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风松开手。
费丰羽瘫在床上,像一条死狗一样咳,咳完大口喘气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
“叶、叶风,”他声音抖得像筛糠,“我错了,我不该,你放过我,我给你钱,你要多少——”
叶风看着他。
“费丰羽,你今天绑我妈,我本来该弄死你。”
费丰羽浑身哆嗦。
“但今天有件事,让我心情挺好。”
他从兜里掏出手机,打开摄像头,对准费丰羽。
“现在,你跪好了,给我妈道歉。录下来,发网上。”
费丰羽瞪大眼睛:“你——”
叶风往前走一步。
费丰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冲着镜头,鼻涕眼泪一起流:“阿姨我错了!我不是人!我不该让人绑您!我该死!我给您磕头!”
他砰砰磕了三个响头。
叶风关掉视频,收起手机。
“往后离我远点,离我妈远点。再有一次,”他低头看着费丰羽,“我把你从这楼上扔下去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拉开门,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费奇胜。
费奇胜穿着西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乱,脸色铁青。他盯着叶风,眼睛里像要喷火。
“叶风,你够狠。”
叶风看着他。
“费局,你儿子干的事,你知道不?”
费奇胜没说话。
“你知道。”叶风说,“你让他干的。”
费奇胜冷笑:“叶风,你以为有龙王撑腰,就能在江都横着走?龙王老了,快死了,他死了之后呢?你算个什么东西?”
叶风看着他。
“费局,你这话,我录下来了。要不要发给龙王听听?”
费奇胜脸色一变。
叶风从他身边走过去,进电梯,下楼。
走到医院门口,天已经黑了。
黑色轿车旁边,站着一个人。
龙朔。
“叶先生。”龙朔走过来,“阿姨送回家了,林主任给检查过了,脸上是皮外伤,养几天就好。龙王说了,让您放心,这事他管到底。”
叶风点头。
“还有,”龙朔递过来一个文件袋,“刀哥那几个人的口供,费丰羽买凶绑人的证据,全在这儿了。您想怎么处理,一句话的事。”
叶风接过文件袋。
“龙哥,替我谢谢龙王。”
“谢啥。”龙朔笑了,“龙王说了,您是他忘年交,您的事就是他龙天纵的事。费家那边,他派人去打招呼了。费奇胜要是聪明,往后见着您绕着走。”
叶风看着他。
“龙王身体咋样?”
“好多了。”龙朔说,“昨晚吃了您开的药膳,一觉睡到天亮,今早起来说九年了头一回睡得这么踏实。他已经派人去藏区了,找神宫活佛。”
叶风点点头。
“叶先生,”龙朔犹豫了一下,“有句话不知该不该问。”
“问。”
“您昨天给龙王施的那套针法,真有把握压一个月?”
叶风看着他。
“龙哥,你信命不?”
龙朔愣了一下。
“我师父说过,”叶风说,“有些事是命中注定的。龙王找上我,不是偶然。”
他拉开车门,上车,发动。
龙朔站在原地,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夜色里。
镜湖路,老房子。
叶风推开门,禹初柔正坐在沙发上,脸上贴着纱布,看见他进来,站起来。
“小风——”
“妈,没事了。”
禹初柔眼睛红了,走过来,伸手摸他的脸:“你没事吧?那些坏人没打你吧?”
“没有。”叶风笑了,“妈,您儿子啥时候吃过亏?”
禹初柔想笑,没笑出来,眼泪先掉下来。
叶风把她搂进怀里,拍她后背:“妈,往后不会再有事了。我保证。”
夜深了。
叶风坐在床头,掏出手机,看那段视频。
费丰羽跪在地上,哭得鼻涕眼泪糊一脸,砰砰磕头。
他关掉视频,删了。
窗外月亮很亮。
他摸出那枚龙纹玉佩,握在手心。玉佩滚烫,那股热流顺着胳膊流遍全身。打通任督二脉之后,这玉佩的反应比以前强了不止一倍。
他闭上眼,心神沉进去。
金光里,又浮现出新的文字。
龙魂掌,第一式。
他睁开眼睛,下床,在屋里练起来。
这套掌法一共九式,第一式叫“潜龙勿用”,看似平平无奇,实则暗藏杀机。
他练了三回,浑身都出了汗,每一块肌肉都挺酸痛。
手机响起来。
他拿起来查看,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“龙王病情有变化,明天一定要到龙雾山聊一聊,比较急。”
龙王病情有变化?他昨天施针的时候明明压住了,怎么才一天就变了?
他拨回去,那边已经关机。
他又拨打龙朔的号码,通了,却没人接听。
叶风站在窗前,手心里那枚玉佩烫得难受极了。
他睁开眼睛,一道金光从他瞳孔里闪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,隐隐有一层淡金色的光,几秒钟才消失不见。
龙魂掌第一招,练成。
从床上起来的他,活动着筋骨,浑身关节咔咔响,每一块肌肉都满是力量。打通任督二脉之后,练功的效率比以前不止高了一倍。昨晚练了三个小时,居然相当于以前练一个月。
手机亮了。
他拿起来看,还是昨晚的那条短信:“龙王病情有变化,明天一定要来龙雾山一趟聊聊,急。”
他打回去,还是关机状态。
又打龙朔的电话,通了,却响了八声都没人接。
叶风站在窗前,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好一会儿。短信的号码很陌生,既不是龙朔的,也不是龙天纵上次给他发短信的那个号码。不过内容说得这么具体,不像是诈骗。
他穿上外套,出门走了。
走到巷子口的时候,老张头朝他招招手:“小叶,包子刚做好。”
叶风买了十个包子、两杯豆浆,拎着朝医院走过去,一边走,一边想着那条短信的事情。龙王病情有变化?他昨天施针的时候明明压住了,盘蛇蛊至少一个月不会发作,除非……
除非有人做了手脚。
他脚步停了停,眼神沉了下来。
到了医院,上楼,走到钟燕妮病房门口,他推开房门进去。
钟燕妮正站在窗前,背对着门,穿着那件白T恤,下面是牛仔短裤,露出一双长长的腿。她听到动静转过头来,脸上露出笑容:“来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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