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风攥紧手机：“证据呢？”
聂天薇说：“面谈。今晚八点，南山烂尾楼，你一个人来。”
电话挂了。
叶风盯着手机，脑子转。聂天薇，真合作还是假合作？南山烂尾楼，那是他埋费丰羽的地方，选那地方，几个意思？
他给龙朔传音：查聂天薇，看她最近跟谁接触。
龙朔回：明白。
晚上七点半，叶风开车到南山。
烂尾楼还是那栋烂尾楼，三层窗户黑洞洞的。他下车，走上去。
二楼楼梯口，聂天薇站那儿，一个人。
叶风站三米外，盯着她。
聂天薇穿一身黑，脸上没化妆，眼睛肿着。她看着叶风，开口：“我后妈叫白素素，京城白家的人。她嫁给我爸三年，生了个儿子，今年两岁。她想让我弟弟死，她儿子就是唯一继承人。”
叶风不说话。
聂天薇从兜里掏出手机，递过来：“这是我偷拍的，她跟倭国人见面。”
叶风接过，看视频。视频里，一个三十来岁的漂亮女人，跟两个倭国人在咖啡厅说话。倭国人递给她一个信封，她收起来。
聂天薇说：“信封里是钱。她给倭国人钱，让倭国人杀我弟弟。”
叶风把手机还她：“你爸知道吗？”
聂天薇摇头：“我爸不信我。他说我嫉妒后妈，造谣。”
叶风盯着她眼睛：“你找我，想要啥？”
聂天薇抬头，眼里全是恨：“帮我杀她。”
叶风摇头：“我不杀人。”
聂天薇愣住：“你杀了费丰羽，杀了段庆，你不杀人？”
叶风盯着她：“费丰羽绑我妈，段庆打我妈，他们该死。你后妈，有法律。”
聂天薇冷笑：“法律？白家在京城一手遮天，法律管得了？”
叶风不说话。
聂天薇盯着他半天，点点头：“行，你不杀，我杀。你帮我一个忙，把她约出来，我自己动手。”
叶风问：“我凭啥帮你？”
聂天薇说：“我帮你查天龙门跟白家的勾结。你妈不是被天龙门追杀吗？我知道他们下一步计划。”
叶风眯眼：“说。”
聂天薇压低声音：“天龙门派来第二批人了，带队的是大长老龙战天，地阶巅峰，比你杀的柳青山高两个级别。他们后天到，跟白家接头，白家给他们提供你妈住址。”
叶风眼底闪过杀气。
聂天薇继续说：“你帮我，我告诉你他们接头地点。你把他们一锅端，我杀白素素，各取所需。”
叶风盯着她半天，点头：“成交。”
叶风开车下山，半路接到林雪电话。
“你人呢？”林雪问，“我妈做了八个菜，等你半天了。”
叶风一愣，想起来今晚去林雪家吃饭。他看看表，八点半。
“我马上到。”
林雪家是老小区，跟叶风家隔两条街。叶风停车上楼，敲门。
门开，林雪站门口，穿件粉色毛衣，头发扎起来，脸上红扑扑的。她瞪他一眼：“迟到一小时。”
叶风讪讪：“有事耽误了。”
屋里传来女人声音：“小雪，让人进来啊。”
林雪让开，叶风进门。客厅里，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系着围裙，笑眯眯看他。旁边坐个老头，戴着眼镜，看报纸。
林雪介绍：“我妈，我爸。”
叶风鞠躬：“阿姨好，叔叔好。”
林雪妈上下打量他，笑得眼睛弯弯的：“哎呀，小叶来了，快坐快坐。阿姨菜都热三遍了。”
叶风坐下，林雪爸放下报纸，瞅他一眼：“你就是叶风？”
叶风点头：“叔叔好。”
林雪爸点点头，继续看报纸。
林雪妈端菜上来，摆一桌，招呼：“吃吃吃，别客气。”
叶风夹一筷子，林雪妈坐旁边，盯着他吃：“咋样？合口味不？”
叶风点头：“好吃。”
林雪妈笑，问：“你家几口人？”
叶风说：“就我妈跟我。”
“你爸呢？”
“没了。”
林雪妈愣一下，拍拍他手：“可怜见的。以后常来家吃饭，阿姨给你做。”
叶风心里一暖，点头。
林雪坐对面，低着头吃饭，脸一直红着。
林雪爸放下报纸，看叶风：“你是外科大夫？”
叶风点头。
林雪爸问：“技术咋样？”
林雪抬头：“爸！人家技术好着呢，救活过死人。”
林雪爸瞅她一眼：“我问你呢？”
叶风说：“还行。”
林雪爸点点头，不说话了。
吃完饭，林雪送叶风下楼。楼道里，俩人站那儿，谁也不说话。
林雪开口：“我妈挺喜欢你。”
叶风笑：“你爸呢？”
林雪撇嘴：“他就那样，对谁都冷着脸。”
叶风点头，想走，林雪拉住他袖子。
叶风回头。
林雪脸通红，低着头，声音跟蚊子似的：“你……你觉得我咋样？”
叶风心里一荡。
林雪抬头，眼睛亮亮的，盯着他：“你要是觉得我行，咱俩处对象。要是觉得不行，拉倒。”
叶风盯着她眼睛，那双眼睛里有紧张，有期待，有害怕。他想起他妈说的话：这丫头看你的眼神不一样。
他抬手，摸她脸：“行。”
林雪愣住，然后笑了，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。
叶风慌了：“哎你哭啥？”
林雪抹泪，笑：“我没哭。你走吧，明天医院见。”
叶风下楼，回头看，林雪站楼道口，冲他挥手。
他上车，发动，心里热乎乎的。
手机震，龙朔传音：龙王，查到了。天龙门第二批人后天到，接头地点在城东白家别墅。
叶风回：准备人手，后天收网。
龙朔回：明白。
叶风放下手机，盯着前面黑漆漆的路。
天龙门，白家，倭国人，米国，都来吧。
老子等着。
第二天，医院。
叶风查完房，回值班室，林雪坐里面，看见他进来，脸又红了。
叶风坐她对面，瞅她：“你咋老脸红？”
林雪瞪他：“我愿意。”
叶风笑，伸手握她手。林雪手抖一下，没躲。
门推开，护士探头：“叶大夫，28床家属找。”
叶风站起来，林雪抽回手，低头假装看病历。
叶风出门，走廊里站个中年男人，看见他就跪下了：“叶大夫！谢谢您救我爸！”
叶风拉他起来：“别这样，应该的。”
中年男人站起来，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，塞他手里：“一点心意，您收着。”
叶风推回去：“不收，医院有规定。”
中年男人死活要塞，叶风躲开，快步走了。
回到值班室，林雪瞅他：“收了？”
叶风摇头。
林雪笑：“你倒是不贪。”
叶风坐回去，盯着她：“你啥时候下班？”
林雪说：“五点。”
叶风说：“我送你。”
林雪点头，脸又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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