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怒江大峡谷的群山里出来,沈砚带着团队直奔成都。「砚光·星光」公益巡演的第三站,定在了这座烟火气十足的城市,而他在出发前,就做了一个最重要的决定——把托拖村、岩脚村的12个孩子,一起接到成都。
这是12个孩子人生中第一次走出大山。
最小的木生才7岁,最大的娜美也不过12岁,他们中绝大多数人,最远只去过镇上的集市,从来没坐过汽车,没见过高楼,更别说高铁了。从保山坐高铁到成都的路上,孩子们扒着车窗,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、高楼、大桥,眼睛瞪得圆溜溜的,连大气都不敢喘,嘴里时不时发出小声的惊叹,眼里满是藏不住的好奇,又带着一丝怯生生的拘谨。
苏晚提前半个月就开始筹备孩子们的成都之行,特意把酒店的房间换成了带儿童床的家庭房,提前查好了孩子们的饮食禁忌,知道山里的孩子吃不惯川渝的麻辣,特意跟酒店后厨打好了招呼,每一顿都准备清淡的饭菜。孩子们到成都的第一天,她就带着崭新的换洗衣物、洗漱用品、合脚的运动鞋,挨个送到了孩子们手里。
接下来的几天,苏晚推掉了所有非必要的工作,全程陪着孩子们。她带着孩子们去了成都动物园,孩子们第一次看到圆滚滚的大熊猫,趴在玻璃上看了半个多小时,舍不得走,木生甚至对着大熊猫挥着小手,小声地喊“熊猫宝宝”;她带着孩子们去了四川科技馆,孩子们第一次摸到航天模型、机器人,第一次体验VR眼镜,看着虚拟的星空,发出一阵阵欢呼,娜美拿着笔记本,一笔一划地记下了自己看到的每一个新奇的知识;她带着孩子们去了四川大学,走在百年学府的校园里,告诉孩子们,只要好好读书,未来他们也能考上这样的大学,去看更广阔的世界。
孩子们眼里的光,一天比一天亮。从最开始的拘谨胆怯,不敢说话,到后来会拉着苏晚的手,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,会笑着跟沈砚分享自己看到的新鲜事,会拿着画笔画下成都的高楼、大熊猫、科技馆里的机器人。沈砚看着孩子们的变化,心里满是温柔。他做这一切,从来不是为了让孩子们唱一首歌,而是想让他们亲眼看看,山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,想在他们心里种下一颗种子,一颗关于未来、关于梦想的种子。
离演出的日子越来越近,沈砚每天都会抽出时间,陪着孩子们在酒店的会议室里练歌。要合唱的,是之前短剧《大山里的合唱团》的主题曲,也是沈砚专门为山里的孩子们写的歌,歌词里写的是他们翻山越岭上学的路,是他们眼里的星空,是他们对未来的向往。孩子们早就会唱这首歌,在怒江的土坯房教室里,他们跟着沈砚唱了一遍又一遍,可真的要登上能容纳一万八千人的体育场舞台,孩子们还是慌了。
演出前一天的带妆彩排,是孩子们第一次走进成都金融城演艺中心。巨大的体育场里,空旷的观众席一眼望不到头,舞台上的聚光灯亮起来的那一刻,走在最前面的木生直接停下了脚步,吓得往后缩,躲到了沈砚的身后。其他的孩子也都僵在了原地,紧紧攥着彼此的手,小脸煞白,连头都不敢抬。
彩排的时候,音乐响了起来,可孩子们站在舞台上,嘴唇抖着,一句都唱不出来。娜美是孩子们里最勇敢的,可她拿着话筒的手也在不停发抖,刚开口唱了两个字,声音就抖得不成样子,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。
彩排结束,回到后台的休息室,孩子们都低着头,一言不发。最小的木生忍不住哭了出来,抹着眼泪说:“砚神哥哥,我不想上台了……台下好多人,我害怕,我怕唱不好,给你丢脸。”
他一哭,其他的孩子也跟着红了眼眶,七嘴八舌地说着:“我也怕,我一看到那么多座位,就忘词了”“我唱得不好,会不会被台下的叔叔阿姨笑话”“砚神哥哥,对不起,我们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”。
苏晚看着孩子们哭红的眼睛,心疼得不行,刚想开口安慰,沈砚却先蹲了下来。他挨个擦去孩子们脸上的眼泪,脸上没有丝毫的责备,只有满满的温柔和耐心。
“没有人会笑话你们,更没有人会觉得你们丢脸。”沈砚的声音轻轻的,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,“哥哥第一次登台唱歌的时候,比你们还要紧张。”
孩子们一下子抬起了头,眼里满是不敢相信。在他们眼里,沈砚站在舞台上的时候,永远是从容自信的,怎么会紧张呢?
“真的。”沈砚笑了笑,给孩子们讲起了自己的经历,当然,是他前世刚入行的时候的故事,“哥哥第一次登台,是在一个很小的酒吧里,台下只有几十个人,可我拿着话筒,紧张到浑身发抖,刚开口唱了一句,就直接忘词了,站在台上,脸烧得通红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”
孩子们听得入了迷,连哭都忘了,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。
“你们看,哥哥也会紧张,也会忘词,这一点都不可怕。”沈砚拿起放在一旁的吉他,指尖轻轻拨动琴弦,“我们唱歌,从来不是为了唱得有多完美,不是为了让所有人都夸我们唱得好。我们是要把心里的歌,唱给大家听,把你们在山里看到的星星,走过的山路,心里的梦想,都唱出来。只要你们唱出了心里的话,那就是最棒的,知道吗?”
他没有强迫孩子们立刻克服恐惧,只是坐在休息室的地板上,抱着吉他,陪着孩子们一遍又一遍地练歌。没有聚光灯,没有空旷的观众席,只有他和孩子们,还有温柔的吉他声。孩子们跟着他,一句一句地唱着,声音从最开始的小声颤抖,慢慢变得越来越稳,越来越清亮,眼里的恐惧,也一点点被自信取代。
练到最后,木生举着小手,看着沈砚,眼睛亮晶晶的:“砚神哥哥,明天我敢上台了!我要把我们的歌,唱给所有的叔叔阿姨听!”
其他的孩子也跟着用力点头,大声说着:“我们也敢!”
沈砚看着孩子们眼里重新亮起来的光,笑着揉了揉他们的头。他知道,这场演出,对这些孩子来说,从来不是一次表演,而是一次成长。
演出当晚,成都金融城演艺中心座无虚席,一万八千名观众挤满了整个场馆,现场的应援牌上,写满了“公益不止,微光成海”。
演出进行到中段,舞台上的灯光暗了下来,只有一束温柔的追光,打在舞台中央抱着吉他的沈砚身上。他指尖拨动琴弦,简单的前奏缓缓响起,随即,他牵着12个孩子的手,一步一步走到了舞台中央。
孩子们穿着崭新的白衬衫,洗得干干净净的牛仔裤,脸上没有化妆,素面朝天,却一个个站得笔直,眼里满是认真。全场的观众看着舞台上的孩子们,瞬间安静了下来,随即响起了温柔的、鼓励的掌声。
沈砚对着孩子们点了点头,指尖的吉他声不停,孩子们跟着前奏,张开了嘴,唱起了《大山里的合唱团》的主题曲。
没有华丽的编曲,没有复杂的和声,只有最简单的吉他伴奏,和孩子们清澈、稚嫩、带着山里清风的歌声。他们的声音里,没有专业的技巧,却有着最动人的真诚,唱着翻山越岭的上学路,唱着土坯房教室里的读书声,唱着峡谷里漫天的星空,唱着对山外世界的向往。
稚嫩的歌声,透过麦克风,穿过了整个体育场的每一个角落,钻进了现场每一位观众的心里。
全场一万八千名观众,瞬间就破防了。
很多人坐在座位上,听着孩子们的歌声,眼泪不知不觉就掉了下来。他们看着舞台上的孩子们,想起了怒江峡谷里的土坯房教室,想起了孩子们翻山越岭的上学路,想起了那些藏在群山里的、渴望被看见的梦想。没有人喧哗,没有人起哄,所有人都安安静静地听着,很多人一边掉眼泪,一边跟着旋律,轻轻合唱。
一曲唱毕,舞台上的孩子们对着全场观众,深深鞠了一躬。
现场安静了三秒,随即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掌声,如同潮水一般,席卷了整个体育场。全场观众集体站了起来,用力地拍着手,掌声持续了整整十分钟,久久没有停歇。孩子们站在舞台上,看着台下站起来的观众,听着震耳欲聋的掌声,一个个红了眼眶,却又忍不住扬起了笑脸,眼里满是光。
沈砚站在孩子们身边,看着这一幕,心里满是动容。他做到了,他把大山里孩子的歌声,带上了万人舞台,让全社会都看见了这些孩子,看见了他们的梦想,看见了他们眼里的光。
演出的最后,沈砚拿着话筒,站在舞台中央,对着全场观众,对着直播镜头前的千万网友,郑重宣布:
“本次「砚光·星光」公益巡演成都站,全部门票收入共计812万元,将全额用于乡村教育公益项目。同时,我们联合四川本地6家爱心企业,共同捐赠1600万元,所有善款,将全部用于四川大凉山、甘孜州的8所标准化希望小学建设,为山里的孩子们,建更多风雨不侵的教室,铺更多通往梦想的路。”
话音落下,全场再次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,现场的观众齐声喊着“公益不止,微光成海”,声音响彻了整个夜空。
演出结束的当晚,孩子们坐在回酒店的车上,还在兴奋地聊着晚上的舞台,聊着台下的掌声,一个个叽叽喳喳,眼里的光,亮得像星星。沈砚看着他们,脑海里响起了系统清晰的提示音:
【叮!检测到宿主以舞台为载体,让山区儿童被全社会看见,传递公益理念,点亮儿童梦想,产生广泛正向社会价值,额外获得慈善值3200点!】
【叮!宿主当前累计慈善值:808600点!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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