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雪盯着他看了半天，张嘴想说话，门被推开。
小护士捧着一束花进来，笑呵呵的：“林医生，有人送花给你。”
花是红玫瑰，九十九朵，卡片上印着两个字：符穆。
林雪脸刷地白了。
小护士走了，林雪盯着那束花，一动不动。
叶风站起来：“我先出去了。”
林雪没吭声。
叶风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一眼，林雪把花扔进垃圾桶，关上了门。
叶风去找钟燕妮。
钟燕妮办公室在三楼，门开着，她正对着镜子涂口红。看见叶风进来，她把口红放下，冲他笑。
“哟，叶大医生，听说你今天威风了？一巴掌把植物人打醒了？”
叶风关上门，坐到她对面：“你消息倒快。”
钟燕妮站起来，绕过办公桌，一屁股坐到他办公桌沿上，腿一晃一晃的，裙子往上窜了一截。
“医院这点事，传得快。”她往前探身，脸凑到叶风跟前，“那一巴掌，是不是有啥说法？”
叶风往后仰了仰：“没啥说法，就是治病。”
钟燕妮笑了，笑得意味深长：“行，你不说拉倒。”
她伸手，手指在叶风胸口划了一下：“叶风，你知道不，你刚才那一下，把费奇胜得罪死了。他这人记仇，你以后日子不好过。”
叶风抓住她手：“你到底想干啥？”
钟燕妮看着他，眼睛里有东西在转：“我想让你当我男人。”
叶风愣了。
钟燕妮抽回手，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背对着他：“你放心，我不是让你现在就答应。我就是告诉你，我看上你了。”
叶风站起来：“你没事我先走了。”
钟燕妮扭头看他：“急啥？我话没说完呢。”
她走回来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，扔给叶风。
叶风打开，里面是几张照片。
第一张，费丰羽，站在东京塔前面。
第二张，符穆，跟几个穿黑衣服的人吃饭，背景是倭国料理店。
第三张，聂天薇，在机场，身边跟着那个灰袍老头。
“这几个人，你都认识吧？”钟燕妮问。
叶风抬头看她：“你哪来的照片？”
钟燕妮笑了：“我有我的路子。叶风，你信不信，你现在已经被人盯上了？”
叶风盯着她。
钟燕妮凑近，压低声音：“符穆来江都，不光是奔着林雪来的。他带了八个人，六个是倭国人。费丰羽失踪那天，最后一个电话打给了费奇胜。聂天薇她爸，昏迷三年，跟你今天治的那个李老头，症状一模一样。”
叶风心里一跳。
钟燕妮退后一步，看着他：“叶风，咱俩做个交易。你帮我查清楚谁要害我，我帮你查清楚这些事背后的人。”
叶风没吭声，把照片装回文件袋。
钟燕妮拍拍他肩膀：“好好想想，想好了来找我。”
叶风回到自己诊室，关上门，把照片铺在桌上。
费丰羽，符穆，聂天薇。
三个人，三件事，看着不相关。
但钟燕妮的话在他脑子里转：聂天薇她爸，昏迷三年，跟李老头症状一样。
他想起李老头体内那团黑气。
玉佩在兜里烫了一下。
他掏出玉佩，握在手心，运起龙魂诀。
真气在体内转了一圈，玉佩的光芒闪了闪。
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——钟燕妮体内也有那团黑气。
她说的“有人要害我”，就是这个？
门被推开，辛如蓉站在门口。
叶风把照片收起来：“有事？”
辛如蓉进来，把门关上，盯着他。
“叶风，我问你件事。”
叶风看着她。
辛如蓉往前走了两步：“费奇胜是不是找过你？”
叶风皱眉：“啥意思？”
辛如蓉咬着嘴唇：“我听说，你今天治好了李局长他爸，李局长亲自给卫生局打电话，帮你办了转正。费奇胜拦都没拦住。”
叶风没吭声。
辛如蓉盯着他眼睛：“你跟我说实话，费奇胜是不是也找过你，让你陪他——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叶风站起来，看着她：“辛护士，我不知道费奇胜跟你说了啥。但我转正这事，跟你的事不是一回事。”
辛如蓉眼眶红了：“那你告诉我，他为啥把名额给你？我干了三年，技术比你好，凭啥是你？”
叶风想了想，把转正审批表从抽屉里拿出来，递给她。
辛如蓉接过去，看了一眼，愣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费奇胜签的？”
叶风点头。
辛如蓉盯着那张表看了半天，抬头看他：“他主动给你的？”
叶风把表收回来：“对，主动给的。条件是让我治李局长他爸。”
辛如蓉沉默了。
叶风拍拍她肩膀：“辛护士，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。费奇胜这人，不简单。”
辛如蓉看着他，眼泪掉下来，转身跑了。
下午下班，叶风收拾东西往外走。
医院门口，那辆黑色轿车还停着。
张老站在车边，冲他招手。
叶风走过去，张老拉开车门。
聂天薇坐在后座，冲他笑：“叶医生，又见面了。”
叶风坐进去，车门关上。
聂天薇看着他，眼神玩味：“听说你今天一巴掌把李老头打醒了？”
叶风没接话茬：“你找我啥事？”
聂天薇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，递给他。
叶风打开，里面是一张银行卡。
“这是啥？”
“两百万，定金。”
叶风把信封还给她：“啥事直说。”
聂天薇笑了，把信封推回来：“叶医生爽快。我想请你帮我爸看看，跟李老头一样，昏迷三年。”
叶风盯着她：“你爸在哪儿？”
聂天薇：“江都，聂家老宅。”
叶风想了想：“我可以去看看，但不保证能治。”
聂天薇点头：“行。明天上午，我派人接你。”
叶风推开车门，下车前，回头看她：“聂总，问你件事。”
聂天薇挑眉。
叶风：“你最近去过倭国？”
聂天薇脸色变了变，又恢复正常：“叶医生消息挺灵通。对，三个月前，去过一趟。”
叶风点点头，下车走了。
回宿舍路上，叶风拐进一条小巷子。
走了几步，停下。
“出来。”
没人应。
叶风转身，巷子口站着两个人，黑衣黑裤，脸上蒙着布。
个子高的那个往前走了一步，手里拿着根甩棍，在手上拍了拍。
“叶医生是吧？有人让我们带个话，离林雪远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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