费奇胜凭借他在卫生局的职权,同时身兼医院副院长和主任的职位。
这会儿,他把转正审批表扔到叶风面前,表格上“叶风”这两个字已经签好了。
“外科只有一个名额,给你。”
叶风看了一眼表格,又看向费奇胜那张满是笑容的脸。都当5年实习生了,外科三十七个人抢一个名额,还能轮到他?
“感谢费主任的培养。”叶风把表格放进兜里,脸上带着合适的感激神情。
费奇胜往前挪了半步,脸上的笑纹更明显了:“不要光口头道谢,现在就谢。”
叶风眼皮跳了一下。
费奇胜拍了拍他肩膀,力度不重也不轻:“特护病房三床,李老,昏迷五年,你去给治疗治疗,就当作谢我。”
林雪手里的病历本差一点掉在地上。
“费主任,叶风还没独立接诊过。”她往前挪了一步,把叶风挡在身后,“植物人的病例比较复杂,他经验不够。”
费奇胜没看她,眼睛盯着叶风:“卫生局李局长的父亲,已经昏迷5年,我跟李局长打了包票,说我们医院有厉害的人能医治。”
他停了一下,笑容收了一部分:“要是治不好,转正的事情……”
话没说完,意思明摆着。
叶风兜里的转正审批表忽然就变得烫手。
他盯着费奇胜那张脸,总算看清了这张脸背后的东西——这不是馅饼,而是刀。
“我试试。”叶风说。
林雪转过头看他,嘴唇动了动,没出声。
费奇胜满意地微微点头,走到门口又停下,回头问:“对了,你这两天有没有见到费丰羽?”
叶风心里咯噔一下。费丰羽,乃是费奇胜的儿子,三天前在停车场被他卸了胳膊,当时没有别人看见。
“费少,他不是出国了吗?”叶风满脸茫然。
费奇胜盯着他看了三秒钟,随后推门就走了。
门刚关上,林雪就拉住叶风的袖子说:“你疯,植物人你也敢治?”
叶风没说话,把转正审批表拿出来拍在桌上。
林雪看了眼表格后,脸色变了:“他用这个逼你?”
“刀架脖子上了,不接能行?”叶风往外走,并说去看看病人。
林雪跺了跺脚后,追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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特护病房三床,老头正躺在床上,已经5年没醒过来了。身上插着管子,脸色灰白,要不是心电监护仪还在跳动,简直跟死人没什么两样。
叶风坐到床边,将手指放在老头的手腕上。
脉象虽然弱,但却不杂乱。
他闭上眼,又多看了几秒,不对劲——这脉象不像是生病,反倒像是……
林雪在旁边小声说:“叶风,你别硬撑,植物人苏醒的案例全国没几个,你要是治不好,费奇胜正好拿这事整你。他儿子那事,说不定他已经怀疑你了。”
叶风没回应,手从老头手腕上拿开,站起来。
“咋样?”林雪问。
叶风盯着老头那张脸,慢慢说:“是失魂症。”
林雪呆住了:“什么叫失魂症?”
“丢魂。”叶风指着老头,“人没病,魂没了。”
林雪张张嘴,想说你开什么玩笑,但叶风那脸不像开玩笑的样。
叶风走到衣柜前,从里面翻出一件老头穿过的旧衣服,抖开,挂到门上。
林雪发愣道:“你要干什么?”
“招魂。”
叶风把门关紧,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屋里就只剩下监护仪滴答滴答响着。
他站在挂衣服的门前,双手做着一个诀,嘴里不断地说着。
林雪站在墙角,手心直冒汗。她本来想说你这是迷信,可喉咙好像被堵住一样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叶风念完最后一句,一掌拍在衣服上。
衣服晃了晃,没什么反应。
林雪松了口气,刚要说话。
监护仪“滴”的一声,心率从六十跳到了一百二。
林雪转头看向床那边,老头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她揉了揉眼睛,再看时,手指又动了第二下。
“叶风……”她声音都变了。
叶风收起手掌,盯着老头。人没醒,只是手指动了动。
门砰的一下被推开。
一个中年男人冲了进来,身后跟着费奇胜。
“爸!”中年男子扑到床边,握住老头的手,转过头瞪向叶风,“你对我爸干了什么?”
费奇胜站在门口,嘴角先是往上扬了扬,接着又压了下去,换上一脸满是担忧的神情说道:“李局长,这就是我跟您说的叶医生。我说让他别弄,他偏不听,非要试试……”
叶风看了眼费奇胜,又看看扑在床边的李局长,脑子里的那根弦总算是接上了——
借刀杀人。
他要是治不好,费奇胜正好借着李局长的手来收拾他,给那小子出气。
他要是治好了?费奇胜压根就不相信他能治好。
叶风兜里那块金龙玉佩忽然烫了一下,烫得他差一点蹦起来。
他低下头摸了摸玉佩,还热乎乎的,就跟烧红的铁似的。
他抬起头看向床上的老头,玉佩的热度顺着手指往胳膊窜动,一股说不出来的气息从玉佩中冒出来,直直地朝着老头过去。
叶风心里一动,在暗地里运转起龙魂诀。
气息进到老头体内,他看清了——老头的魂魄没有消散,被某种东西锁住了。一团黑气包围着老头的三魂七魄,卡在身体深处,出不来也进不去。
这不是病症,而是被人做了手脚。
叶风的脑海里闪过师父玉龙真人的话:龙魂诀,能够破除天下一切邪祟。
他看了看扑在床边的李局长,又望向门口幸灾乐祸的费奇胜。
费奇胜正在跟李局长说:“李局长,您消消气,这事怪我,我拦不住叶医生,他非说能治……”
叶风趁着费奇胜说话的时候,把手指搭在老头的手腕上,一缕龙魂真气顺着指尖送了进去。
那团黑气在真气碰到的时候,就好像活了似的扭转动弹起来。
老头的手指又有了一次动作。
叶风兜里的玉佩忽然猛地震动了一下,一股温热的气息从玉佩中冲出来,和他渡进去的真气汇聚到一块儿。
黑气被撕开一道口子。
老头眼皮动了动。
李局长正骂费奇胜呢,一低头,看见他爸眼皮动了,骂人的话卡在嗓子眼里。
费奇胜也看见了,脸上的笑僵住。
叶风收回手,兜里的玉佩慢慢凉下来。
他没吭声,退到一边。
李局长死死盯着他爸的眼皮,等了半分钟,眼皮再没动过。他扭头看叶风,眼眶通红:“你到底对我爸干啥了?”
叶风摇头:“没干啥,就把把脉。”
费奇胜凑上来:“李局长,我就说这人不行,您看……”
“滚!”李局长吼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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