，马道灵到底还有多少隐藏的本事没露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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