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之后,叶风坐在那儿,摩挲着脸上的巴掌印,嘴角翘起来。
他拿出银针,对着镜子扎自己的脸。九阳神针第一针,能消肿化瘀,过了三分钟,指印就没了。
叶风收起针,脑子里闪过那摊黑血。
倭国忍者、米国背景、费家、钱家、聂天薇、钟燕妮,这些线索缠一块儿,到底是冲着谁来的?
他摸了摸玉佩,给龙朔发消息:让朱雀亲自留意聂天薇,看看她和谁碰面。
龙朔回复:知道了。
叶风站起来走到窗边,望着外面的夜景。城市里灯火通明,下边的车流不断地穿梭。他想起师父说过的话:龙族血脉,要护着至亲,还得干脆果断才行。
费奇胜,你要是想玩,
老子陪你好好玩一场。
窗外远处楼顶,有个人影一闪而过。叶风眯起眼一看,是朱雀。她做了个手势:安全。
叶风点了点头,拉上了窗帘。
他躺在椅子上面,闭着眼运用龙魂诀。体内龙气奔腾,比昨天强了一点儿。今晚要去杀段庆,吸了南山的煞气之后,修为隐隐有要突破的迹象。
忽然,玉佩烫了一下。
叶风睁开眼,坐起来。玉佩里传来玉龙真人的声音:“小子,你妈体内那股真气,可查出来源没?”
叶风回答:“没有,妈自己都不晓得。”
玉龙真人沉默了一会儿:“我猜想,你妈是隐世宗门的人。”
叶风呆住了。
“当年你爸去世得不明不白,你妈带着你东躲西藏,最后改了名字在这个小城市生活,你觉得她所图的是什么?是安稳吗?”
叶风紧紧地握着玉佩。
“要弄清楚你妈的身份,或许比你想的要复杂多了。”
在传完音之后,玉佩变得冰凉。
叶风坐在黑暗当中,脑袋里乱哄哄的。他老妈,是隐世宗门的人?这怎么可能?他老妈不过是个普通的退休工人,天天催他结婚抱孙子,做饭不是咸了就是淡了,还和楼下老太太一起跳广场舞,哪里像是隐世宗门的人?
可是,他感觉到的真气是真实存在的,藏在丹田深处,细得就跟头发丝一样。
叶风站了起来,走到窗边,盯着外面黑不溜秋的景象。
龙魂诀在体内运转着,龙气呼呼地流动着。他摸摸胸口的玉佩,玉佩表面金光流转,比昨天亮了那么一丁点儿。
段庆死了。费丰羽把他埋到了脖子那儿,这会儿应该已经断气。费奇胜很快就会知道。费家的反击马上就来。
叶风冷笑。
来吧,老子等着。
病房里,钟燕妮脸肿着,嘴角血干了,坐床上看叶风。
叶风站窗边,盯着外面。刚才聂天薇跑得太快,他总觉得不对劲。
“你刚才打她,不怕?”钟燕妮问。
叶风回头:“怕啥?”
“钱家。”钟燕妮低头,“京城钱家,势力大得吓人。你得罪他们,工作保不住,弄不好命都保不住。”
叶风走回床边,坐下:“钱家再大,大不过国法。她弟弟死了关你啥事?有证据吗?没证据打人,她有理了?”
钟燕妮抬头看他,眼睛红红的:“你咋这么傻?”
叶风笑了:“我傻?我精着呢。”
钟燕妮盯着他,半晌开口:“你刚才说我是你姐,真的假的?”
“真的。”
钟燕妮眼泪掉下来,一把抱住他。叶风僵那儿,手不知道放哪。
“我亲弟弟都没你这么护着我。”钟燕妮脸埋他肩膀上,声音闷着,“他就是个怂包,遇事跑得比谁都快。”
叶风拍拍她背:“行了,别哭了。脸还疼不?”
钟燕妮抬头,抹把泪:“疼。”
叶风站起来,从兜里掏出张黄纸。纸是空白的,他咬破手指,在纸上画几笔。符咒成形,金光一闪。
钟燕妮瞪眼:“你干啥?”
叶风把符贴她脸上。钟燕妮感觉脸上一热,肿消下去,指印淡了,三秒钟,皮肤光溜溜的。
她摸脸,瞪叶风:“你这是啥?魔术?”
“太极阴阳符,祖传的。”叶风收起草纸,揉成团,攥手里一搓,化成灰。
钟燕妮盯着他,眼神复杂:“你到底是干啥的?”
叶风坐回去:“大夫。”
“大夫会画符?”
“中医,啥都得会点。”
钟燕妮不信,但没再问。她靠床上,瞅他:“你调回外科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以后不能天天来这屋了?”
叶风点头:“外科忙,有空就来。”
钟燕妮脸垮下来:“不行。”
“啥不行?”
“你得天天来。”钟燕妮攥他袖子,“我在这破医院躺半个月了,没人管我,就你一个。你要是不来,我就……我就……”
她眼圈又红了。
叶风无奈:“我真忙不过来。”
钟燕妮往床上一躺,蹬腿:“我不管!你必须来!不来我就给你打电话,打到你接为止!你答应我的,随叫随到!”
叶风看她那样,笑了:“行行行,来,天天来。”
钟燕妮坐起来,盯着他:“你发誓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钟燕妮满意了,突然指他脸:“你刚才又偷看我胸了。”
叶风脸腾地红了:“我没有!”
“你有!”钟燕妮笑得狡黠,“你进门的时候,我领口开着,你瞅了一眼。刚才抱我的时候,你又瞅了一眼。你当我瞎?”
叶风站起来往外走:“我走了,明天再来。”
“别忘了你说的!”钟燕妮喊,“随叫随到!”
叶风摔上门,还能听见她笑。走廊里,他摸摸发烫的脸,骂自己没出息。
电梯口,叶风停下。
他转身,往走廊尽头走。尽头是消防通道,门虚掩着。他推开门,上楼,到天台。
天台门锁着,他拧一下,锁断了。推门出去,风大。
远处对面楼顶,人影一闪。叶风眯眼看,是狙击手,趴那儿,枪管对着钟燕妮病房方向。
他摸玉佩,传音:朱雀,撤。
对面楼顶,人影比个手势,收了枪,消失。
叶风站天台边,往下看。医院门口,聂天薇钻进一辆黑色轿车,车牌照是京城的。车开走,后面跟一辆面包车,倭国字。
他记下车牌,给龙朔传音:查聂天薇坐那车,还有后面那辆面包。
龙朔回:明白。
叶风站那儿,风灌进白大褂。他脑子里过这几天的线:费丰羽,段庆,聂天薇,倭国忍者,米国背景,钱家。这些人都冲谁来的?冲他?冲钟燕妮?还是冲他妈?
他妈体内那丝真气,他还没查明白。
玉佩烫一下,龙朔传音:龙王,查到了。聂天薇那车是钱家的,面包车是倭国京都商社的,那个商社跟米国中情局有联系。
叶风眯眼。
龙朔继续:聂天薇弟弟死之前,跟那个商社的人接触过。他吸毒过量,但毒品的成分特殊,是倭国忍者用的那种,能让人产生幻觉,心脏骤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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