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晶宫，江都最贵的酒店。
叶风把车停到门口，门童过来开门，看见车标，态度挺客气。
林雪下车，挽住叶风胳膊，两人往大厅走。
大厅里人不少，穿得都挺讲究。叶风扫了一眼，几张脸在脑子里过了一遍——有几个是江都电视台的主持人，有个是房地产公司的老板，还有个是市政府的副秘书长。
林雪低声给他介绍，叶风点头，心里有数。
走到电梯口，保安拦住他们。
“先生，请出示邀请函。”
林雪从包里拿出邀请函，递给保安。
保安翻开看了一眼，抬头看叶风：“这位先生不在名单上。”
叶风愣了，拿过邀请函一看，上面只有林雪的名字。
林雪皱眉：“他是我男朋友，跟我一起的。”
保安摇头：“抱歉，邀请函上只有您一个人的名字，他不能进。”
林雪脸色沉下来：“你把你们经理叫来。”
保安犹豫了一下，拿起对讲机说了两句。
几分钟后，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从电梯里出来，看见林雪，笑着迎上来：“林小姐，欢迎欢迎。”
林雪指着叶风：“这是我男朋友，邀请函上没他名字，你给补一个。”
经理看了眼叶风，笑容不变：“林小姐，这……邀请函都是事先定好的，我这边没法补啊。”
林雪刚要说话，电梯门又开了，三个人走出来。
打头的年轻人穿着白西装，长得挺帅，笑起来温文尔雅：“林雪，到了怎么不上去？”
林雪看见他，脸色变了。
叶风扫了他一眼，心里有数了。
符穆。
符穆身后跟着两个人，一个胖子，一个娘娘腔。
胖子看见林雪，眼睛亮了：“林雪，好久不见。”
娘娘腔捏着兰花指，上下打量叶风：“哟，这位是……”
林雪挽紧叶风胳膊：“我男朋友，叶风。”
符穆脸上的笑僵了一秒，又恢复了：“男朋友？没听你提过。”
林雪没接话，对经理说：“现在能让他进了吗？”
经理看符穆。
符穆笑着摆手：“当然能进，林雪的男朋友，就是自己人。”他冲叶风伸手，“叶先生，幸会。”
叶风伸手跟他握了一下，符穆手心有汗，握得不紧，松开得很快。
电梯上行，谁都没说话。
三楼宴会厅门口，符穆停下，对林雪说：“林雪，你爸在里头等你，先进去聊聊？”
林雪看了眼叶风，叶风点头。
林雪进去了，符穆转向叶风，笑容收了：“叶先生，哪儿高就？”
叶风：“市医院，外科医生。”
胖子噗嗤笑了：“医生啊，挺好，治病救人。”
娘娘腔捂着嘴笑：“可不是嘛，林雪眼光真独特。”
叶风看了他们一眼，没吭声。
符穆拍拍他肩膀：“叶先生别介意，他们就这德性。里面请，今晚玩得开心。”
宴会厅挺大，摆了二十多桌，人来得差不多了。
叶风找了个角落坐下，服务员给他倒了杯酒。
他端着酒杯，眼睛在人群里扫了一圈。
林雪坐在主桌，旁边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，长得跟她有点像，应该是她爸。符穆坐在林雪另一边，正跟她说话，林雪脸色不太好看。
胖子跟娘娘腔在另一桌，跟几个人喝酒吹牛。
叶风喝了口酒，手伸进兜里摸玉佩。
玉佩温温的，正常。
突然，玉佩烫了一下。
叶风抬头，看向宴会厅门口。
一个中年美妇走进来，身后跟着个灰袍老头。
女人四十左右，保养得好，看着像三十出头，穿着一身旗袍，气质压人。
她站在门口扫了一眼，目光在叶风身上停了一秒，移开了。
叶风手里的玉佩烫得厉害。
他盯着那个女人，龙魂真气悄悄探出去。
真气刚碰到她身体，一股熟悉的气息反弹回来——黑气，跟李老头体内的一模一样。
聂天薇。
胖子眼尖，看见聂天薇，赶紧站起来迎上去：“聂总，您来了，快请进快请进。”
聂天薇看了他一眼，没理，径直走向主桌。
符穆站起来，笑着伸手：“聂姨，您亲自来了，我太荣幸了。”
聂天薇跟他握了一下手，坐下，扫了眼桌上的菜：“你们吃你们的，我就是来看看。”
胖子凑过来，满脸堆笑：“聂总，您坐这桌，我给您倒酒。”
聂天薇看了他一眼，对身后灰袍老头说：“张老，您坐。”
张老坐下，眼睛却往叶风这边扫了一下。
叶风跟他目光对上，张老眼神一缩，移开了。
叶风心里有数了——这老头不简单。
符穆站起来，敲了敲酒杯，全场安静下来。
“各位，感谢大家今晚来捧场。我符穆回江都，一是为了陪陪家人，二是为了……”
他看了眼林雪，笑了笑，“为了跟林雪把婚事定下来。”
全场鼓掌，有人起哄。
林雪脸色白得吓人，她爸拉着她的手，低声说着什么。
叶风放下酒杯，站起来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钟燕妮拦住他。
“这就走了？”钟燕妮端着酒杯，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叶风：“戏看完了，不走干啥？”
钟燕妮往他跟前凑了凑：“符穆要抢你女朋友，你就这么算了？”
叶风看她一眼：“她不是我女朋友。”
钟燕妮笑了：“也对，就是临时拉来挡枪的。不过……”
她压低声音，“林雪要是真嫁给符穆，你这工作可就保不住了。符家在江都，手眼通天。”
叶风看着她：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钟燕妮把酒杯往他手里一塞，凑到他耳边，热气喷在他耳朵上：“我想说，你要是能救我，我就能帮你。聂天薇跟符家有仇，我可以帮你搭线。”
叶风往后退了一步，看着她。
钟燕妮冲他眨眨眼，转身走了。
叶风站在门口，手伸进兜里摸着玉佩。
玉佩烫得像烧红的铁。
他回头看宴会厅，聂天薇正看着他。
两人目光对上，聂天薇微微点了点头。
叶风心里一动，刚想过去，手机震了。
林雪发的微信：你在哪？送我去。
叶风看了眼宴会厅，林雪站起来了，正往这边走。
他把手机揣回兜里，等着林雪出来。
林雪出来的时候，眼眶红红的。
两人进了电梯，谁都没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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