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让八个混混拿棍子打我，叫吓唬？”叶风指自己脸，“你绑我妈，扇她耳光，叫吓唬？”
费丰羽说不出话。
叶风站起来：“埋。”
“不——！”
两个手下架起费丰羽，扔进另一个坑。费丰羽往上扑，被一铁锹拍脑袋上，栽下去。土砸下来，砸脸上，砸身上。
“救命！救命啊！”
土埋到腰，埋到胸，埋到脖子。费丰羽只剩脑袋露外面，脸憋成猪肝色，眼珠子往外鼓，嘴里嗬嗬喘气。
叶风蹲坑边，跟他面对面：“这坑挖得深，埋到脖子还能活半小时。你慢慢享受。”
费丰羽嘴张着，土往嘴里灌，只能发出呜呜声。两只眼睛瞪着叶风，全是怨毒。
叶风拍拍手上土，站起来下山。
龙朔跟上：“龙王，费家那边？”
“让青龙查，费家所有黑料，一根毛都别漏。费奇胜在医院系统当这么多年副局长，屁股能干净？”
“明白。”
叶风走到半山腰，胸口玉佩凉下来。他摸玉佩，脑子里是母亲脸上巴掌印。段庆死太便宜了。应该千刀万剐。
但他妈不让。
想到母亲劝他别惹事那眼神，叶风心里堵得慌。
车开到市区，叶风停路边，摸出根烟叼嘴上，没点。
他闭眼，运起龙魂诀。体内龙气奔腾，从丹田往上窜，过胸口时玉佩发烫。
今晚做了杀人的事，身上沾上了煞气，龙魂诀自己开始运行，把煞气往玉佩里吸。
南山那个地方阴气挺重的，烂尾楼里曾经有人死过，挖坑的时候底下冒出黑气。这会儿那些黑气全被玉佩吸得一点都不剩，玉佩表面金光闪烁，好像马上就要突破似的。
叶风睁开眼，拿出银针，在自己手腕上扎了一针。
九阳神针，第一针是让心里清净、眼睛明亮，第二针是稳定根本、培育元气，第三针……
他指尖冒出金光，点在玉佩上。玉佩里传来师父玉龙真人的声音，隔着几百里远，就跟打电话一样：“杀人？”
“嗯。”
“杀就杀了，别留下后患。”
“留下。”叶风说，“费丰羽被埋到脖子那儿，还没彻底死，就让他受点罪吧。”
玉龙真人沉默了一会儿，说道：“你妈妈那边，我发现到她身体里有真气波动。”
叶风的手忽然猛地一抖：“什么？”
“你自己去查一查看看。”玉龙真人的声音有点淡薄，“你母亲不是平凡的人，之前没跟你说，是因为时机还没到，现在你自己发现到了，比我跟你说要好很多。”
玉佩变得冰凉，传音也断了。
叶风紧紧握着玉佩，脑袋好像要炸开一样。他的母亲，有真气波动？可他母亲明明就是个普通的退休工人，天天催他结婚抱孙子，怎么会有真气？
他发动车子，一脚油门朝着医院开去。
病房之中，禹初柔坐在床上削着苹果，看见儿子进来就笑了起来，说：“回来了？吃饭了没？”
叶风坐到床边，盯着他母亲看。禹初柔的头发白了一半，手上全是老茧，脸上皱纹一堆一堆地聚着，哪里像练家子的样子。
“妈，你最近身体咋样？”
“好着，能吃能睡。”禹初柔把苹果递了过去，“你怎么了，脸色不太对劲？”
叶风接过苹果，另一只手放在他妈妈的手腕上，装模作样地把了把脉。龙气探进去，经络里还真有一股真气，细得就像头发丝一样，但确实是存在的。真气藏在丹田深处，他妈妈自己都不知道。
叶风收回手，心里很不平静，脸上没表现出来，咬了口苹果说：“没事，就是累。”
禹初柔拍了拍他的脸说：“累了就休息。哎，林雪那丫头，你追没追？”
“妈……”
“我跟你说，那丫头绝对对你有想法。”禹初柔眼睛明晃晃的，“今天她来查房，问我情况怎么样，我说挺好的，她站在门口不离开，东拉西扯聊了好一会儿，最后还问你到哪儿去了。”
叶风愣住。
“傻儿子，人家姑娘抹不开面，你个大老爷们主动点。”禹初柔捏他脸，“给妈争点气，赶紧追，妈等着抱孙子。”
叶风无奈：“行行行，追追追。”
禹初柔满意了，突然压低声音：“小风，你跟妈说实话，费丰羽那小子，你把他咋了？”
叶风脸上不变：“没咋，教训一顿，以后不敢了。”
禹初柔盯着他眼睛，半晌叹口气：“妈不管你在外面干啥，妈就一条——遇着事别硬扛，回来跟妈说。妈活这么大岁数，啥都不怕，就怕你有事瞒着。”
叶风心里一酸，攥住他妈手：“妈，我知道了。”
外科门诊值班室，叶风推门进去。
林雪正弯腰翻抽屉，白大褂扣子松着，里面衬衫领口垂下来。叶风进门她就直起身，脸腾地红了。
叶风脸也烫，假装看别处：“那个，你找我？”
林雪扣扣子，低着头：“没、没有，我就回来拿东西。”
“哦。”
俩人站那儿，空气静得能听见墙上钟走字。
林雪突然抬头：“你脸咋红了？”
叶风摸脸：“热。”
“热？”林雪瞅他，“空调开着呢。”
叶风咳嗽一声，坐自己椅子上。林雪也坐回去，俩人隔着两张桌子，谁也不看谁。
半晌，林雪开口：“费丰羽失踪了，你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跟你有关系吗？”
叶风看她：“你希望有关系？”
林雪站起来，走到门口把门关上，回来站他跟前，压低声音：“我跟你说正经的。费家势力大，费奇胜在院里这么多年，上上下下都是他的人。你惹他们，转正的事肯定黄。”
叶风盯着她眼睛。林雪眼睛里是真着急，不是装的。
“你关心我？”
林雪脸又红了，别过头：“谁关心你，我就是……就是看不惯他们欺负人。”
叶风笑：“行，我知道了。”
“你知道啥了？”林雪瞪他，“我跟你说正事呢！”
“我知道你关心我。”
林雪气结，一跺脚往外走。到门口回头：“晚上值班小心点，费奇胜肯定派人盯着你。”
门摔上，叶风坐那儿，嘴角翘起来。
他摸出手机，给龙朔发条消息：查林雪家底，要快。
龙朔回：明白。
住院部VIP病房，叶风刚出电梯，就看见门口倒着俩黑西装。
他脸色一变，推门进去。
钟燕妮坐床上，脸肿得更高了，嘴角血还没干。床前站着聂天薇，手扬着要再扇。
“住手！”
聂天薇回头，看见叶风，往后退两步：“你、你别过来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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