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他出院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月,在系统的持续修复和规律的康复治疗下,他的心肌功能已经恢复到了60%,除了不能进行剧烈运动,日常出行、短途奔波已经完全不受影响。李建民医生反复做了三次全面评估,最终松了口,同意他前往西部山区,只是千叮万嘱,必须带上随行的医护人员,备好急救药品,绝对不能过度劳累。
为了这趟进山之行,苏晚提前半个月就开始筹备。她按照沈砚的要求,采购了整整两车的物资:适合各个年龄段孩子读的课外绘本、教辅书,装满了二十多个大箱子;全新的铅笔、橡皮、笔记本、水彩笔,够12个村子的所有孩子用上一整年;还有给孩子们准备的保暖羽绒服、棉鞋、围巾手套,给乡村老师们准备的教学参考书、办公设备,甚至连山区常用的感冒药、消炎药、冻疮膏,都备得满满当当。
出发前一天晚上,沈砚看着仓库里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物资,笑着对苏晚说:“不用准备这么多,我们是去看孩子,不是去搞排场。”
“那可不行。”苏晚一边核对物资清单,一边认真地说,“山里天冷,很多孩子冬天都穿不暖,这些东西都用得上。再说了,你第一次亲自去看孩子们,总不能空着手去。”
她顿了顿,又忍不住叮嘱:“山里路不好走,车程长,你要是累了一定要说,千万别硬撑。李主任说了,你的心脏虽然恢复得不错,但还是不能劳累。”
“放心吧,我心里有数。”沈砚笑着点头。前世他翻过上百座这样的大山,走过比这更难走的路,早就习惯了。只是这一次,他的心境完全不同。前世他是公益项目的执行者,而这一次,他是带着自己的心意,去见那些他想要守护的孩子。
第二天一早,车队准时出发。先坐了三个小时的飞机抵达省会,又转乘越野车,在蜿蜒的山路上颠簸了整整六个小时,才终于抵达了第一所希望小学的选址地——位于云贵交界大山深处的岩脚村。
车子刚开进村子口,沈砚就隔着车窗,看到了那间立在黄土坡上的土坯房教室。
墙体已经裂了好几道宽窄不一的缝隙,窗户上没有一块完整的玻璃,只用透明的塑料布糊着,被山风吹得哗哗作响。教室外面的空地上,几个穿着洗得发白、明显不合身的旧衣服的孩子,正蹲在地上,用石头在泥地上写字,看到陌生的车队,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睁着黑亮的眼睛,怯生生地往这边看。
车子停稳,沈砚推开车门下来,山间的冷风裹着黄土吹过来,带着一丝寒意。他刚站稳,就看到一个头发花白、背已经微微驼了的老人,快步从土坯房里走了出来,他是岩脚村小学唯一的老师,周贵生,在这个村子里已经教了三十七年书。
“您就是沈砚先生吧?”周老师的手上还沾着粉笔灰,激动地握住沈砚的手,粗糙的手掌因为常年握粉笔、干农活,布满了老茧和裂口,“我们天天盼着您来,孩子们也天天念叨着,说要谢谢给他们建新学校的砚神哥哥。”
“周老师,您辛苦了。”沈砚回握住他的手,心里一阵发酸。前世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乡村老师,一辈子守在大山里,拿着微薄的工资,守着几十个孩子,把自己的一辈子,都献给了山里的教育事业。
他话音刚落,原本躲在远处的孩子们,也慢慢围了过来。他们大多穿着不合脚的旧鞋子,裤脚短了一大截,露出的脚踝冻得通红,小脸上沾着泥土,可一双双眼睛,却亮得像山间的星星,一眨不眨地看着沈砚,眼里满是好奇和欢喜。
“哥哥好。”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,攥着手里短得快握不住的铅笔,小声地打了声招呼,说完就害羞地躲到了周老师身后,只露出半个小脑袋。
沈砚笑着蹲下身,朝她招了招手,让苏晚把准备好的文具和图书搬了过来。他拿起一个崭新的粉色文具盒,递到小姑娘手里,温柔地说:“你好呀,这是给你的礼物,以后在新教室里,就能用新文具写字了。”
小姑娘接过文具盒,小心翼翼地打开,看着里面崭新的铅笔、橡皮、转笔刀,眼睛一下子就亮了,对着沈砚深深鞠了一躬,脆生生地说:“谢谢哥哥!”
其他的孩子看到这一幕,也慢慢围了上来。沈砚和苏晚、随行的工作人员一起,把带来的文具、图书、保暖衣物,一件一件地发到每个孩子手里。
孩子们拿到新文具,都小心翼翼地捧在怀里,有的孩子忍不住拿出新铅笔,在本子上写下歪歪扭扭的“谢谢”,举到沈砚面前给他看;有的孩子把新围巾围在脖子上,摸了又摸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;还有几个胆子大的小男孩,围着沈砚,叽叽喳喳地问他:“哥哥,新学校真的有图书室吗?有好多好多课外书吗?”“新学校有电脑吗?老师说电脑里能看到外面的世界!”
沈砚蹲在孩子们中间,耐心地回答着他们的每一个问题,笑着告诉他们:“都有,不仅有图书室、电脑室,还有食堂和宿舍,以后你们不用每天走几个小时的山路上学,中午能在学校吃上热乎的饭菜,下雨天也不用在漏风的教室里上课了。”
孩子们听完,都欢呼了起来,清脆的笑声在山间回荡,像风吹过风铃,干净又动听。沈砚看着他们一张张笑得灿烂的小脸,心里像是被灌满了温热的泉水,软乎乎的。他做公益这么多年,见过无数这样的笑脸,可每一次,都会被这份纯粹的欢喜打动。
这世间最好的礼物,从来都不是金钱和名利,而是孩子们眼里重新燃起的光,和他们毫无保留的笑脸。
下午,沈砚坐在土坯房的教室里,和周老师,还有另外两个刚从城里来的支教老师,聊了整整两个小时。
周老师叹了口气,跟他说了山里的难处:“沈先生,不瞒您说,我们这里太偏了,条件苦,工资又低,留不住老师。之前来过几个年轻的支教老师,待不了半年就走了。我今年快六十了,教不了几年了,就怕我走了之后,孩子们没人教了。”
年轻的支教老师也红着眼眶说:“这里的孩子大多是留守儿童,父母在外打工,跟着爷爷奶奶生活,很多孩子连顿饱饭都吃不上,冬天手脚长满冻疮,还要走几个小时的山路来上学。我们想给孩子们多补补课,可连基本的教辅资料都买不起,更别说心理辅导了。”
沈砚认真地听着,手里的笔记本记了满满几页。他前世太清楚这些困境了,乡村教育最难的从来不是建学校,而是留住老师。只有让老师们没有后顾之忧,安安心心地留在山里,孩子们才能有持续的光。
他放下笔,看着三位老师,语气无比郑重地说:“周老师,各位老师,你们辛苦了。之前的捐赠预算里,已经留了专门的教师补贴资金,从这个月开始,岩脚村小学的每位老师,每月额外发放2000元的生活补贴,学期末还有教学奖金。后续11所学校的老师,也全部执行这个标准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我还会和基金会商量,设立专项的教师培训基金,每年安排山里的老师去城里的重点学校交流学习,提升教学能力。另外,我们会给学校建专门的教师宿舍,配齐所有的生活设施,让老师们在这里住得安心。”
话音落下,周老师猛地抬起头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他教了三十七年书,从来没想过能有这样的待遇,他握着沈砚的手,嘴唇哆嗦了半天,只说出一句:“沈先生,谢谢您……谢谢您……我替孩子们谢谢您……”
两个年轻的支教老师,也忍不住红了眼眶。她们来这里支教,拿着微薄的补贴,住着漏风的民房,不是没有过动摇,可沈砚的这番话,让她们瞬间坚定了留下来的决心。
接下来的十天里,沈砚带着团队,翻山越岭,走遍了12所希望小学的选址村。
有的村子不通公路,他们就背着物资,踩着泥泞的山路徒步进去;有的村子海拔高,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,他裹着厚外套,依旧坚持走遍每一个教学点,和每一位老师、每一户村民聊天;有的孩子家住在更远的山坳里,他就跟着老师一起家访,看看孩子们真实的生活环境。
每到一个村子,他都会根据当地的实际情况,调整学校的建设方案。有的村子留守儿童多,很多孩子上学要走四五个小时的山路,他就要求在学校里增加学生宿舍,让孩子们能住校;有的村子土地贫瘠,孩子们中午吃不上热饭,他就要求必须配套标准化食堂,后续再落地免费午餐项目;还有的村子少数民族孩子多,他特意叮嘱,学校的设计要融入当地的民族文化,图书室里要配齐少数民族语言的图书。
苏晚一开始还担心他的身体,每天都催着他早点休息,可看着他和孩子们在一起时眼里的光,看着他和老师们交流时认真的样子,她终于彻底明白了,为什么沈砚一定要亲自来山里。
只有亲眼见过,亲耳听过,亲手触摸过这片土地的温度,才能真正知道,这里的孩子需要什么,这里的教育缺什么。
十天的走访结束,返程的车子行驶在蜿蜒的山路上,沈砚靠在车窗上,看着窗外连绵的群山,手里攥着一张画。那是岩脚村的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送给他的,画上用蜡笔画了一座亮着灯的学校,学校门口站着一个高个子的哥哥,天上画满了亮晶晶的星星,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:谢谢砚神哥哥,你是我们的星星。
就在这时,他的脑海里,响起了系统接连不断的提示音,像山间最动听的乐曲:
【叮!检测到宿主深入公益项目一线,精准优化帮扶方案,切实解决乡村教育痛点,产生长期正向社会价值,额外获得慈善值4200点!】
【叮!检测到宿主设立乡村教师专项补贴,切实改善乡村教师待遇,稳定乡村师资队伍,形成持续性公益价值,额外获得慈善值2800点!】
【叮!检测到宿主公益行为深度触达帮扶群体,公益公信力进一步提升,带动社会关注偏远山区乡村教育,额外获得慈善值1500点!】
【叮!宿主当前累计慈善值:36500点!】
【叮!累计慈善值突破35000点门槛,成功解锁高级影视技能前置权限,可兑换高级导演、编剧技能!】
沈砚看着系统面板,嘴角勾起了一抹温柔的笑意。
他低头看向手里的画,画上的星星亮得耀眼。他原本以为,自己是来给山里的孩子点亮一盏灯的,可到头来,孩子们纯粹的笑脸,才是照进他生命里,最亮的那颗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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