费奇胜不自在地闭上嘴巴，退到门口，趁着李局长没注意，阴森森地看了叶风一眼。
叶风跟林雪走出病房，往办公室走去。
林雪两条腿都发软了，扶着墙壁走：“你刚才……那招魂……真的起作用？”
叶风没回应，手插在兜里摸着玉佩，玉佩是冰凉的，但那股温热还在他指尖绕着不散。
“你可别骗我。”林雪拉住他的袖子，“老头手指动了，我可是亲眼看见的。”
叶风停下脚步，转过头看着她：“你相信招魂？”
林雪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来。
叶风接着往前走。
林雪追上去：“那你为什么不接着治疗？李局长来了你就不治疗了，费奇胜正好拿这个找事情。”
叶风没出声，推开房门进了办公室。
林雪跟了进去，把门关上：“你倒是说句话。”
叶风坐到椅子上面，看着她说道：“我问你，费奇胜为什么非得让我治？”
林雪愣了一下说：“就是想借别人的手来害你罢了，你要是治不好，李局长肯定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那治好了又会怎么样？”
治好了……林雪说不下去了。
叶风帮她接着说：“要是治好了，他一个昏迷5年的植物人让我给治好了，费奇胜脸上有面子，功劳是他的；要是出问题，麻烦就是我的。治不好，那这个责任也得我来承担。不管怎样他都不亏。”
林雪皱着眉头问：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叶风没有回应，手伸到兜里摸着玉佩。
玉佩又热了一次。
他脑海里边闪过老头身体里那团黑气，还有黑气被撕开时那一股反抗的力量。
这事没完。
门外有脚步声，很轻，停在门口。
叶风耳朵动了动，龙魂诀一转，感知放出去。门外站着一个人，呼吸压得很低，在偷听。
他冲林雪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林雪紧张地看着门。
脚步声又响了，走远了。
叶风站起来，拉开门，走廊空荡荡的，一个人没有。
但他感知里，那个人没走远，躲在拐角后头盯着这边。
他退回办公室，把门关上。
林雪压低声音：“谁？”
叶风摇头，心里冷笑。
费奇胜派人盯着他。
下班时间，叶风收拾东西往外走。
出了医院大门，他没往公交站走，拐进旁边的小巷子。
巷子很深，路灯坏了两个，光线暗。
他走了二十米，停下，没回头：“跟了这么远，不累？”
身后没人应。
叶风转身，巷子口空荡荡的。
他笑了，龙魂诀一转，脚下一蹬，人消失在原地。
下一秒，他出现在巷子口，一把掐住躲在墙后那人的脖子，把人按在墙上。
那人二十出头，一身黑衣服，脸都吓白了：“别别别动手，我就是路过……”
叶风手上加了点力：“路过？从医院路过到我宿舍楼下？”
那人眼珠子乱转：“我真路过……”
叶风盯着他眼睛，龙魂真气探进去，那人脑子里闪过一张脸——费奇胜。
叶风松了手。
那人顺着墙滑到地上，捂着脖子喘气。
叶风蹲下，拍拍他脸：“回去告诉费奇胜，想查他儿子的事，自己来。派你这种货色，不够看。”
说完站起来，走了。
那人瘫在地上，裤裆湿了一片。
叶风回到宿舍，把门锁上，掏出玉佩。
玉佩在灯光下发着淡淡的光，摸上去温热。
他把玉佩握在手心，运起龙魂诀，真气在体内转了一圈。
师父说过，龙族血脉一旦觉醒，仇家就会找上门。他在龙组藏了十年，退役回江都，就是想躲开那些事。
今晚老头体内的黑气，不是普通东西。能锁人魂魄的邪术，他只在龙组档案里见过——倭国阴阳师的手段。
倭国人参与到李局长父亲身上，图的是什么？
玉佩又烫了一下，好像在提醒他什么似的。
叶风的脑子里，忽然闪过聂天薇那张脸。白天在医院的时候，小柔说聂家派聂天薇来江都竞标城东地块。
聂家，乃是江都第一大家族，生意做得十分宏大，背景也相当深厚。
聂天薇，是聂家的心肝宝贝，三十出头就管着聂家半边天。
她来江都，和李局长父亲这事情有没有关系？
叶风正这么想着，手机就响了。
林雪发的微信说：明天早点来，有事跟你说。
叶风回了个“好”，便把手机扔到一边去了。
窗外有鸟叫了一声，还不是普通的鸟叫，是暗号。
他走到窗前，推开窗，对面楼顶就站着一个人影。
人影冲他打了个手势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叶风认出那个手势——青龙。
第二天一早，叶风到医院，刚进大门就被导医台的护士们围住了。
“叶医生转正了！请客请客！”
“听说你治了特护病房那个植物人？真的假的？”
叶风笑着应付，眼角扫到费奇胜从走廊那头过来。
费奇胜脸上堆着笑，走过来拍拍他肩膀：“小叶，昨天的事别往心里去，李局长也是着急。回头我帮你说说好话，转正的事板上钉钉。”
叶风心里冷笑，脸上感激：“谢谢费主任。”
费奇胜点点头，走了。
护士们散了，林雪从办公室出来，冲叶风招手。
叶风过去，林雪把他拉进办公室，关上门。
“昨晚费奇胜派人去查你了。”林雪压低声音。
叶风装傻：“查我干啥？”
“他儿子费丰羽三天没回家，电话打不通。”林雪盯着他眼睛，“费丰羽失踪前，最后一个见的人是你。”
叶风皱眉：“我见他？我见他干啥？”
林雪看了他半天，叹气：“反正你小心点。费家在江都有点势力，费奇胜这人记仇。”
叶风点头：“我知道。”
林雪递给他一份文件：“今天开始，你可以单独接诊了。这是排班表，你的诊室在二楼二零三。”
叶风接过文件，手指碰到林雪的手，林雪缩了一下。
他抬头，林雪眼睛红红的，像哭过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叶风问。
林雪摇头：“没事。对了，周六晚上有个宴会，你陪我去。”
叶风愣了：“我陪你去？”
林雪点头：“对外就说你是我男朋友。”
叶风张了张嘴，想问为啥，林雪已经开门出去了。
叶风上楼，找到二零三诊室，刚坐下，门被推开。
一个女人冲进来，二十三四岁，长得挺漂亮，就是脸色不好看。
“叶风？”女人盯着他。
叶风点头：“你……”
“辛如蓉！”女人一巴掌拍在桌上，“凭啥转正名额给你？我干了三年，技术比你好，资历比你深，凭啥是你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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