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记得你十八岁生日那天说过,”符志行声音低沉,“你梦想中的求婚,要有星空,要有水晶鞋。”
林雪的眼眶红了。
她想起来了。
那是八年前,她刚跟符志行在一起的时候。两个人躺在大学操场上看星星,她随口说了一句:“我以后要是被求婚,一定要有满天的星空,还要有一双水晶鞋。”
她当时只是随口一说,没想到符志行记了八年。
符志行跪在地上,举着戒指:“林雪,当年是我不好,我不该离开你。这些年我在国外,每天晚上都睡不着,脑子里全是你。我知道错了,给我一次机会,让我用下半辈子补偿你。”
林雪的眼泪掉下来了。
她站起来,身子微微发抖,盯着那枚戒指,又看看头顶的星空,再看看脚前的水晶鞋。
心里有个声音在说:答应他,他改了,他是真心的。
可她胸口突然一热。
金龙玉佩贴着她的皮肤,微微发烫,像一根针,扎进她的心脏。
疼痛让她的脑子瞬间清醒。
不对。
这不是真心。
这是表演。
符志行最擅长的就是表演。当年他也是这样,当着所有人的面送花、表白、制造浪漫,可转过头,就跟别的女人上床。
他说“我不好”,可他从来没说清楚,他到底哪里不好。
他说“补偿”,可他拿什么补偿?钱吗?两亿美金的戒指吗?
她林雪要的是钱吗?
林雪深吸一口气,擦了擦眼泪,往后退了一步。
两步。
三步。
全场愣住了。
符志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:“林雪?”
林雪站在三步之外,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,声音平静:“符志行,你起来吧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符志行脸色变了。
“我的意思是,”林雪一字一句地说,“破镜难重圆。”
全场哗然。
符志行站起来,脸色铁青:“林雪,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我们回不去了。”林雪看着他,“八年前你走的时候,我就死心了。现在的我,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被你几句话就哄得团团转的小姑娘了。”
符志行攥紧拳头:“我知道当年是我不对,可我已经改了——”
“你改了?”林雪打断他,“你怎么改的?你在国外交了多少个女朋友?上个月你跟米国那个模特的事儿,需要我帮你回忆吗?”
符志行脸色一白。
全场窃窃私语。
“我……”符志行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,“林雪,那些都是逢场作戏,我心里只有你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林雪摇头,“符志行,你每次都是这套说辞。当年你跟王雪上床,你也说是逢场作戏。你跟李婷开房,你也说是一时糊涂。你到底要逢场作戏多少次,才能认清你自己是什么人?”
符志行的脸彻底沉下来了。
他死死盯着林雪,眼睛里全是阴冷:“林雪,你是不是有别人了?”
林雪没说话。
符志行转头看向邱玉轩。
邱玉轩凑到他耳边,低声说了几句。
符志行的脸色越来越难看,最后猛地转头,恶狠狠地盯着叶风:“是他?”
全场目光再次聚焦到叶风身上。
那个穿老式夹克的穷酸小子,从始至终坐在椅子上没动过,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符志行指着叶风,冲林雪吼道:“你就为了这么一个穷酸货,拒绝我?!”
林雪脸色一变,下意识走到叶风身边,挡在他面前:“符志行,你嘴巴放干净点!”
“我嘴巴不干净?”符志行冷笑,“林雪,你眼瞎了?你看看他穿的什么玩意儿?你看看他全身上下加起来值不值两百块?你跟这种人在一起,你丢不丢人?”
叶风坐在椅子上,面色平静,体内的龙魂诀却已经运转到极致。
丹田里的内力像火山一样翻涌,随时可以爆发。
他的眼神冷得像冬天的湖面,看不见底。
符志行释放出杀气。
宴会厅的温度骤降,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。
“小子,”符志行盯着叶风,“我给你三秒钟,滚出这里。”
叶风没动。
符志行眯起眼睛:“你耳朵聋了?”
叶风还是没动。
龙天纵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,悄悄站在叶风身前,挡住了符志行的视线。
“符公子,”龙天纵笑呵呵地说,“这是我带来的人,给我个面子。”
符志行看都不看龙天纵:“龙天纵,这不关你的事。”
“怎么不关我的事?”龙天纵笑容不变,“叶风是我兄弟,你动他就是动我。”
符志行眼神一凛:“你确定要为了这么个东西,跟我翻脸?”
龙天纵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:“符公子,我最后说一次,他是我兄弟。”
气氛僵住了。
两个男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,火药味浓得能点着。
林雪紧张地抓住叶风的手,手心全是汗。
叶风感觉到她的手在发抖,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林雪转头看他。
叶风给她一个眼神:别怕。
林雪深吸一口气,转过身,面对符志行,声音坚定:“符志行,我拒绝你不是因为别人,是因为你不配。我跟谁在一起,是我的自由,跟你没关系。”
符志行盯着林雪看了三秒,又看向叶风。
叶风终于站起来了。
他比符志行矮半个头,穿着寒酸,可那双眼睛——
那双眼睛让符志行心里一突。
那不是普通人该有的眼神。
那是在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,才会有的眼神。
冷静,漠然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俯视感。
就像一头沉睡的龙,被吵醒了,睁开眼,看了一眼吵醒它的蚂蚁。
符志行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,更多的,是杀意。
这个人,必须除掉。
不除掉,早晚是个祸害。
“好,”符志行笑了,笑得阴冷,“很好。”
他转身走向主席台,路过邱玉轩身边时,低声说了一句:“查清楚这个人的底细。我要他死。”
邱玉轩点头:“明白。”
宴会继续进行,可气氛已经完全变了。
符志行坐在主位上,一杯接一杯地喝酒,眼睛时不时扫向叶风的方向,像一条毒蛇,盯着猎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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