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风脑子里飞快转着。
“龙哥，小心点，可能是陷阱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万一是真的呢？”龙朔说，“天爷说了，必须去看看。”
叶风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去找你。”
他挂了电话，穿上外套，出门。
巷子口，那辆黑色轿车已经停在那儿了。龙朔坐在驾驶座上，冲他招手。
叶风上车。
车往龙雾山开，路上两人都没说话。
叶风脑子里一直转着那条短信。发短信的人到底是谁？为什么知道这么多？为什么要帮他？
车到龙雾山后山，天刚蒙蒙亮。山路上停着七八辆车，二十多个黑衣人站在路边，手里都拿着家伙。
龙朔下车，叶风跟着下去。
一个黑衣人跑过来：“龙哥，找到了。在矿洞里，人死了。”
龙朔脸色一变，大步往山上走。
叶风跟在后面。
矿洞在半山腰，洞口站着四个守卫。龙朔走进去，叶风跟在后面。
洞里很暗，手电筒的光照出一具尸体。
那人四十来岁，穿着黑衣，脸上一道刀疤从左眼角拉到嘴角。他躺在地上，眼睛睁着，胸口一个大洞，血已经凝固了。
龙朔蹲下来看了看，站起来，脸色铁青。
“认识吗？”叶风问。
龙朔点头：“江都武道馆的副馆长，郑龙。宗师三品高手。”
叶风吸了口气。
宗师三品，在江都已经是排得上号的人物了。这种人，谁杀的？
他走过去，蹲下来看那伤口。伤口很整齐，像被什么东西一下捅穿。不是刀，不是剑，是……
他瞳孔一缩。
是手指。
有人用手指，捅穿了宗师三品高手的胸口。
龙朔也看出来了，脸色更白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他声音发颤，“大宗师？”
叶风站起来，盯着那伤口看了半天。
“不是大宗师。”他说，“是大宗师之上。”
龙朔愣住了。
就在这时，叶风手机响了。
他掏出来一看，还是那个陌生号码。这次不是短信，是来电。
他接通。
那边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：“小叶，尸体看到了？”
叶风握着手机的手一紧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那声音说，“重要的是，有人要杀龙天纵，郑龙只是个小角色。真正的大人物，还没出手。”
“你为啥帮我？”
那边沉默了几秒。
“因为你师父玉龙真人，欠我一个人情。”
叶风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你认识我师父？”
“认识。”那声音说，“他还活着，在北境。想见他，就活着去北境找他。”
电话挂了。
叶风站在矿洞里，握着手机，手在抖。
师父还活着。
玉龙真人，还在人世间。
矿洞里安静得好像能听见针掉下来的声音。
叶风紧紧攥着手机，眼睛紧紧盯着屏幕上那个陌生号码，手心全是汗水。他回拨过去，那边却已经关机了。
“叶先生。”龙朔走过来，“是谁打的电话？”
叶风抬头看向他，眼神挺复杂的。
“一个老相识。”
他没再多说什么，又低下头看向那具尸体。郑龙躺在地上，双眼睁得圆圆的，死了都没闭上眼皮。胸口那个血洞边缘特别整齐，好像被锥子扎穿的，但比锥子细不少。
还真是手指造成的。
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用手指捅穿宗师三品高手的胸膛？叶风在龙组那几年，见过的高手不少，但也没见过这种情况。大宗师都很难做到这事，除非……
他脑子里忽然出现一个词汇：神榜。
龙朔也在看那伤口，脸色越来越白。
“叶先生，”他压低声音，“这事太大了，得赶紧回去禀报天爷。”
叶风点头。
两人走出矿洞，外面的天已经大亮。山路上那些黑衣人个个面色凝重，都知道出大事了。
上车下山，一路无话。
车到龙雾山别墅，龙朔带着叶风直接进客厅。龙天纵坐在沙发上，脸色比昨天又差了点，眼眶发青，嘴唇发白。
“咋样？”他问。
龙朔把矿洞里的事说了一遍，说到郑龙的死状时，龙天纵眼睛眯起来。
“手指捅穿的？”
“是。”
龙天纵沉默了几秒，看向叶风：“小叶，你咋看？”
叶风坐在他对面，没急着回答，先问：“龙爷，郑龙这人，你认识？”
龙天纵点头：“认识。江都武道馆副馆长，宗师三品，在江都排得上号。他跟我没过节，跟谁有过节，我不清楚。”
“那他为啥要来给你下毒？”
龙天纵眼神一凝。
龙朔在旁边插嘴：“郑龙会不会是被人雇的？”
“雇？”叶风摇头，“宗师三品，不是钱能雇动的。能让他亲自出手的，要么是人情，要么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是把柄。”
龙天纵盯着他。
“小叶，你是说，郑龙背后还有人？”
叶风没正面回答，掏出手机，翻出那条短信，递给龙天纵。
龙天纵看完，脸色变了。
“这谁发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叶风说，“昨晚我收到这条短信，说您病情有变，让我今天务必来。我以为是您发的，来了才知道不是。刚才在矿洞里，这人又打电话过来。”
“他说啥？”
叶风沉默了几秒。
“他说我师父还活着，在北境。”
龙天纵愣住了。
他盯着叶风看了半天，慢慢靠在沙发上。
“小叶，你师父是谁？”
“武当玉龙真人。”
客厅里安静了几秒。
龙天纵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。
“玉龙真人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那可是真正传说中的存在。三十年前就是大宗师巅峰了，后来隐居，再没露过面。有人说是死了，有人说是成仙了。”
他看向叶风：“你确定他还活着？”
叶风摇头：“不确定。但那人没必要骗我。”
龙天纵沉默了一会儿，问：“那人还说了啥？”
“他说有人要杀您，郑龙只是个小角色。真正的大人物，还没出手。”
龙天纵眼神一凛。
龙朔在旁边问：“啥大人物？”
叶风看向他：“能指挥宗师三品的人，能是啥大人物？”
龙朔脸色变了。
龙天纵站起来，在客厅里走了几步，停住，转过身。
“小叶，这事你别掺和了。”
叶风看着他。
“你救我一命，我记你一辈子。”龙天纵说，“但这潭水太深，你淌进来，万一出事，我对不起你妈。”
叶风站起来。
“龙爷，您这话说的。”他笑了笑，“我妈被人绑的时候，是谁帮我清的场？”
龙天纵没说话。
“您把我当忘年交，我也把您当朋友。”叶风说，“朋友有事，我躲着走，那还是人吗？”
龙天纵盯着他看了半天，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拍拍叶风肩膀，“小叶，你这个朋友，我没交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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