椅子旁边站个老头，六十来岁，灰袍子，负手站着，看叶风的眼神像看蚂蚁。
“叶风？”老头笑，“等你半天了。”
叶风盯着他妈脸上的伤，一字一句：“放人。”
老头摇头：“龙王殿的龙王，果然年轻气盛。但你今天这架势，吓唬别人行，吓唬我天龙门，差远了。”
叶风往前走一步。
六个黑西装挡前面。
叶风不停，继续走。
第一个黑西装动手，一拳砸他脸。叶风不躲，一拳迎上去——两拳相撞，咔嚓，黑西装手臂骨折，白茬子戳出来。叶风第二拳砸他胸口，人飞出去，撞翻两个人。
剩下三个冲上来，叶风劈手夺过一把刀，刀光一闪，三个人脖子上冒血，捂着喉咙跪地上。
老头脸色变了。
叶风拎着滴血的刀，走到老头跟前，刀尖顶着他喉咙：“放人。”
老头盯着他眼睛，后背发凉。那一瞬间，他感觉自己被什么洪荒猛兽盯上，动一下就得死。
他抬手，示意手下。两个黑西装上前，解开禹初柔绳子。
叶风一把搂住他妈，扯掉嘴里布：“妈！”
禹初柔脸上挂着泪，抬手摸他脸：“小风，妈没事……”
叶风看见她眼角淤青，眼底杀气翻涌。他转身，刀尖又顶回老头喉咙：“谁打的？”
老头咽口唾沫：“叶风，你妈是天龙门的人，当年叛逃出宗，宗主下令追捕二十年。今天来是带她回去，不是要她命——”
叶风刀尖往前一送，老头脖子上冒血珠：“我问你，谁打的？”
老头脸白了，指指旁边一个黑西装。
叶风看过去，那黑西装往后退两步。
叶风走过去，一拳砸他脸上——人飞出去三米，撞墙上，脸塌半边，昏死过去。
叶风转身，又站老头跟前：“我不管什么天龙门地龙门，我妈少一根头发，我灭你们满门。”
老头盯着他，突然笑了：“叶风，你身上有龙族血脉，确实能打。但你知道你妈当年为什么逃吗？”
叶风不说话。
老头继续说：“因为你是野种。你妈跟外人生的你，宗主震怒，要杀你。你妈带着你跑，你爹护着你们娘俩死在外头。二十年了，宗主气消了，让你妈回去认个错，你还是天龙门的人——”
“放屁。”
禹初柔站起来了，走到叶风旁边，盯着老头：“柳长老，你回去告诉姓龙的，我禹初柔二十年前就不是天龙门的人了。我儿子更不是。他要杀要剐，冲我来。”
柳长老脸阴下来：“禹初柔，你别不识抬举。宗主开恩让你回去，是看你流着龙家的血。这野种算什么东西？”
叶风一拳砸他脸上。
柳长老飞出去，撞墙上，喷口血。
叶风走过去，拎着他领子提起来：“你再骂一句？”
柳长老嘴张着，满口血，不敢说话。
叶风松手，他摔地上。叶风蹲下，跟他面对面：“听清楚，我妈说的话就是我的意思。天龙门再敢来，来一个杀一个，来两个杀一双。滚。”
柳长老爬起来就跑，六个黑西装架着三个死的两个伤的一个昏的，屁滚尿流滚下楼。
屋里安静了。
禹初柔站那儿，盯着儿子背影。叶风转身，看她，眼里全是心疼：“妈，脸疼不？”
禹初柔摇头，走过来，摸他脸：“小风，你都知道了。”
叶风攥着她手：“妈，你咋不早告诉我？”
禹初柔眼泪掉下来：“告诉你干啥？让你替你爸报仇？让天龙门追杀你？”她抹把泪，“妈就盼你平平安安的，娶个媳妇，生个娃，过普通日子。”
叶风一把抱住她，嗓子眼堵得慌。
禹初柔拍拍他背，突然推开他，盯着他眼睛：“小风，你跟妈说实话，你是龙王殿的龙王？”
叶风愣住。
禹初柔叹口气：“刚才那柳老头说的，妈听见了。龙王殿的龙王，龙国最顶尖的人物，对吗？”
叶风点头。
禹初柔盯着他半晌，突然笑了：“我儿子有出息，妈高兴。”她抹抹泪，“但你记住，再大的官，再能打，也得给妈好好的。”
叶风鼻子一酸，点头。
楼下传来脚步声，龙朔带人冲上来，看见屋里一片狼藉，愣住：“龙王，这……”
叶风摆手：“收拾了，回。”
龙朔点头，招呼手下抬尸体。
禹初柔看那些死人，脸不变色。叶风心里一动，他妈果然不是普通人。
禹初柔拉着他手：“走吧，回家，妈给你做饭。”
叶风家，老小区，六楼没电梯。
禹初柔开门进屋，先进厨房，系上围裙，回头问：“想吃啥？”
叶风坐沙发上，看着她忙活，心里不是滋味。
禹初柔从冰箱拿菜，边洗边说：“小风，妈跟你说点事。”
叶风站起来，走到厨房门口。
禹初柔头也不回，一边切菜一边说：“妈是天龙门的人，龙家嫡系。当年在宗门里，算个圣女吧。”她苦笑，“后来遇见你爸，他是外人，没修为，普通人。我跟他好，怀孕了，宗主震怒，要杀我肚子里的孩子。你爸护着我跑，被追杀，他替我挡了一剑，死我怀里。”
叶风攥紧拳头。
禹初柔停下手，背对着他，肩膀抖：“我带着你躲了二十年，东躲西藏，最后在这小城市落下脚。我以为天龙门早忘了，没想到……”
她转身，看着儿子：“小风，妈对不起你，让你跟着妈吃苦。”
叶风走过去，抱住她：“妈，我不吃苦。我有今天，都是您教的。”
禹初柔趴他肩膀上哭，哭了半天，推开他，擦擦脸，笑：“行，不说了。妈给你做饭。”
叶风看着她忙活，心里发狠。天龙门，敢动我妈，老子让你们全宗陪葬。
手机震，龙朔传音：龙王，天龙门那柳老头没走远，在城外扎营，等着您呢。
叶风回：多少人？
龙朔：二十多个，有高手。
叶风冷笑：盯死了，我吃完饭就去。
吃完饭，禹初柔收拾碗筷，叶风站窗边，盯着外面。
禹初柔走过来，站他旁边：“要出去？”
叶风点头。
禹初柔沉默一下：“小心点。”
叶风转身看她：“妈，您不拦我？”
禹初柔摇头：“妈拦你干啥？天龙门的人找上门，你不去，他们也来。与其等着，不如打回去。”她盯着儿子眼睛，“但你记住，打不过就跑，妈在家等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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