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如蓉嘴唇哆嗦。
“辛如蓉，”叶风盯着她眼睛，一字一字说，“你在我这儿，现在一文不值。滚远点，别挡道。”
他绕过她，进了住院部。
辛如蓉站在原地，浑身发抖。她转过身冲着叶风背影喊：“叶风你不得好死！你们全家都不得好死！”
叶风没回头。
病房门开着。
叶风走进去，钟燕妮正坐在床上，拿着小镜子照。她看见他手里的包子，眼睛亮了：“给我的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钟燕妮接过包子，咬一口，眯起眼睛：“嗯，老张头家的？我就爱吃他家的，皮薄馅大。”
叶风把豆浆插上管递给她。
钟燕妮接过喝一口，把手里啃了一半的包子举到他嘴边：“来，尝尝，这肉馅可香了。”
叶风愣了愣。
“愣着干啥？”钟燕妮瞪他，“嫌弃我？”
叶风低头咬了一口。
钟燕妮笑得眼睛弯成月牙，把那半个包子收回去，接着吃。
门口传来一声咳嗽。
叶风回头，外科主任林雪站在门口，穿着白大褂，头发盘得一丝不乱，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。她盯着叶风和钟燕妮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叶风，出来一下。”
叶风看她一眼，放下手里的东西，跟着出去。
走廊里，林雪站定了，转过身。
“你跟钟燕妮啥关系？”
“雇佣关系，她是我病患。”
“病患？”林雪冷笑了一下，“病患还喂你吃包子？”
叶风没有回应。
林雪盯着他看了几秒钟，接着放低声音说道：“叶风，我觉得你是个人才，不想你出事。钟燕妮这个人，你离她远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未婚夫三年前死得不明不白的。”林雪说道，“那时候怀疑是她下的毒，查了半年，最后因为证据不够就把她放了。可她那未婚夫家里是什么背景？能让这事就这么算了吗？她背后有多复杂，你自己去想想吧。”
叶风心里一震。
沉默了好几秒之后，林雪说道：“我和她有旧的怨恨，但这不是最关键的地方。最关键的地方是，我看不惯你这样的人被她坑害。你老实又本分，有医术，还挺有前途的，可别卷进这麻烦事情里头。”
叶风看着她，没吭声。
林雪深吸一口气，说：“行了，我把话都说完了。你现在就回病房收拾东西，调回外科，手续我来办。”
她转身就走。
叶风跟着她回到病房。
钟燕妮正靠在床头吃包子，看到林雪进来，眼神有了变化。又看到后面的叶风，脸上的那点笑容没了。
“林主任，什么风把您吹过来？”
林雪没理她，对叶风说：“收拾东西，跟我走。”
钟燕妮放下包子，坐直了身子：“林雪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调他回外科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钟燕妮站起来，“他是我雇的私人医生，合同签了三个月，现在才半个月，你说调就调？”
“私人医生？”林雪冷笑一声，“医院里的医生，就得归医院管。你签的那个合同，院里没备案，不算数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什么我？”林雪往前迈进一步，“钟燕妮，你那点事情别人不清楚，我可清清楚楚。他要是待在你这里，早晚会被你给坑死。”
钟燕妮的脸立刻就涨得通红。
两个女人面对面站着，一个冷着脸，一个红着眼，病房里的温度好像降了十度一样。
叶风的手机响起来。
他拿出来一看，是一个陌生号码，便接通了。对面传来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玻璃：“叶风是吧？你妈在我们手里，在中北路烂尾楼。十五分钟内不到，就撕票。”
叶风脑子里嗡地一下。
他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，龙魂诀内力自动运转，一股热流从玉佩涌出来，顺着胳膊冲到掌心。手机壳咔嚓一声，裂了。
“我妈少一根头发，”他一字一字说，“我让你们全家陪葬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转身就走。
林雪一把拉住他：“咋了？”
“我妈让人绑了。”
林雪脸色变了。
叶风挣开她的手，冲出病房，往走廊那头跑。他跑到VIP病房门口，一脚踹开门，里面空荡荡的，被子叠得整整齐齐，没人。
他转身往护士站冲。
护士被他那表情吓得往后缩。
“费丰羽呢？”
“推、推去花园晒太阳了。”
叶风转身就跑。
林雪在后面追，高跟鞋敲在地上嗒嗒响。她跑到电梯口，一把拽住叶风：“你冷静点！”
“我妈让人绑了，你让我冷静？”
“你这样跑去有啥用？”林雪喘着气，“你知道谁绑的？你知道在哪儿？你这样冲过去，人家早跑了！”
叶风盯着她。
林雪掏出手机：“我开车送你去，中北路是吧？”
电梯门开了，两人冲进去。
到了一楼，跑出住院部，往后花园冲。花园里转了一圈，没见费丰羽的人影。叶风站在那儿，胸膛起伏，眼神阴得吓人。
“是费丰羽。”他说，“肯定是他。”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，还有十分钟。
林雪拉着他就跑，跑到停车场后钻进一辆白色奥迪车里。发动机轰鸣着，车子冲出医院，朝着北边开去。
路上，叶风拨打了一个号码。那边接通后，龙朔的声音传了过来：“叶先生？”
“龙哥，有人动我妈，在中北路烂尾楼，帮我清场。”
那边沉默了一秒，然后说：“十分钟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林雪从后视镜看他一眼，问道：“谁？”
“能帮我的人罢了。”他回答道。
车在车流里穿梭，闯了两个红灯，后面一片骂声。林雪握着方向盘，手心里全是汗水。
叶风坐在副驾驶，拳头紧紧攥着，发出咯咯的声响。
他脑海里全是昨天母亲站在车窗外叮嘱他的情景：晚上回家吃饭，妈给你炖排骨。
胸口那枚龙纹玉佩热辣辣的。
他闭上双眼，龙魂诀在体内猛烈运转，那股内力比昨晚又强了几分，在经脉里横冲直撞，好像一条被困住的龙，想要挣脱出来一样。
中北路到了。
这一片是老工业区，拆迁工作做了一半，到处都是断壁残垣。那座烂尾楼立在废墟里面，灰扑扑的，有六层那么高，窗户黑洞洞的像眼睛一样。
林雪把车停在一堵墙后面。
“报警了没？”
“不用报警。”
叶风下车，朝着烂尾楼走过去。
楼底下停着一辆面包车，是银灰色的，车门开着。他看了一眼车牌，把它记下来。
他走进楼里。
一楼空空的，地面上全是建筑垃圾，有碎砖头、水泥袋、破木板什么的。角落里堆着几个空酒瓶，烟头扔得到处都是。
二楼也没人。
三楼也是没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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