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一楼，出电梯，林雪突然站住：“叶风，对不起。”
叶风看她：“对不起啥？”
林雪低着头：“我不该拉你当挡箭牌。符家势力大，你会被牵连的。”
叶风笑了：“都到这儿了，说这个干啥？”
林雪抬头看他，眼泪掉下来：“你不怕？”
叶风掏出纸巾递给她：“怕啥？他就是再牛，还能把我吃了？”
林雪擦擦眼泪，看着他，欲言又止。
叶风拍拍她肩膀：“行了，送你回家。”
车开出去，林雪靠在座椅上，闭着眼。
叶风开着车，脑子里转着今晚的事。
符穆，聂天薇，钟燕妮，还有那股黑气。
这些事看着不相关，但他总觉得有一条线连着。
车停到林雪家楼下，林雪睁开眼，看着他：“叶风，你小心点。费奇胜今天找我了，问你的事。”
叶风眉头一皱：“问我啥？”
林雪摇头：“就问你最近跟谁接触，有没有人来找过你。我听着不对劲，没敢多说。”
叶风点头：“知道了，你上去吧。”
林雪下车，走到单元门口，回头看他。
叶风冲她摆摆手，开车走了。
回到宿舍，叶风把门锁上，掏出玉佩。
玉佩暗红色的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。
他握着玉佩，运起龙魂诀，真气在体内转了三圈。
师父说过，龙族血脉觉醒，会有三道坎。
第一道坎，是仇家找上门。
第二道坎，是兄弟反目。
第三道坎，是至亲离世。
他现在踩在第一道坎上。
窗外有鸟叫声，三短一长，青龙的暗号。
叶风推开窗，对面楼顶站着两个人影。
他翻窗出去，顺着消防梯爬到楼顶。
青龙站在月光下，身后还站着一个人。
“龙王。”青龙单膝跪地。
叶风摆手：“起来，说过多少次，别来这套。”
青龙站起来，指着身后的人：“这是朱雀，刚从倭国回来。”
朱雀，龙王殿八大战神之一，负责对外情报。
叶风看她，三十左右，短发，一身黑衣服，眼神犀利。
朱雀也打量他，突然笑了：“龙王比照片上年轻。”
叶风没接话茬：“有啥事？”
朱雀收起笑，压低声音：“倭国那边有动静。阴阳师家族的人，三个月前入境龙国，分散各地。江都这边，至少来了三个。”
叶风脑子里闪过李老头体内的黑气：“来干啥？”
朱雀摇头：“还没查到。但有一个线索——他们入境的时间，跟聂天薇去倭国的时间对上了。”
叶风眼皮跳了一下。
聂天薇。
青龙插话：“还有件事，符家那个符穆，这次回来带的保镖里，有两个人是倭国忍者。”
叶风想起符穆身边那胖子跟娘娘腔，那俩货不像忍者。
“啥级别的？”
朱雀：“中忍。放在龙国，相当于二流古武高手。”
叶风心里有数了。中忍，他一只手能打十个。但问题是，符家跟倭国忍者扯上关系，想干啥？
青龙看了看四周，压低声音：“龙王，长老团那边有动静。有人提议重新选龙王，说你退役了，该让位了。”
叶风笑了：“让给谁？”
青龙犹豫了一下：“白虎。”
叶风笑意更深了。白虎，四大护法之一，一直不服他。
朱雀看着他：“龙王，你打算咋办？”
叶风没答话，走到楼顶边缘，看着脚下的江都城。
灯火通明，几百万人在下面睡觉、工作、生活。
他退役回来，就是想躲开那些破事，过点正常日子。
可现在看来，躲不开了。
“你们先回去，该干啥干啥。”叶风头也不回，“有情况随时报。”
青龙和朱雀对视一眼，单膝跪地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叶风站在楼顶，摸着兜里的玉佩。
玉佩热得烫手。
第二天一早，叶风去医院。
刚进办公室，门被推开，费奇胜进来了。
“小叶，恭喜啊。”费奇胜脸上堆着笑，递过来一个信封。
叶风打开，是转正通知，盖了章。
“谢谢费主任。”叶风把信封收起来。
费奇胜拍拍他肩膀：“好好干，医院以后靠你们年轻人了。”
说完要走，到门口又停下来，回头看他：“对了，昨晚水晶宫的宴会，听说你也去了？”
叶风心里一紧，脸上不动声色：“陪朋友去的。”
费奇胜点头：“那地方挺好，多见识见识有好处。”
门关上，叶风盯着门板，手伸进兜里摸着玉佩。
玉佩温温的，没异常。
但费奇胜那话，听着不对劲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往下看。
医院门口，停着一辆黑色轿车，车窗贴着膜，看不清里头。
车牌号他没见过。
但他感知里，车里坐着人，正盯着医院大门。
叶风冷笑一声，转回办公桌坐下。
想玩，那就玩。
中午，叶风去食堂吃饭。
打好饭刚坐下，辛如蓉端着盘子过来，坐他对面。
“叶医生，转正了，恭喜啊。”辛如蓉脸上笑着，眼睛里没笑。
叶风点头：“谢谢。”
辛如蓉压低声音：“你知道我为啥没转正不？”
叶风看她。
辛如蓉往前凑了凑：“因为我不陪领导睡觉。”
叶风眉头皱起来。
辛如蓉冷笑：“你那个名额，本来是我的。费奇胜找我谈过，说只要我陪他一晚，名额就是我的。我拒绝了，名额就没了。你猜你那个名额是咋来的？”
叶风盯着她。
辛如蓉站起来，端着盘子走了。
叶风放下筷子，没胃口了。
下午，叶风去特护病房看李老头。
老头还躺着，没醒。但监护仪上的数据比前两天好多了。
叶风坐到床边，搭上老头手腕，真气探进去。
那团黑气还在，但比之前淡了，被他的龙魂真气撕开的口子还在，没愈合。
他试着又渡进去一缕真气，黑气挣扎了一下，又淡了一点。
老头眼皮动了动。
叶风收回手，盯着老头那张脸。
这人昏迷五年，不是病，是被人害的。
谁害的？为啥害？
他想起朱雀昨晚说的话——倭国阴阳师家族的人，三个月前入境龙国。
李老头昏迷五年，不是三个月。
不对。
他皱眉，重新搭上老头手腕，真气深入探查。
这次他看清楚了。
那团黑气不是一直存在的，是后来加进去的。
老头昏迷的前四年，身体里干干净净。一年前，有人在他体内种下了这团黑气。
种黑气的人，不想让他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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