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风上到四楼，站住了。
楼梯口站着两个人，一个光头，一个刀疤脸。光头手里拎着根钢管，刀疤脸叼着烟。
他们看见叶风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他妈谁——”
叶风没说话，往前走。
光头举起钢管，朝他脑袋抡下来。
叶风侧身，钢管贴着鼻子擦过去。他左手抓住光头手腕，右手一拳砸在他肋骨上。
咔嚓。
光头惨叫一声，跪在地上，钢管掉在地上当啷响。
刀疤脸烟头一扔，从腰里拔出把匕首，朝他捅过来。
叶风不退反进，冲进他怀里，肩膀一顶，手肘往上一抬，砸在他下巴上。刀疤脸仰面往后倒，脑袋撞在地上，眼睛翻白，晕了。
叶风踩着他的身体过去。
四楼大厅里，七八个人围成一圈，中间一把破椅子，禹初柔被绑在椅子上，嘴上贴着胶带。她头发散乱，脸上有巴掌印，但眼睛睁着，看见叶风，拼命摇头。
叶风心像被人攥了一把。
人群后面，一个中年男人坐在砖堆上，翘着腿，手里拿着根烟。他穿着花衬衫，脖子上挂着金链子，脸上有道疤从眼角拉到嘴角。
刀哥。
刀哥看见叶风，咧嘴笑了：“哟，还真敢来？小子，你有种。”
叶风看着他。
“我妈打的？”
“我打的，咋了？”刀哥站起来，“费公子说了，先让你妈吃点苦头，等你来了，让你跪着磕头，磕到他满意为止。不然——”
他话没说完。
叶风动了。
他像一头豹子冲进人群，第一个拦他的被他抓住手腕一拧，骨头咔嚓断了，那人惨叫着往后退。第二个抬腿踹他，他一把抓住那条腿往上一掀，人摔出去两米远。第三个拳头打过来，他低头躲过，一拳砸在对方胃上，那人当场跪在地上吐。
不到三十秒，七个人倒了六个。
最后一个站着的是刀哥的小弟，腿抖得像筛糠，手里的刀举着，不敢往前，也不敢退。
刀哥脸上的笑没了。
他从腰里摸出一把枪，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叶风。
“牛逼啊兄弟，能打是吧？来，我看你多能打。”
叶风站住了。
刀哥往前走，枪口指着叶风的头：“跪下。”
叶风没动。
“我他妈让你跪下！”
叶风还是没动。
他盯着刀哥的眼睛，那种眼神让刀哥心里发毛。那不是怕的眼神，是像在给一个死人相面的眼神。
“你开枪试试。”叶风说。
刀哥手指搭在扳机上，额头冒汗。
就在这时，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声。
很多车。
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，密密麻麻，像一支部队在跑步前进。刀哥扭头往那边看，脸色变了。
龙朔第一个冲上来。
他身后跟着二十多个人，黑衣黑裤，动作整齐划一，瞬间把整个四楼围得水泄不通。那些人站在那儿，一言不发，但那股杀气扑面而来，刀哥那几个还能站着的小弟腿一软，直接坐地上了。
刀哥手里的枪抖了一下。
龙朔走到叶风面前：“叶先生，抱歉，来晚了。”
叶风摇头，指着刀哥：“他要开枪。”
龙朔转身看向刀哥。
刀哥脸上的汗往下流，他认得龙朔——江都龙爷的贴身保镖，道上的人没有不认识的。龙朔在这儿，意味着啥，他想都不敢想。
“龙、龙哥，”刀哥挤出一个笑，“这是个误会——”
龙朔没说话，往前走了一步。
刀哥手里的枪指向他：“你别过来！”
龙朔继续走。
刀哥一咬牙，扣扳机。
啪。
枪响了。
但子弹没打中任何人——龙朔在他扣扳机的那一瞬间，人已经贴到他面前。左手抓住枪管往上一抬，右手一拳砸在他喉咙上。
刀哥眼睛瞪得老大，身体往后倒，枪到了龙朔手里。
龙朔把枪递给旁边的人，低头看刀哥。
刀哥捂着喉咙，脸憋得通红，想说话，发不出声。
“谁让你干的？”龙朔问。
刀哥瞪着他。
龙朔蹲下来，伸手捏住他一根手指，一掰。
咔嚓。
刀哥惨叫。
“谁让你干的？”
“费、费丰羽！”刀哥声音劈了，“费公子给的五十万，让绑他妈，逼他来下跪，再拍视频发网上，让他身败名裂！”
叶风走过去，站在刀哥面前。
“费丰羽在哪儿？”
“不、不知道——”
叶风一脚踩在他小腿上。
咔嚓。
刀哥惨叫得嗓子都破了：“在医院！他还在医院！他说要等视频，要在病房看直播！”
叶风转身往楼梯走。
“叶先生。”龙朔叫住他。
叶风回头。
龙朔递过来一个东西——一把车钥匙。
“楼下那辆黑色的，加满油了。”
叶风接过钥匙，点点头，下楼。
林雪站在车旁边，看见他下来，迎上去：“你妈呢？”
“在楼上，龙朔的人会送她去医院。”
“那你干啥去？”
叶风拉开车门，上车，发动。
“叶风！”林雪跑过来，“你别乱来！那是医院，那么多人看着！”
叶风从车窗看她一眼。
“林主任，今天谢谢了。”
油门一踩，黑色轿车冲出去。
医院门口，叶风把车停下。
他走进住院部，坐电梯上十二楼。
走廊里护士看见他，想打招呼，看见他那张脸，话咽回去了。
VIP病房门口，两个保安站着。他们看见叶风过来，伸手拦。
“这儿不让进。”
叶风抓住那只手，一拧，保安惨叫一声跪在地上。另一个保安刚举起对讲机，叶风一拳打在他肚子上，他捂着肚子蹲下去，对讲机掉在地上。
叶风推开门。
费丰羽靠在病床上，手里拿着手机，正等着看视频。他看见叶风进来，愣了一下，然后脸色变了。
“你、你怎么——”
叶风走进去，反手把门关上。
费丰羽往床头缩，手去按呼叫铃。叶风走过去，一巴掌拍在他手上，那只手当场肿起来。
“啊——！”费丰羽惨叫，“你敢打我？你知道我爸是谁吗？你知道——”
叶风掐住他脖子。
那只手像铁钳一样收紧，费丰羽脸憋得通红，眼珠子往外凸，两只手拼命掰叶风的手指，掰不动。
“你让我妈磕头？”叶风说。
费丰羽张着嘴，喘不上气。
“你让人绑她？”
费丰羽眼前开始发黑。
“你他妈找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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