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天纵睁开眼睛，看着他。
“小叶，辛苦你了。”
叶风摇头。
他走到窗前，看着外面的山景。
“龙爷，这事不简单。”
龙天纵没说话。
叶风转过身，盯着他。
“您心里有数吗？谁要杀您？”
龙天纵沉默了几秒，开口。
“有。”
叶风等着。
“江都武道馆馆长，周雄。”
龙朔在旁边愣住了：“周雄？他不是您拜把子兄弟吗？”
龙天纵冷笑。
“拜把子兄弟？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。现在他想当江都地下皇帝，我这个老不死的挡他路了。”
叶风脑子里飞快转着。
武道馆馆长，周雄。郑龙是副馆长，是他的人。郑龙来下毒，暴露了，被灭口。现在又收买王妈，二次下毒。
“周雄啥境界？”叶风问。
“宗师六品。”龙天纵说，“在江都，除了我，就是他。”
叶风沉默了几秒。
“龙爷，您啥境界？”
龙天纵看着他，苦笑。
“九年前，我是宗师八品。中了蛊毒之后，功力一天不如一天。现在，勉强能撑住宗师三品。”
叶风心里一沉。
宗师六品对宗师三品，加上周雄那边还有整个武道馆的人。龙天纵这边，龙朔是宗师二品，剩下的守卫大多是内劲高手，宗师级别的没几个。
实力悬殊。
“小叶，”龙天纵说，“这事你别掺和了。周雄要的是我的命，跟你没关系。”
叶风看着他。
“龙爷，您又来了。”
龙天纵愣了愣。
叶风笑了笑。
“我说了，您把我当朋友，我就把您当朋友。朋友有事，我躲着走，那还是人吗？”
龙天纵盯着他看了半天，眼眶有点红。
“好。”他拍拍叶风肩膀，“小叶，你这个朋友，我没交错。”
从龙雾山下来，天已经黑了。
龙朔开车送叶风回市区，路上两人都没说话。
车停在巷子口，叶风下车。
“叶先生，”龙朔叫住他，“周雄的事，您别管了。龙王有我们护着，您放心。”
叶风看着他，点点头。
走进巷子，路灯昏黄，几个老头儿已经收棋回家了。他走到自家院门口，站住了。
门虚掩着。
他记得出门的时候，门是关严的。
叶风推开门，走进去。
屋里灯亮着，禹初柔坐在沙发上，旁边坐着一个人。
一个中年男人，穿着黑色中山装，头发花白，脸上皱纹很深，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。
他看见叶风进来，站起来。
“少主。”
叶风愣住了。
“你叫我啥？”
中年男人单膝跪地，低下头。
“龙王殿四大护法之首，青龙，参见少主。”
叶风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龙王殿？
四大护法？
青龙？
他盯着跪在地上的男人，手不自觉地握紧。
“你认错人了。”
青龙抬头，看着他。
“少主胸口的龙纹玉佩，就是最好的证明。”
叶风下意识捂住胸口。
“这玉佩是龙族龙王血脉的信物。”青龙说，“您父亲，是上一代龙王。”
叶风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他父亲？
他从小就没见过父亲，他妈说他爸在他出生前就死了。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人，告诉他，他爸是龙王？
“我妈呢？”
禹初柔坐在沙发上，低着头，不说话。
“妈？”
禹初柔抬头，眼眶红了。
“小风，他说的……是真的。”
叶风看着她。
“你爸，确实是龙王。”禹初柔声音发颤，“但他不是死了，是……是失踪了。二十八年了，我一直没告诉你，是怕你有危险。”
叶风深吸一口气。
他走到沙发前，坐下。
“从头说。”
青龙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。
“二十八年前，龙王殿遭逢大难。老龙王为了保护龙国，跟海外强者决战，那一战之后，就再也没回来。有人说他死了，有人说他被囚禁了。老龙王失踪前，把您托付给玉龙真人，让他带您隐姓埋名，等您长大。”
叶风盯着他。
“那我师父……”
“玉龙真人是老龙王的结拜兄弟。”青龙说，“这二十八年，是他在暗中护着您。”
叶风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师父是结拜兄弟？
他想起在矿洞里接到的那个电话。那人说师父还活着，在北境。让他活着去北境找。
“我师父在哪儿？”
青龙摇头：“不知道。但前几天，我收到一个消息，说有人在北境见过他。”
叶风站起来，在屋里走了几步，停住。
“你说你是四大护法之首。另外三个呢？”
“白虎在西北，朱雀在南方，玄武在东海。”青龙说，“他们都在等您。”
“等我干啥？”
青龙盯着他，一字一字说：“等您继承龙王之位。”
叶风愣住了。
“龙王殿，是老龙王留给您的。”青龙说，“这些年，我们四个撑着龙王殿，就是在等您长大。现在您打通了任督二脉，练成了龙魂诀第二层，是时候了。”
叶风沉默了半天。
“我要是不继承呢？”
青龙看着他。
“那龙王殿就散了。”他说，“没有龙王，龙王殿就没有存在的意义。那帮海外强者，这些年一直盯着龙国。没有龙王殿镇着，他们会卷土重来。”
叶风深吸一口气。
他想起龙天纵，想起周雄，想起那些想杀龙天纵的人。江都一个地下皇帝都这么多事，整个龙国的担子压下来，得有多重？
“给我点时间想想。”
青龙点头。
他走到门口，停住，回头。
“少主，三天之后，周雄会对龙王动手。您救不救？”
叶风眼神一凝。
青龙推开门，走了。
屋里安静了。
禹初柔走过来，拉住叶风的手。
“小风，妈对不起你，瞒了你这么多年。”
叶风看着她，摇头。
“妈，您是为我好。”
禹初柔眼泪掉下来。
叶风把她搂进怀里。
“妈，没事。不管我是不是龙王儿子，都是您儿子。”
夜深了。
叶风一个人坐在床头，手里握着那枚龙纹玉佩。
玉佩滚烫。
他把心神沉进去，金光里浮现出更多的文字。
龙魂掌第三式，第四式，第五式……
还有一套剑法。
青龙剑法。
他睁开眼睛，盯着窗外的月亮。
三天之后，周雄动手。
他救不救？
手机响了。
他拿起来一看，是条短信，还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“三天后，龙雾山，周雄会带三十名宗师高手围攻。龙王殿四大护法已到江都，等你下令。”
叶风盯着那条短信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他回拨过去。
这次，通了。
那边传来青龙的声音：“少主，想好了？”
叶风沉默了几秒。
“青龙。”
“在。”
“帮我查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周雄。他背后是谁。”
那边沉默了一秒。
“是。”
电话挂了。
叶风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看着外面的月亮。
月亮很圆，很亮。
他握紧手里的玉佩。
三天。
三天之后，江都要变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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